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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玉脸色苍白, 凝视着她：“我妈妈犯罪了吗？”

    “所以，杀害明昭的，是成柏林，不是我。”

    是的，当时只有成明昭一个人在那里。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没有其他人。

    她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冯奉春，身边人都称她为冯。

两岁，路上，我们无话不谈。

    正式庭审于10月份开庭。

    菲尔的这番话倒是能证实成娜对弟弟成柏林杀人动机的供述。这一家人并非普通的家庭组合，成柏林因为害怕继承权被夺，那么的确有可能起杀人的念头，目前来看，杀人动机最充分的是成柏林。

    因成娜和成柏林各自行为不同，且彼此存在对立指控，所以被分开审理。

    他又埋下头，不久，忽然低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仰起了脸，笑得满面通红，泪水不断。

    权西野将逢玉送入自己的车中, 回头面向这位素未谋面的女人，眉心紧锁，担忧不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她说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看到，我实在不想回忆了，警官大人。好，我冷静一点。我看到成柏林把成明昭推下了山崖，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想，他把成明昭误认为我了。

    如果是成娜杀的人，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

    而我发现自己的手机也落在了路上，因为相隔不远，我告诉明昭，马上回来。是的，我也走了。因为成柏林负责帮我们拿东西，所以我的手机也暂放在他的包里。

    在成娜的社会关系调查中，警方获知的都是空前一致的好评。无论亲戚、朋友，还是邻里，都赞誉她是一个温柔、善良，和气的女人。她常常做公益，资助濒危动物、救助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还组织过对非洲贫困儿童的援助活动。

    我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没有和他见过面，我也不知道有这位弟弟，一切都是后知后觉。他表现得很很好，但这种好让我很不安。成明昭好像看透了我的不安，说我可以暂时和她住在伦敦，她在伦敦有自己的房子。

    实不相瞒，我没有什么朋友。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我很独立，但也变得很难与人亲近。成明昭是我亲近的第一个人，她友好，温柔，而且十分体贴

    后面，我们去了苏格兰，在一家旅店住下。就是这个晚上，她送给我了那本《杂草的故事》。

    然而，这些善举并不足以洗清成娜的嫌疑，不少罪犯同样也是和蔼可亲的慈善家。

    权西野被她的回答弄得稀里糊涂, 徒生出一股怨火，“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成娜的辩护律师叫赫拉，她是一位亚裔，近年拿下了不少难案，胜诉率极高，在圈内颇有名气。当然，聘请她绝非一件易事，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和耐心。

    案件审理准备阶段，检方向嫌犯及其律师披露了相关证据，包括另一嫌犯，也就是成娜的供述内容。

    我感觉得救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的弟弟成柏林。成柏林并没有强行带我回美国，他说我要是喜欢这里，可以陪我在这里玩几天，他同样在英国有自己的房子。实话实说，我并不想和他呆在一起。这时，成柏林明白了我的不安，他提出，让成明昭也加入，我们三个人索性在英国好好玩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增进彼此间的感情。他可能以为成明昭是我的朋友吧。

    “是的。”

    然而, 眼前已经不见那人的踪影。

    听律师说完这些，成柏林忽然抬起头。

    “娜娜啊，她是一个命苦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到了亲生父亲的身边，还不被待见，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

    “犯罪的人能回来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拭去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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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运动，擅长攀岩，成明昭也是，我们太多共同点了。名字相似，性格相似，如果看久了，连长相都有些相似。我除了喜欢运动，还对植物学和动物学感兴趣。噢，成明昭也是，她还送了我一本理查德·梅比的《杂草的故事》，我很喜欢，一直珍藏在家，你们在我家也能搜到。

    说话的这位是成娜母亲全英那边的亲戚，一位叫菲尔的中年女人，她和成娜有过几次往来。全英是成柏林的生母，成娜的继母，而她因病去了法国休养，目前不接见任何人。

    “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的成员，这是一个充满嫉妒、谎言与贪婪的悲剧。而我将向你们证明，她不仅知晓了这起谋杀案的真相，事后帮忙隐瞒，还极有可能成了共谋者，深度参与其中。陪审团必须考虑，他们的行为是如何共同导致了这场不可挽回的悲剧。”

    偶有的几次出行，也只是去超市购物。

    对不起，可以给我拿张面巾纸吗。回忆这些让我很痛苦，是的，她的死让我痛苦，但杀害她的，不是我。

    我不记得全过程了，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来到一处险峻的悬崖前，成柏林说要给我拍照，但他忽然发现照相机落在上一个拍照地点了，于是折返回去取。

    可如今的谋杀指控又是?

