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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你昨天动了我镜子!”

    “原来你是居委会的?”

    其他都是官方通稿,除了知道薄氏现任总裁是男的以外,归之遥没能找到任何信息。

    归之遥点点头,往孩子的方向走去,忽见前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是住户间起了争执。

    “你敢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揍你!”

    “就你,一天天喝醉酒,不知道做出多少丢人的事来!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癫,弄出些叮铃咚隆的动静来!”

    临别前,张淮问:“对了,最新的调查进展是什么?”

    她知道,只是五十个小硬币是换不到大船的,于是小猪的肚子里逐渐填满了各个角落里找来的硬币。

    “跑远一点,求你了。”她小声哀求着小孩。

    我想要一艘大船。

    看起来,这里以前也住过一个孩子。

    孩子停在种满花的小屋前。

    ——虽然李珍妮也跟了她一路,但红袖章给了她昂首挺胸的底气。

    “嗯,不用担心我。”

    女店主慌忙说道:“够了够了,不用数了。”

    自从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越来越多奇怪的人和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如果她的小船放进去,会不会长成大船呢?

    “好。”李珍妮笑道,“不过,既然是救命之恩,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这次她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径自转身往回走去。

    不行,她要跑了。

    小孩子连忙闭上眼睛许愿。

    “明天我再去问问许愿井的事。”系统最后说道,“八万年后见。”

    不能坐以待毙。

    她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周围不全是居民的住宅,有些排成一字的小商铺,各式各样的文具和玩具,令人眼花缭乱。

    “彼此彼此。”系统说,“你的脑回路应该也绕了地球十圈了。”

    “所以,你认识那个孩子吗?”

    她随着两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走近一片白雾中了。小巷的景色不断变换,学

    李珍妮拽下颈上的吊坠,俯身凑近她,说道:“如果某些来自薄氏集团的家伙接近你,记得离他们远远的。”

    “嚯,这小猪肚子里还有这么些旧玩意儿。”

    酒鬼打了个哈欠,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五个大硬币也是可以换到东西的,隔壁的男店主摊在手心里一数,就把晒太阳就会醒过来算数的尺子给她了。

    小孩点点头,带她躲进了小巷深处,抱着她静静地坐在无人的房屋前。

    “……祝贺你长大了十岁。”张淮扯了扯嘴角。

    李珍妮环视四周:“邪门儿。”

    “实在抱歉。”她打了个呵欠,“您拨打的用户要睡觉了。”

    “我电动车镜子也被人动过了!”

    日影渐斜,孩子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玻璃瓶子也昏昏欲睡。

    那个女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之前的名片,是薄氏集团的人故意找上她的?

    “你……”住户犹疑地打量着她,“姑娘你看着既面熟又面生的,你是那孩子什么人?”

    五十枚银色的小硬币,可以换一张五元的小拼图。

    “别吵了别吵了!”李珍妮冲进人群,将扭打在一起的男的拎开了。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归之遥想起昨天的那张名片,心中疑窦渐起。

    “世界大战?”张淮惊讶道,“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大战啊?”

    “我回来了。”

    “叮——”

    这是她从小卖铺学到的。

    “看来今天是找不到她了。”归之遥颔首道,“总之,还是多谢你救了我。”

    “?”

    想到系统每天除了处理别人的愿望,还要来收拾她这个烂摊子,她心里又有些不自在。

    她看到了一艘船,在店主精心布置的玻璃柜里,船身昂起,纯白的帆向天际生长,仿佛一段号角响彻小巷。

    她看向巷子尽头这间灰败的屋子,门还是木制的,已近枯朽,墙上歪歪斜斜地刻着些汉字和拼音。

    毕竟她跟了孩子一路。

    屋主摆摆手:“这里不是卖东西的。”

    想到那个孩子,她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着,忽然看见小小的身影从一户人家蹿出来。

    另一边,张淮和系统同样没能找到那个孩子,系统只能先下线,张淮则是爬回归之遥的家里窝着。

    可是无论她问什么,小孩都不说话。

    “放开我!”归之遥挣脱李珍妮的束缚,转身怒视着她。

    “第一,不可以和客人吵架;第二,不可以和客人打架;第三,不可以对客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鬼使神差的,她又走到了银杏巷,古井旁的那颗大榕树下。

