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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后,乔凌让司机去一个地方。然后他转头看向许惠橙,笑得阴寒:“明天再陪哥哥玩,现在先带你去个地方。”

    接下来的事,更让许惠橙觉得上天是要把她往死路上赶。

    她思绪是这么浮动,可是她也清楚,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个男人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还状似好心的模样:“我们今晚在户外聚会。”

    她除了笑,不知道还能如何。

    这晚她才到会所,就被容姐带着去见一个贵客。

    ----

    许惠橙脸都白了,她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这里四周空旷,而且夜晚寒意更甚,她的衣服根本扛不住。她半玩笑似的:“乔先生,能不能先让我暖暖?”

    “不记得她?”乔凌扬眉,揽住许惠橙的肩膀,“这可是一分半钟小姐。”

    聚会的地方是一个小广场,灯光璀璨,布置得十分华丽。两人去到那里时,时间尚早,只有三四个人在。

    男人满意了,单手插兜,再轻蔑地看了眼服务员,便转身离开。

    “陪哥哥三天,给你二十万。”他卷着她的一缕头发玩,态度极其轻蔑。

    男人大概觉得不好玩,终于放开。康昕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惠橙穿着工作时的连衣裙,外面只套了件羽绒服,冷得瑟瑟发抖,就盼着这位乔先生能快点上车。

    “你以后还是离那个人远些吧,我们惹不起的……”许惠橙只能这么劝。她们都是蝼蚁,无法和富家子弟抗衡。

    许惠橙能体会那种所有氧气都离自己远去的恐怖,可是她帮不了康昕。这个社会本来就不是靠同情心取胜的。就像武哥殴打她的时候,她看得见别人怜悯的目光,却得不到支援。因为大家都无能为力。

    乔凌主动揽过她,邪邪地笑:“哥哥我开的价高,你可得卖力。”

    富商点头。

    她最终进了电梯,然后响起一声超载的警铃。她马上退了出来,朝富商笑着说:“我等下一趟。”

    男人带许惠橙出了会所,容姐笑得灿烂如花,一路恭维着:“乔先生慢走。”

    钟定轻哼:“拭目以待。”

    乔凌倚在后座,吩咐司机去目的地。

    这个男人不是温暖先生,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温暖先生浑身都是朝阳般的和煦,而钟定的气质则张狂得过分。

    她和他的距离只剩一米时,他倾身拉她,她差点儿撞到沙发的把手。稳住身子后,她在他旁边坐下。

    许惠橙攥紧拳头,低头跟着进了厢房。厢房里的男人见到她就咧嘴笑:“没错,就是她。”

    许惠橙低头缩着身子,咬紧牙关抵抗寒冷。

    康昕没有声音了,那边模糊传来的是服务员的求饶。

    她微微点头。

    许惠橙有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太过表露。

    许惠橙第一时间过来道歉,为自己之前的冷漠。

    乔凌嗓音更为低沉:“扣着扣着就扣光了。”

    康昕表情扭曲,奋力掰着他的手,脸憋得通红。

    许惠橙越往那厢房走就越不安:“容姐,那客人……是谁啊?”

    她敛眉。

    那个姓乔的男人掐着康昕的脖子,笑着在说什么。

    许惠橙的脑海闪过这个数额。二十万,按照她现在的行情,起码要做一年才能挣得这般收入。但是想想之前和这男人的几次会面,恐怕这三天是极其艰难的。

    许惠橙早就麻木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看了不过三秒就放开了:“你缺钱吗?”

    旁边有个服务员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频频给男人鞠躬。

    男人并没有走得太远,听到些动静,停住回了头。他一下子想不起许惠橙是谁,直到看着她困难地托起康昕后,才灵光一闪。

    她就是上个月让他输了一大笔钱的“一分半钟”小姐。

    她干笑了下。

    男人朝她招手:“过来哥哥这儿坐。”