    成柏林明白了我的兴趣，提议去登Ben Nevis。我听说过Ben Nevis，但没有亲自体验过，所以我们三个人决定去玩一次。出发前，我和成明昭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登山服，我们的关系亲如姐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害她。我对成明昭的了解？我对成明昭的了解全都是她告诉我的，她和我一样出生在小地方，靠着自己的打拼一步步走到现在，我很佩服她。

    李京纾绕过她, 钻进车厢, 对一直在偷偷听俩人谈话的逢玉说：“这段时间，你先跟西野姐姐玩。”

    这28天里，警方并没有发现成娜有任何可疑的举动。绝大多数时间里，她都在家活动，活动的内容无外乎读书喝茶，瑜伽和冥想。

    而另一边，成柏林从被捕到现场，始终保持沉默，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不过沉默也会给他带来不利。

    李京纾笑了, 捏了下她的脸，“那就对了, 她会回来接你的。”

    我对不起明昭我对不起她

    她就是成娜。

    第二天，我们整装待发地出发了，我和成明昭换上了一模一样的登山服，看上去真的难以区分我知道，是这件衣服害了她。

    “到时候她会来接，你亲自问就好了。”

    “啊，我们大家都知道。她才回来没多久，亲爹就死了。一毕业娜娜就嫁人了，这不是不被待见吗？但也能理解，毕竟妈妈和弟弟都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噢，也有一点，但比不上亲生母亲和亲生弟弟，不可能会视若己出地爱护。”

    “不被待见”四个字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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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娜的眼泪簌簌落下，等情绪渐渐平稳后，她继续说：“我们来到山脚下，找到了成明昭的尸体，这么高摔下来，她根本活不了。成柏林把她的尸体藏进了一个洞穴里，他很慌张，我们都很慌张，我慌张是因为害怕被他杀了。我们走了，路上，成柏林把成明昭的包丢进了一个坑里，我想着离开，我实在崩溃了。成柏林也许也崩溃了，他大汗淋漓，我们就这么走了。”

    “她会有事吗?”

    权西野心绪乱得很。虽然她大概知道嫂嫂并非良善之徒, 但也不至于恶到杀人放火, 总体而言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庭审现场，陪审团席上成员们面色严肃。检方律师陈述完案件，将成娜指控为“知情不报”和“可能参与谋杀”。

    被告席上的女人静静聆听，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谋杀这个词宣读出来的一瞬间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的脸苍白而悲伤，尽管没有说话，但浑身都散发着惹人怜悯的脆弱气息。

    但没过多久，他开口了。

    接下来，我要说出真正的凶手，成柏林。他是我父亲和现任妻子所生的，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在飞机落地英国后，他前来接我。按理来说，我应该直接去美国见我未曾谋面的父亲，可是，我不想，说实话，我和他们并没有感情。我在电话里婉拒了去美国的事，我说自己要先去英国熟悉环境，因为我即将在这里读书。但他还是来了。

    杀人简直天方夜谭。

    是的，是他提出的。成明昭也答应了，或许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吧。拒绝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有成明昭在，我稍微没那么不安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游遍了整个英国，是几乎游遍了整个英国。

    说完, 她跳下车, 对权西野道：“麻烦你了。”

    冯

    因为我惊恐地走上去时，他回过头，错愕地看着我。显然，他也没预料到这个结局，他想杀我，却误杀了成明昭。他为什么想杀我？我会说出一切的，警官大人。那一刻，我们都知道我们完了。他害怕自己杀人的事实暴露，而我，我害怕他伤害我。我怕他下一个推的人是我。我没办法，我只能选择不报警，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谁也不认识，我不敢赌。我还有学业没有完成。

    “你是成娜的谁？”她终于记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