    “……”系统默默挂断了电话。

    归之遥问旁边的住户,认不认识刚才那个孩子。

    “系统管理局官方公布的调查结果是,能量场波动引起的系统风暴。”系统说,“但是大家猜测,真正的原因是,某个系统和客户不和,引发了世界大战。”

    激烈的言语交锋还在持续,此刻罪魁祸首——一块玻璃正在交战中心埋着脑袋,深刻地忏悔着。

    借着黑夜里隐约的光,她轻轻闪了闪,就像一颗星星路过了这扇窗。

    森冷的风从背后刮过,掀起一阵悚然。

    归之遥跟在孩子身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孩抱着酒瓶,静静地看着她。

    “……那以后少联系?”系统一愣,放缓了声音。

    当时她一枚一枚地数完,女店主十枚十枚地摞起来,到最后,她皱着小脸说:“我好像数错了。”

    张淮无声地笑了笑,闭上眼睛睡着了。

    李珍妮举起双手,红色的袖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写着“白桦社区居民委员会治安维护员”。

    简单来说,薄嘉珩是富三代。

    “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她站在大人身后,抬头,又低头,那句话呼之欲出,又藏在了心里。

    “啧,你们系统的情感世界还挺丰富。”张淮感叹道,“遇到你之前,我以为系统都是没有感情的任务杀手。”

    “?”

    “嗯,拜拜。”

    大孩子将玻璃瓶子送到水面上,说:“只要把小船放进水里,再向井许愿,愿望就能跟着小船漂到想去的地方。”

    她从床上弹起来,背着小包出了门。

    “我……”

    “不认识。”李珍妮说,“但是周围的邻居都很熟悉这个陌生的小孩,他们尝试过报警,但每次那孩子都跑得比警察快。”

    这个晴淮市规模最大的商业帝国,是薄雪鸿女士在四十年前创立的,经过其女薄广陌的继承和发展,到薄嘉珩接任总裁时,已经形成集医药、科技、房地产等业务于一体的商业版图。

    “走吧,放到新家里,说不定哪天能用上呢。”

    “抱歉啊,没死成。”张淮无奈地叹了口气。

    梦境里,小巷改了模样,充斥着孩童的欢声笑语,他们踏着青石板的小路,络绎不绝。

    归之遥和李珍妮一路追到小巷深处,直到面前徒余墙壁,小孩却不见了踪影。m.wangzaishu.cc

    尖锐的、恶毒的、肮脏的、激烈的声音涌入她的脑海,她的耳膜几乎要震裂,但是她不想逃,因为责任在她。

    “走啦,别磨磨蹭蹭的,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

    没事的,就这样,挺好的。

    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转身回了教室。

    “不清楚。”系统说,“反正最近管理员明里暗里一直在加强系统们的思想教育。”

    “真希望我不是那个例外。”系统说,“毕竟遇到某个客户之后,我的任务变得挺难杀的。”

    “是你!”

    “教育什么?”

    “摸了十年鱼,管理员让我滚回来上班。”系统愤愤说道,“跑不了咯。”

    “什么?”归之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其实你不用每天联系我的。”她说道,“我在这儿待着没什么问题。”

    “爱好。”李珍妮稍稍整理了袖章,说道,“这位同学,你刚才的行为真的很容易被误解。”

    说完,她勾唇一笑,转身离开了。

    “小李啊,巷子里最近奇奇怪怪的声音又多了,你们也得小心点。”住户瞟了一眼归之遥,回屋里了。

    不吃不喝也不会饿得肚子痛,除了偶尔有些馋和冷,比天天当牛马的日子好多了。

    孩子抱着个酒瓶子,跑进了小巷。

    经过大榕树下的古井时,两个小孩子趴在井边玩。

    她纵身一跃,随便跳到哪块玻璃上,却不想落在一个安稳的怀抱。

    孩子停在一道紧闭的小门前。

    屋主挥挥手:“这里不收硬币了,去吧。”

    “有可疑人员?我来收拾!”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只见戴墨镜的女人直接扣住了归之遥的肩膀。

    “……拜拜?十年后见?”

    而她,再次站在玻璃柜前,抿着唇,捏着衣角,最后望了望大船,转身离开了。

    孩子停在晒着橘子皮的竹筐前。

    “被当成是喜欢跟踪小朋友的奇怪人士。”

    张淮嘴角微抿,心里有片刻空落。

    次日上午,归之遥在家里搜索薄氏集团有关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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