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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这种人吗?

    “我来找昭王。”许明辰回答。

    “去吧。”许明晖耸耸肩,任由许明辰离开,与昭王相处这几日,他发现昭王实非传闻中恶劣纨绔之人,相反他平易近人,还明辨是非,也难怪许明梓对他忠心不二,是以他并不担心弟弟。

    听松院

    “止止?”夏锦言重复了一遍。

    “外公也这么小气吗?”夏锦言笑着抱住许老太爷的胳膊,解释道:“他那日之过,一直在想方设法补救,而且几日前他还在睿王府里救了表姐,他确实不是坏人。”

    夏锦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许老太爷,鼓起勇气问道:“外公,您为什么不喜欢爹爹。”

    “亲亲相隐?”夏锦言看着外公龙飞凤舞的大字试探性地问道。

    许明辰不可置信地看着韶怀瑾,他原以为韶怀瑾出身显赫,惯会贪图享乐,却没想到他对“苦”竟又如此透彻的了解。

    “外公,我不明白。”夏锦言疑惑地抬头看向外公。

    “好了。”韶怀瑾看着夏锦言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年轻人嘛,总要为了一个人一往无前一次。

    夏锦言歪着头读道:“亲亲相隐?”

    “所以王爷觉得他不是个好官?”夏锦言追问。

    夏锦言见状也凑了过去,表示自己也想要学,许明梓看着夏锦言明亮的眸中满是期待,转头看了看正坐在堂屋烹茶的韶怀瑾。

    “咳咳。”许明梓直接被唾沫呛到,看着许明辰道:“你来找王爷何事?”

    “为官不是该为民请命吗?”夏锦言问。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止止刚好。”许老太爷说着摸了摸夏锦言的头。

    “还比吗?”韶怀瑾看着久久不言的许明辰问道。

    夏锦言无事开口道:“止止以为,亲亲相隐是情与法的妥协,确实符合儒家家国天下的思想,可是我却不敢苟同。”

    许明辰回过神来,看着韶怀瑾道:“就算我比不过你,但如果你敢欺负表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老太爷正在院中练字,看到夏锦言来了,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阿言,可有表字?”

    夏锦言摇摇头。

    夏锦言从听松院出来,心中满是疑惑,便沿着湖边散心,不知不觉来到云峰院,刚好看到许明辰红着脸从院中出来,喊了几声“表哥”,许明辰却似没有听到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爹爹自然是好人了,他对我很好,对哥哥,母亲都很好。”夏锦言回答。

    许明瑶立刻拉着大哥的袖子询问起大嫂何时回来,许明晖一头雾水地看着许明瑶,问道:“找你大嫂什么事?”

    “呃......我来看看王爷病好了吗?”夏锦言偷看被逮了个正着,只能硬着头皮随便编了个理由。

    “在下许明辰,字景执。”许明辰拱手一礼道。

    “没关系,止止可以慢慢想。”许老太爷笑道:“其实外公也不知,但是外公想告诉你,人最没得选的是出身,如果父母不配为人父母,则子女不必事之以孝。”

    “是。”韶怀瑾答。

    许明辰看夏锦言道:“表妹正好遇见你了,爷爷正找你呢。”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是为苦①。”许明辰答。

    “本王听闻你们大嫂马术了得?”韶怀瑾问。

    “那是穷,苦是可以内化然后为己所用的,自律为苦,慎独为苦,无人问津的问道之路为苦,梅花香是因为它是梅花,宝剑锋却需无数日夜的锤炼。”

    许明辰闻言面露不悦道:“他凭什么这么干涉表妹?”

    许老太爷笑道:“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外公希望你能多兼听,不偏信,你是个好孩子,该明辨是非。”

    韶怀瑾漫不经心道                                                :“放心,不会欺负她的。”他不明白许明辰哪来的勇气挑衅自己,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欺负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但是勇气可嘉!”韶怀瑾拍拍手站起身来,拿起墙上的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只听“铮”的一声,飞失破云而出,一声悲鸣,两只南渡大雁应声落在院中,一箭双雕!全程韶怀瑾甚至没有抬头看天。

    许明瑶自从看了许明梓等人打马球,无论如何也要学她骑马,就这样缠了许明梓五日,许明梓拗不过她,只得答应。m.dermstem.cc

    许明梓见状走上前来,搭着许明辰肩膀安慰道:“他就是个怪物,这世上没有他不会的,你还小不着急。”

    “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只是手段,行事才是判断为官好坏的依据。”韶怀瑾回答。

    “谢谢大哥。”许明瑶得了许明晖准话,欢快地跑开了。

    许老太爷点点头问道:“止止觉得亲亲相隐何如?”

