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夺高一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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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要赌一把吗？直接在一零四进入镜子……”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还有最后，导致这一切的祸首。”
地板上爬动着像是太岁一般的腥腻肉块，时不时有内脏外观的不明东西隆起。
突破到先天，赶路速度也快了几倍。回到千味馆时，正是适合与鬼邂逅的子夜。
闪躲着袭来的藤蔓，实在闪不掉的就用扇子挡，沈眷定定神，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你不想报仇吗？我能出福地，我们还有同样的仇人，我也跟抱月宗不死不休，我迟早能帮你解决那个害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们不必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便宜那些真正的恶徒！”
茧上道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随呼吸声鼓动，中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咯吱、咯吱，令人脑仁发酸的摩擦声从中传出。
这一刻的心情类似于，看见自己的宠物吃了粪便、一直隐隐堵心的主人，最后偶然发现，其实吃的是做成粪便状的巧克力，宠物没脏。
“我的……”
“那个手臂上有红白花藤印记的男修。”
沈眷想到了小黑兔吃的“脏东西”。“原来不是吃了，它是放进了我的物品栏！”
它一半是俊美的男童形态，骨肉暴露的半张脸上是暴怒的神情。
沈眷手中，正是那把在卢雄身上摸出来，后被塞进物品栏的“鹌鹑图扇”！
“我的……”
她转身睁眼。
如果对方不再找麻烦，而能在福地内帮助自己，自己将拼尽全力帮她报仇。
眩晕结束。
更麻烦的是，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不用再管……高……不要……脏……你的……手，高……会死于……自己……手上。”
询问系统，才得知自己现在正在一零四。
“我的……”
“吃什么脏东西了？！快吐掉！”
不管怎么追问，它也不再回应。
神识捕捉到小黑兔动态，沈眷顿感神识也如双眼般阵阵发黑。
这小东西，居然从高昶与肉身移位的魂体里撕下来一片什么玩意儿嚼吧嚼吧吞下去了！
“请宿主放心，系统所有行动的最高准则，只是为帮助您。”
沙沙、沙沙。
沈眷原本打算，在高昶被红白假脸骇住后操纵他的恐惧，使他心神失守，再趁机逼问制造失踪案的原因、幕后是不是还有凶手。问出结果，直接以神识毁掉高昶髓海，将今晚的记忆跟高昶的理智一起埋葬。
“高昶今天是忙着庆祝他的新酒酿成，而那位抱月宗的真传弟子，看来也并没有提前出关。”
雪白的肋骨外翻，缠绕满花藤，藤蔓上花朵虽然干枯，却仍保持绚丽的色彩，没有零落。
上次她退出得快，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现在这一下真是难以适应。
“这就是一零四的……‘花’开。”
“不……要……谢谢，是……补偿……我……做错的……”
“这个方向……”沈眷睫毛颤动。
或者说，是徐锦屏的另一个自我。
手指忽然摸到一片软腻滚烫。
“书桌下面！”
“太好了，这样就更方便了！”
“登入点在离退出点最近的‘空房’。”这是第一次进入福地时，系统说的。
眼前这个“怪物”，是徐锦屏为了承担痛苦而分裂出的一半灵魂。
现在的“花”也长着男童的面容。这说明，成年的徐锦屏，也把痛苦交给了这个七岁的他承受。
画上许多没有脸的人，代表尊严曾受巨大的伤害。儿时的痛苦，是这个“怪物”承受。
血红。
去城主府应聘，是为取得庇护。
没敢多耽误时间，沈眷以神识化刃，媲美旋照修士的强横神识捣进高昶髓海：
轻手轻脚钻进对面自己的小寝屋，沈眷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气，进入福地。
像是花叶伸展摩擦硬物的声音。
眼前，是同样被当作花土，却在培养中失败，最终没够资格去当礼物上贡的另一半徐锦屏。
