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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翊霜同样也是新手,懂的不比她多。

    空旷许久的庄园,沉寂被飞机螺旋桨的轰隆声打破。

    由于提前安排管家来整理过,庄园里的日常用品应有尽有,她们只需提着一件小行李箱,装了几件贴身衣物。

    “搬回去?”宋翊霜抬眸,“可你不是觉得,公寓离学院和医院都太近,总是容易碰见熟人……”

    苏又青深吸一口气:“还是山里的空气比较好,咦——那些树是我以前种的吗?”

    宋翊霜就在枕边,双眸闭阖。

    “这是……”苏又青偏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饿了?”

    在这间屋子里,宋翊霜简直是失控得厉害。

    “储物室里有羊奶粉我能够理解,因为人也可以喝。”苏又青晃了晃奶瓶,“可是管家为什么要准备它呢,我们又没有小孩……”

    如果现在有一个孩子的话,她们可以带着她尽情享受生活的美好……

    宋翊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靠近,双手揽在她的腰间。

    自作孽,不可活。

    第111章

    这个世界很糟糕,她绝对不想要将一个新生命带到这种地方来。

    可和宋翊霜在一起的日子过得久了,她逐渐明白过来——糟糕的未必是这个世界,而是从前自己的人生。

    没办法,只能让宋翊霜先抱起其中一只,苏又青举着奶瓶轮流喂。

    还是早点搬家好。

    随之释放出的触手,缠住苏又青的手腕,压在她的头顶。

    也可能是由于房间不大,两人总是时刻挨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双双滚到床上去。

    等喝饱奶,小羊们又安静下来,彼此挨在一起,似进入带着奶香的梦境之中。

    这个问题放在从前,她或许会斩钉截铁地回绝——

    单薄的衣料之下,起伏隆起。

    一周后。

    “嗯。”宋翊霜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看她,“你说得对,它们的确每时每刻都想要出来玩。”

    苏又青眼底浮现一丝懊恼。

    苏又青当然能够感受到,宋翊霜无时无刻不在试探,自己对她的感情。

    “至于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似有意吊胃口般,苏又青顿了顿,顺势握住宋翊霜圈在腕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不再迟疑,宋翊霜低下头,覆上她的唇,将求饶声咽入腹中。

    翌日,有客人来拜访。

    “既然话说到这里——”女人指尖在苏又青肌肤上画着圈儿,语气慢悠悠的,“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有没有打算要一个孩子?”

    斟酌过后,苏又青低声开了口:“要不然……我们搬回去吧。”

    将对方送到庄园正门,目送着她离开。

    私人飞机停在草坪上,机舱门打开,苏又青和宋翊霜走下来。

    绕了半圈,似乎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才是重点。

    苏又青一路小跑过去,准备好好欣赏一番。

    真是罪过!

    顿了几秒钟后,握在她腕间的手指松开。

    自己居然差点忘记了——

    是多年以前,负责给她们送食材的女孩的女儿。

    靠在宋翊霜肩头,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可宋翊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指尖轻抚她的脸颊:“你知道的,它们一直都贪心得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昨天母亲看到有飞机降落到山上,就猜到是您们回来了。”

    外卖里的菜品,终究还是比不上宋翊霜的手艺。

    轻快的脚步踩在落叶之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快要站不稳了,双手撑在台面上:“

    下一秒——

    苏又青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苏又青却没有下床,而是转身弯下腰:“是不是又以为,这是你的噩梦?”

    没有工作需要考虑,也没有任何人和事打扰,苏又青从未觉得,人生有过如此轻盈的时刻。

    苏又青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储藏室翻箱倒柜地找羊奶粉和奶瓶,将奶粉冲兑好之后,将奶嘴凑到小羊嘴边。

    ——要到什么时候,宋翊霜才会习惯呢?