    “还比吗?”韶怀瑾问。

    “可是他掳你出城,害你背井离乡,孤身一人来到颍川,还被姐妹们取笑。”许老太爷补充道。

    “你觉得你爹爹是好人吗?”许老太爷问。

    “嗯,你问。”韶怀瑾下巴一扬,示意夏锦言说下去。

    夏锦言闻言屈膝一礼道:“谢外公,我很喜欢止止二字。”

    “去问你们大哥呗,我哪知道。”

    夏锦言摇摇头,正欲离开,却又抬头看着韶怀瑾道:“我有一事想请问王爷。”

    “若其父卖国,其子为其隐,那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夏锦言回答。

    “大嫂什么时候回来呀?”许明瑶兴致恹恹地问道。

    “我想让大嫂教我骑马。”许明瑶回答。

    “不着急,以后慢慢就明白了。”许老太爷慈爱的摸着外孙女儿的头。

    “我就是要去云峰院。”许明辰道。

    “他应该也是好人。”夏锦言回答:“他在北境领兵五年,打得女真几乎灭国,又一步步绸缪,分裂鞑靼政权,使得北境百姓安居乐业,我大乾建国百年以来,北境从未有如此太平之时。”

    与此同时,云峰院里许明梓正在与韶怀瑾下棋,看到许明辰过来,随口问了句:“景执,什么事呀,想让三哥教你武功吗?”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许老太爷重复着夏锦言的话,在院中踱步许久,才问道:“若为小过呢?”

    “如果他不是你的爹爹呢,作为大乾的子民,你觉得他是个好官吗?”

    “比诗书。”

    许明晖觑着自己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道:“明日我去接你们大嫂回来。”

    许明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大雁。

    “喜欢就好。”许老太爷指了指石桌上刚写好的几个问道:“止止觉得外公所写这几字如何?”

    “王爷觉得我爹爹为官如何?”夏锦言问。

    韶怀瑾弃车砍炮,中盘绝杀,打得许明梓落花流水,许明梓无奈地开始收拾棋盘,韶怀瑾就靠在圈椅上看着许明辰问道:“许景执,说吧比什么?”

    “外公找我?”夏锦言问道:“什么事呀?”

    许明梓打发两人离开,韶怀瑾刚烹好了茶,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悠闲地品了口茶。

    “好,那本王先考你。”韶怀瑾爽快道:“《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①,何为苦?”

    韶怀瑾目光追随着夏锦言,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才深吸一口,转身走回了

    “跟本王比?”韶怀瑾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子,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挑衅本王呢,你小子有胆量,叫什么名字。”

    “不是就好。”许老太爷欣慰道:“你很聪慧,今日是外公最后能教给你的东西,止止可知是什么?”

    “何解?”

    “我不知道,他是兵部尚书,四境安定,应该也算是个好官吧。”夏锦言迟疑地回答。

    夏锦言斟酌着看向许老太爷,许老太爷颌首道:“但说无妨。”

    夏锦言捏着衣襟思索良久,回答道:“止止不知。”。

    许明辰正欲离开,被许明晖喊住道:“那是云峰院的方向。”

    “不知道,他这会就在听松院呢,你过去问问吧。”许明晖答。

    许明梓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笑着看向韶怀瑾道:“小孩子不懂事。”

    “我要跟你比试,如果你输了,就不许再纠缠表妹。”许明辰目光灼灼地看着韶怀瑾道。

    许明梓立刻读懂了韶怀瑾的意思,夏锦言可以学骑马,但是得由大嫂教,于是便与二人商量道:“要不然这样,等大嫂回了,我们一块教你俩骑马如何?”

    许明瑶摇摇头,神秘兮兮地看着许明晖回答道:“才不是呢,哥哥都答应教我了,只是阿言也要学,昭王只允许大嫂教她。”

    “你哥哥不是会吗?他不教你,你就过来骗你大嫂教?”许明晖无奈道。

    她心中生疑,朝云峰院中张望着,却见韶怀瑾慢悠悠地踱步出来,靠在假山上,悠闲地说道:“今儿云峰院可是真热闹呀。”

    “比骑射。”

    “我明白了,谢王爷解惑。”夏锦言屈膝一礼,离开了云峰院。

    “外公赠你表字止止可好?”许老太爷问道。

    韶怀瑾闻言,表情一滞,悠然闲适的表情立刻被冷峻幽深的面容取代,他思索着回答道:“令尊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很会为官。”

    “那你觉得昭王是好人吗?”许老太爷问。

    二人赶往绘竹院,正好在听松院门口的长廊上遇到了许明晖与许明辰兄弟俩。

    夏锦言朝二人屈膝一礼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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