现在有小黑兔帮忙，本来只能用语句了解的信息，换成用画面和声音传递，变得更加具体可靠。沈眷不禁用神识摸了摸它双耳：
有很多无脸人的画作、八岁之后彻底消失的笔触、自相矛盾的血字、眼前这个半张脸宛如六七岁男童的“怪物”。
摸回正对门的床，依刚才画的横轴作垂线，她紧闭双眼，按线前进。
她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一零四的镜子在杂物柜，该死……”沈眷躲过袭向头颅的藤蔓，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令她呼吸愈来愈急，咳出的黏腻血沫顺着下巴流淌，“血……镜子，血……对了，血！！”
一零四的花，就是眼前的“半成品”！！
对于已经变成鬼的岳瑾嬛而言，由于人死已成定局，凶案是如何发生的，或许不再那么重要。
“可惜高昶终究在他们眼里是‘地位低下’的凡人，没资格知道那男修的……”抱星阁突然陷入寂静，沈眷思绪一断。
站在窗户前，沈眷听见了小孟轻而悠长的呼吸，与平时没有区别，不禁安下心来。
“抓紧时间！”
“你能复制出一个我？”
墙上遍布像菌丝又像血管的网状物，桌椅柜子也全变样，长出肌腱裸露的腿在满屋乱跑。
“不能用眼了，唔，好晕……要吐了……”确定了床、书柜的位置，沈眷在脑中画出横轴。
“好强。”
沈眷将躲
砰！
克服反胃感，沈眷手摸上一团“蠕动的肉块”，指掌按下去的触感却是光滑冷硬的平面。
可惜，承担了从小到大所有痛苦的徐锦屏的半魂，似乎根本无法沟通。
“这就是‘48’的威力吗？”
沈眷上辈子读过一本书，专门讲“人格分裂”患者的。
所有的珠子在这一刻被串起。
对方根本一开始就怀杀意，在看见“他的东西”之前。
“特殊物品：高昶的一魄？”
睁眼瞬间，沈眷额角渗出汗水。
另一半畸形伸展的肉躯上遍布血色的裂纹，裂纹中有骨刺，像是摩擦的牙齿那样，不断发出刺耳噪声。随骨刺转动，金黄的火色迸溅。
“好了，这里就是——”
沈眷认出了他。
自己上次穿出水镜，回到了一零七，由于一零七有燕氏母女存在，不算“空房”，所以自己的登入点换成距离一零七最近的正空着的一零四。
间。
袭来的藤蔓狠抽在打开的折扇！
“先去一零七，找到燕家母女，然后等到花开。”
“相信……我……”
一片血污的背景里，方形肉茧正在开裂！
跟岳瑾嬛在福地几乎没有交流，沈眷只能靠换位推测。
今晚夜访高昶，则是为了扫清福地里阻碍自己探索的岳瑾嬛。
“谢谢你，帮大忙了。”
“在这里跟他拼了？可再用攻击技能，我的精神污染肯定会破50。”
“上次我退出时，是独自一人，还好，可万一哪次 我选择退出时，身边有人——不，有鬼，那下次上线时我怎么解释？”
伤口在增加，生命值在降低。
沈眷冷笑。“没有这把扇子，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杀了我。”
……
“那两个抱月宗的，一个叫高昶‘弟弟’，想必就是木坊主所说的抱月宗丹堂掌事的亲传弟子，另一个姓唐的，黑袍人说‘他带着他的爱徒来’，那不就是抱月宗的丹堂掌事？这对混账东西，真是能师出高徒！”
她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气。
“要有所得，必有牺牲；寻珠于渊，必冒死以探。这不是你曾经提醒过我的吗？”沈眷检查着状态栏和物品栏，忽然发现物品栏里多了一样东西。
目之所及，一片血红。
“再进镜子把高昶的一魄给岳瑾嬛看，争取说服她助我。对平安客栈她比我熟，解除精神污染的物品，如果存在，她一定知道，比我瞎找快得多！”
细小的叶片状物质刺破被拉扯成根根纤维状的裂伤，从被扒开的方形茧里，钻出一个“怪物”。
比起发生过程，她可能更想知道的问题是幕后真凶是谁、如果有机会要向谁复仇。沈眷打算得到这些信息后，拿它们作为证明，今晚进入福地，主动向岳瑾嬛表明自己的诚意和立场，并与她谈一笔交易：
“相信？不用管高昶？话说一半就消失的谜语兔子，叫我怎么敢随便信。”
沈眷没用增加精神污染的技能，反手一挡。
攻击随他怒吼一齐加剧，鹌鹑图扇上出现裂纹，沈眷在花藤间隙中闪躲，还要克服视野的扭曲与旋转，终于不可避免身上多出了第一道擦伤。
“我的！！”
“宿主选择退出，如果身边有其它对象存在，系统将依照宿主退出前的‘行动模式’打印出复制体，完成到达‘空房’的使命后，复制体自动消失。”
“我的……东西！”
似乎消耗很大，留下这两句话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小黑兔就连同黑雾一起回了自己食指。