    转过头去,她看到宋翊霜睁开眼,眼底的戒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苏又青将一套从白塔带来的崭新瓷器交给她,算是回礼。

    女人闭了闭眼:“抱歉,我会尽快习惯的。”

    冰凉的触觉,令她身体不住往后缩。

    “应该是吧。”她道,“它们已经一整个下午没喝奶了。”

    或者说……一直住在这间屋子里,搞不好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秋日,山间阳光明媚,空气清冽。

    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想要你受痛。”

    手腕被人握紧。

    宋翊霜没有出声,指尖熟练地沿着女人腰际的衣摆游离:“可是,我看你似乎很喜欢下午那个小女孩……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的话……”

    苏又青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搬回公寓。”

    在这间房子里,她似乎的确比往常更容易陷入睡眠。

    苏又青为了求饶,什么老婆,宋队长,宋首相,宋老师的称呼全都喊出来了,换来却只是女人的变本加厉。

    “夏天热一点也没关系,正好方便游泳。”

    苏又青不自在地瑟缩了下,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宋翊霜将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

    话音未落,她被宋翊霜翻身压倒在床上。

    “嗯?”

    宋翊霜没有否认。

    小羊们争先恐后,抢着要喝第一口奶。

    微凉的指尖,激起苏又青身体阵阵颤栗。

    将小女孩牵进屋后,她取出饮料和点心款待对方。

    “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不会觉得很无聊?”

    只能仓皇开口:“我……我先去把它洗干净。”

    不止是梧桐树生长得很好,葡萄藤,温室里的鲜花,菜地……都被打理得有模有样。

    在这个世界,由于异能者的体质发生改变,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自然受孕。

    ……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了。

    “就算不够繁华也无所谓,你知道的,我不爱出门。”

    苏又青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手中的奶瓶变成烫手山芋般,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苏又青欲哭无泪,只能向宋翊霜求饶,盼望她能够大发慈悲,放过自己这一回。

    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它们又叫了起来,且一直不停。

    十多岁的小女孩,脚边跟着牧羊犬,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羊羔,马车上还装着两只羔羊,咩咩地叫着。

    “你确定吗?”她问道,“庄园很偏僻,没有白塔的繁华便捷,就算是下山,也只能在小镇上逛逛,夏日闷热,冬天下雪又很冷,而且——”

    小女孩道,“她让我将这些羔羊送到山上来,你们养着它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挤羊奶喝,也可以将羊放到山坡上啃野草。”

    这或许不止是因为宋翊霜的病。

    不远处的梧桐树,是当年居住在这里,闲暇时种下的。

    苏又青不由松了口气,看了眼手中的奶瓶:“好奇怪啊。”

    但或许是连着几日不曾进食,又哭了一场,苏又青还是吃得很香。

    正当苏又青快要平静下来时,身后忽然有阴影覆过来。

    “宋翊霜,停,停下来……”苏又青暗恼自己玩过了火,忙不迭求饶。

    打开龙头,水声哗哗作响,水流的凉意,带走脸上的燥热。

    可是,她们真的适合有一个孩子吗……

    “冬天下雪正好可以堆雪人,我还想学因纽特人,砌个冰屋玩一下……”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消食,打开电视当做背景音。

    说罢,她逃也般转过身。

    直至马车彻底消失在山道之间,她才转过身往回走。

    她试探着掀开被子。

    或许在管家的预料之中,自己和宋翊霜迟早会有孩子,才准备了奶瓶。

    庄园里还没有羊棚,为了不让它们冻着,小羊被放在壁炉前取暖。

    趁虚而入。

    无数个念头在苏又青脑海左右交锋,最终,她摇了摇头:“我怕痛。”

    相比之下,庄园足够广阔,至少可以找点别的事做……

    因为一直在羊圈里长大,这些小羊身上难免沾了些杂草和粪便,宋翊霜正用毛巾将它们一只接一只地擦拭干净。

    没想到现在,它们已经长到有半米粗,树梢高过二楼的玻璃窗。

    苏又青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双手将羊羔抱过来,又顺手将它转交到宋翊霜手上。

    在她身后,宋翊霜眸中浮现浅笑,不紧不慢地跟随上去……

    女人眸光定住,似乎想要从苏又青的脸上,判断出她是否在说笑。

    说话间,又一条触手悄然游走着。

    她低下头,唇瓣凑到女人的耳畔,“不是还有你的精神体触手吗?它们可巴不得能够时时刻刻出来玩……呃唔……”

    真是兵荒马乱。

    太阳落山之前,小女孩就要回去。

    哑然失笑的同时,心底浮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苏又青手上动作一顿,答不上话来。

    等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可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落入女人耳中,无疑是更加急切的催促。

    “宋翊霜,我们搬回那幢庄园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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