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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赶忙喊道:“晴姐,你慢点!”

    似乎是打碎的长颈细口花瓶,她握住了半截瓶身,瓶子腹部挂着铁灰色泥土,而那残缺的状态,刚好像把匕首!

    与此同时,秦晚晴竟然破涕为笑。

    随即我就看到她满脸泪水,手里紧紧抓着一截铁灰色的东西,尖头朝外,正对着我!

    我吓得两眼瞪圆,赶忙伸展双臂喊道:“晴姐,你冷静啊,我操,别别别!我还是个处男,花样年华,人畜无害,咱俩拼命不值当啊。”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秦晚晴突然跳到了周围草丛里。

    甚至到了高潮部分,我都听出了三分凄凉意味。仿佛她这辈子,没有一日过得轻轻松松,生活像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背囊,里头藏着悲欢,没办法诉说出来,却格外沉重。

    可转瞬间我瞧清,她手里抓着的,是一截瓷器!

    我紧张得呼吸急促,慢慢接过那截瓶子。

    我平复了一番心绪,说道:“晴姐,据我目前所知,杭州这里,有宋代五大名窑中的俩,分别是修内司南宋官窑!以及老虎洞哥窑!这俩窑址都在凤凰山,应该就是刚才那条虎跑路,再往南边走一点。其中南宋官窑的颜色,叫粉青色,乍一看,那跟汝窑很像!可它们的胎质完全不同,官窑是香灰胎,水泥色,汝窑却是米白色!很好区分的。”

    我将汝窑残片又递交给她,分析着:“这也许是当年打仗,北方金国人打入了开封汴京城,宋代皇室打不赢人家,开始朝这边逃难,南渡长江后,才带入杭州地界的。要么作为陪葬品,埋在了山上,要么这里也存在一个汝窑窑址,当然还有可能是某个皇室宗亲,爬上南高峰,打算饮酒赋诗赏景,意外打碎了这只瓶子。总而言之吧,能在这里发现汝窑瓷,这份机缘真不简单啊,晴姐,你捡的,你来处置。”

我静静的听着她唱歌。

    我心情复杂,默默地继续跟着她爬山。

    不过秦晚晴已经听懂了我的话,她略带欣喜的说:“好嘛,爬个山还捡到汝窑了。我不得气死我爹。”

    不过我手中这件鹅颈瓶,顶多只有原物的四分之一,算是件残器标本,可即便如此,我也清楚它的分量。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我也叫出声来,“卧槽。这……”

    秦晚晴见我十分激动,也有点好奇问:“真是北宋时期的?”

    秦晚晴一脸疑惑,我赶忙解释道:“晴姐!你捡到的这可能是文物啊。北宋汝窑听过没有,这叫鹅颈瓶!”

    “瞧把你吓得,老娘想通了。”她缓缓垂下手臂,又将花瓶递给我,就连语气都变得不再娇柔,“刚才我瞥一眼,瞧见地上有个青色的东西,就过去捡了起来,可能是昨晚下雨,从山坡冲出来的。”

    秦晚晴努嘴摇头道:“没事。王盟同学啊,你不愧是学这个专业的,没有你在,我指不定会随手把这花瓶丢了。”

    目前,全世界可查的汝窑瓷器仅67件半!

    这截瓶子的颜色,跟我在天津塘沽基地里所见到老姚做的仿古汝窑瓷器一模一样!

    如果那年周董发布了新歌《青花瓷》,我也能顺道跟秦晚晴讲,这就是“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那句歌词的天青色!正儿八经天青玛瑙釉水。

    我一愣,“气死你爹?”

    秦晚清唱着唱着,灿然笑了起来,可我却惊奇地发现,她的眼角逐渐湿润了,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要知道,2023 年纽约佳士得蓝先生专场拍卖会上,有两件北宋汝窑残片就以 65 万人民币的价格成交,那也不过是一小截三足洗和一小块鹅颈瓶底而已。

    最后,她嫣然而乏力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歌声格外悦耳,我听得也有点呆住。

    那么加上07年秦晚晴捡到的这半件,我估计可以凑个整了。

    那是刘若英的《后来》。

    秦晚晴疑惑道:“这碎瓷,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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