“……就算不放心又能有什么用。”沈眷苦笑。
书中那个患者，正是分裂出了一个“我”，专为承担痛苦而生。
] “怎么办，要赌一把吗？直接在一零四进入镜子……”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还有最后，导致这一切的祸首。”
地板上爬动着像是太岁一般的腥腻肉块，时不时有内脏外观的不明东西隆起。
突破到先天，赶路速度也快了几倍。回到千味馆时，正是适合与鬼邂逅的子夜。
闪躲着袭来的藤蔓，实在闪不掉的就用扇子挡，沈眷定定神，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你不想报仇吗？我能出福地，我们还有同样的仇人，我也跟抱月宗不死不休，我迟早能帮你解决那个害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们不必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便宜那些真正的恶徒！”
茧上道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随呼吸声鼓动，中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咯吱、咯吱，令人脑仁发酸的摩擦声从中传出。
这一刻的心情类似于，看见自己的宠物吃了粪便、一直隐隐堵心的主人，最后偶然发现，其实吃的是做成粪便状的巧克力，宠物没脏。
“我的……”
“那个手臂上有红白花藤印记的男修。”
沈眷想到了小黑兔吃的“脏东西”。“原来不是吃了，它是放进了我的物品栏！”
它一半是俊美的男童形态，骨肉暴露的半张脸上是暴怒的神情。
沈眷手中，正是那把在卢雄身上摸出来，后被塞进物品栏的“鹌鹑图扇”！
“我的……”
她转身睁眼。
如果对方不再找麻烦，而能在福地内帮助自己，自己将拼尽全力帮她报仇。
眩晕结束。
更麻烦的是，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不用再管……高……不要……脏……你的……手，高……会死于……自己……手上。”
询问系统，才得知自己现在正在一零四。
“我的……”
“吃什么脏东西了？！快吐掉！”
不管怎么追问，它也不再回应。
神识捕捉到小黑兔动态，沈眷顿感神识也如双眼般阵阵发黑。
这小东西，居然从高昶与肉身移位的魂体里撕下来一片什么玩意儿嚼吧嚼吧吞下去了！
“请宿主放心，系统所有行动的最高准则，只是为帮助您。”
沙沙、沙沙。
沈眷原本打算，在高昶被红白假脸骇住后操纵他的恐惧，使他心神失守，再趁机逼问制造失踪案的原因、幕后是不是还有凶手。问出结果，直接以神识毁掉高昶髓海，将今晚的记忆跟高昶的理智一起埋葬。
“高昶今天是忙着庆祝他的新酒酿成，而那位抱月宗的真传弟子，看来也并没有提前出关。”
雪白的肋骨外翻，缠绕满花藤，藤蔓上花朵虽然干枯，却仍保持绚丽的色彩，没有零落。
上次她退出得快，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现在这一下真是难以适应。
“这就是一零四的……‘花’开。”
“不……要……谢谢，是……补偿……我……做错的……”
“这个方向……”沈眷睫毛颤动。
或者说，是徐锦屏的另一个自我。
手指忽然摸到一片软腻滚烫。
“书桌下面！”
“太好了，这样就更方便了！”
“登入点在离退出点最近的‘空房’。”这是第一次进入福地时，系统说的。
眼前这个“怪物”，是徐锦屏为了承担痛苦而分裂出的一半灵魂。
现在的“花”也长着男童的面容。这说明，成年的徐锦屏，也把痛苦交给了这个七岁的他承受。
画上许多没有脸的人，代表尊严曾受巨大的伤害。儿时的痛苦，是这个“怪物”承受。
血红。
去城主府应聘，是为取得庇护。
没敢多耽误时间，沈眷以神识化刃，媲美旋照修士的强横神识捣进高昶髓海：
轻手轻脚钻进对面自己的小寝屋，沈眷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气，进入福地。
像是花叶伸展摩擦硬物的声音。
眼前，是同样被当作花土，却在培养中失败，最终没够资格去当礼物上贡的另一半徐锦屏。
现在有小黑兔帮忙，本来只能用语句了解的信息，换成用画面和声音传递，变得更加具体可靠。沈眷不禁用神识摸了摸它双耳：
有很多无脸人的画作、八岁之后彻底消失的笔触、自相矛盾的血字、眼前这个半张脸宛如六七岁男童的“怪物”。
摸回正对门的床，依刚才画的横轴作垂线，她紧闭双眼，按线前进。