    这聚会,陆陆续续有别的男女进来,乔凌把许惠橙丢在一旁,和别的美女亲亲热热。他虽然带了许惠橙过来,但是她这个类型,不是他的爱好。

    “我起码得把我那辆车赢回来。”乔凌的口气倒不是对那辆车特别在意。

    乔凌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聊得愉快时,浑然忘记了许惠橙的存在。

    ----

    康昕这次醒来后,心情很低落。容姐过来探望,她都敷衍了事。

    许惠橙闭上眼睛,可是三秒后,又睁开眼望向走廊。

    许惠橙站在候梯厅,注意力却去了康昕那边。

    许惠橙看到那个男人,调整了表情,尽量露出笑容。

    乔凌继续说:“上次你让钟定哥哥赢了一辆车,他可喜欢你了。”

    打完了一通毫无意义的电话,他才举步向车子走去。

    “我喜欢看女人露大腿。”他的手在她腿上抓了抓,“如果我不喜欢了,那就要扣钱。”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那边接通后,他笑得意味深长:“钟定,我找到人选和你打赌了。”

    康昕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他微蹙眉听那边说话,看了看表后回道:“现在九点半,那十一                                                点如何?”

    许惠橙纵然有万般无奈,脸上也还得赔笑。不要说三天,就这么大寒的天气,她可能连一个晚上都敌不过。

    之前等电梯的也哗啦啦地拥进去。m.qinyuanshu.cc

    许惠橙默默跟在后面,走得缓慢,她的双腿都快冻僵了。上了车后,她的脚趾都还没有知觉。

    许惠橙因为康昕的事而耽误了富商那边,所以被管理层重罚。原以为这个月的任务很快就可以解决的,结果现在得从头来过。

    其实道理康昕也知道,但是她觉得她拼不到容姐的级别。

    许惠橙此刻好像忘记了寒冷,站得直直地看着钟定走过来。然而随着他和她越来越近,她就失落了。

    许惠橙下车后哆嗦了一下。她想早点进去房里,可是乔凌领着她去了外院。

    她叹气,她这种人怎么会有走运的时候呢?之前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乔凌瞥了眼许惠橙僵硬的笑容,再瞄了瞄她光着的大腿,故意在门口来风处站着聊电话。

    “见了不就知道了。”容姐头也不回,“对方可是有钱人,你好好伺候着。”

    过了一会儿,有个男人向他们这边走来,乔凌唤了一声:“钟定。”

    钟定这名字,她上次被打时也听过,但是没瞧见他的面容。能与姓乔的为伍,应该也是奇葩,所以她不期望这个钟定的“喜欢”是大众所理解的那种意思。

    按照行业的规矩,许惠橙应该小鸟依人般照顾客人,可是她全身冰凉,她怕挨过去反而会冻到旁边的男人。

    她抬头露齿一笑:“那是当然的。”

    容姐哈腰奉承了几句便出去了。

    她慢慢走过去,心里犹如翻江倒海。她觉得他应该不会想要一个普通陪酒的。

    许惠橙不知道如何再起话题,于是也沉默。她和康昕谈不上什么朋友,充其量是同病相怜的难友关系。而且,她不懂怎么去安慰。她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她还得继续工作。

    许惠橙有脸盲症。那些见过一两次的人,她很少记得住。不过那个温暖先生,她还是有印象的。

    乔凌还想说什么,却因为一通来电而作罢。他接起就问:“又怎么了?”

    康昕已经没了挣扎,垂着双手,似乎是任由男人处置了。

    许惠橙鬼使神差地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年和三天……如果她选择前者,那也不代表在这一年里,她就不会遇上难缠的客人;而三天,咬咬牙就过去了吧。

    许惠橙听出这两人又有赌局,情绪已经乱了。也许乔凌请她三天就是和这种有钱人的游戏有关,而游戏的方式,应该是恶劣的性质。

    许惠橙望着男人的背影,反应过来后连忙跑上前扶起康昕,食指去探她的鼻息,然后对着那呆立的服务员低唤:“快叫医生过来啊。”

    钟定瞥她一眼就略过,勾起笑容看着乔凌:“你找的人选?”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暗咒道:“不是说好明天的吗?你临时改时间,几个哥们儿的春宵就泡汤了。”

    康昕摇摇头,哑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也袖手旁观。”这就是无奈,就算要出头,也得掂掂斤两。

    她笑容淡了些:“谢谢。”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容姐安慰了几句就出去,临走前说:“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许惠橙在即将跨进电梯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一声尖叫。她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然后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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