她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一零四的镜子在杂物柜，该死……”沈眷躲过袭向头颅的藤蔓，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令她呼吸愈来愈急，咳出的黏腻血沫顺着下巴流淌，“血……镜子，血……对了，血！！”
一零四的花，就是眼前的“半成品”！！
对于已经变成鬼的岳瑾嬛而言，由于人死已成定局，凶案是如何发生的，或许不再那么重要。
“可惜高昶终究在他们眼里是‘地位低下’的凡人，没资格知道那男修的……”抱星阁突然陷入寂静，沈眷思绪一断。
站在窗户前，沈眷听见了小孟轻而悠长的呼吸，与平时没有区别，不禁安下心来。
“抓紧时间！”
“你能复制出一个我？”
墙上遍布像菌丝又像血管的网状物，桌椅柜子也全变样，长出肌腱裸露的腿在满屋乱跑。
“不能用眼了，唔，好晕……要吐了……”确定了床、书柜的位置，沈眷在脑中画出横轴。
“好强。”
沈眷将躲
砰！
克服反胃感，沈眷手摸上一团“蠕动的肉块”，指掌按下去的触感却是光滑冷硬的平面。
可惜，承担了从小到大所有痛苦的徐锦屏的半魂，似乎根本无法沟通。
“这就是‘48’的威力吗？”
沈眷上辈子读过一本书，专门讲“人格分裂”患者的。
所有的珠子在这一刻被串起。
对方根本一开始就怀杀意，在看见“他的东西”之前。
“特殊物品：高昶的一魄？”
睁眼瞬间，沈眷额角渗出汗水。
另一半畸形伸展的肉躯上遍布血色的裂纹，裂纹中有骨刺，像是摩擦的牙齿那样，不断发出刺耳噪声。随骨刺转动，金黄的火色迸溅。
“好了，这里就是——”
沈眷认出了他。
自己上次穿出水镜，回到了一零七，由于一零七有燕氏母女存在，不算“空房”，所以自己的登入点换成距离一零七最近的正空着的一零四。
间。
袭来的藤蔓狠抽在打开的折扇！
“先去一零七，找到燕家母女，然后等到花开。”
“相信……我……”
一片血污的背景里，方形肉茧正在开裂！
跟岳瑾嬛在福地几乎没有交流，沈眷只能靠换位推测。
今晚夜访高昶，则是为了扫清福地里阻碍自己探索的岳瑾嬛。
“谢谢你，帮大忙了。”
“在这里跟他拼了？可再用攻击技能，我的精神污染肯定会破50。”
“上次我退出时，是独自一人，还好，可万一哪次 我选择退出时，身边有人——不，有鬼，那下次上线时我怎么解释？”
伤口在增加，生命值在降低。
沈眷冷笑。“没有这把扇子，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杀了我。”
……
“那两个抱月宗的，一个叫高昶‘弟弟’，想必就是木坊主所说的抱月宗丹堂掌事的亲传弟子，另一个姓唐的，黑袍人说‘他带着他的爱徒来’，那不就是抱月宗的丹堂掌事？这对混账东西，真是能师出高徒！”
她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气。
“要有所得，必有牺牲；寻珠于渊，必冒死以探。这不是你曾经提醒过我的吗？”沈眷检查着状态栏和物品栏，忽然发现物品栏里多了一样东西。
目之所及，一片血红。
“再进镜子把高昶的一魄给岳瑾嬛看，争取说服她助我。对平安客栈她比我熟，解除精神污染的物品，如果存在，她一定知道，比我瞎找快得多！”
细小的叶片状物质刺破被拉扯成根根纤维状的裂伤，从被扒开的方形茧里，钻出一个“怪物”。
比起发生过程，她可能更想知道的问题是幕后真凶是谁、如果有机会要向谁复仇。沈眷打算得到这些信息后，拿它们作为证明，今晚进入福地，主动向岳瑾嬛表明自己的诚意和立场，并与她谈一笔交易：
“相信？不用管高昶？话说一半就消失的谜语兔子，叫我怎么敢随便信。”
沈眷没用增加精神污染的技能，反手一挡。
攻击随他怒吼一齐加剧，鹌鹑图扇上出现裂纹，沈眷在花藤间隙中闪躲，还要克服视野的扭曲与旋转，终于不可避免身上多出了第一道擦伤。
“我的！！”
“宿主选择退出，如果身边有其它对象存在，系统将依照宿主退出前的‘行动模式’打印出复制体，完成到达‘空房’的使命后，复制体自动消失。”
“我的……东西！”
似乎消耗很大，留下这两句话后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小黑兔就连同黑雾一起回了自己食指。
“……就算不放心又能有什么用。”沈眷苦笑。
书中那个患者，正是分裂出了一个“我”，专为承担痛苦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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