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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一                                                时无言,真不知道她心态是好还是不好。

    “捐赠的机构,一会儿列出名单给你挑选,会有人和他们对接遗赠事宜。”

    “想得很好,可惜这种人一般是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尴尬的。只有在乎他人,才会感到羞耻。”系统缓缓道。

    系统:“你好,我是临终遗愿系统,在你消散前,我可以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系统:“你怎么了?”

    “不了,谢谢。”张淮闪烁两下以示微笑,带着一群小玻璃碴子跑开了。

    “我想到的是,她母亲有没有生活来源?毕竟出院后,老人没有经济支持,康复和后续生活都成问题。”张淮说。

    系统:“那要看你想的是什么了。”

    铅心:“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

    “放心,除非是特别让我应激的事,我一般还是很擅长控制情绪的。”

    “但是她女儿生前劳心劳力,死后凭什么还要考虑这些?”她甩了甩“脑袋”说道,“我也没必要替人想东想西。”

    “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配偶和子女,父母就是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忽然想起来,和父母挤在小阁楼里的时候。有一天隔壁的醉鬼,那个人脾气差得很,把我们家新接的电视线剪断了。

    “第三件事……”铅心沉思很久很久,缓缓道,“想最后再看一看世界,去没去过的地方到处转转,以后就不来了,太累了。”

    “等等,别变。”系统遏制道,“好不容易收拾好的!”

    张淮看着她淡去的影子,不由得憧憬她眼中的未来。

    铅心:“嗯。第二件事,我死得仓促,没来得及立遗嘱。但我不希望遗产落到兄弟们手里,他们从来没照顾过母亲。”

    “我从出生起就开始打工了。”系统幽幽地说,“再工作二十年,你也能像我这么熟练。”

    第二天,妈妈和他吵了一整天的架,躲在房间里哭。我真想那个人一辈子看不了电视,手机信号永远也不好,让他尝尝在公交车上扫不出码,被排队的人翻白眼的滋味。”

    碎片闪了闪,又变回干净的透明色。

    “谁让你拿全世界换了烤肉呢。”系统说,“刚才欲言又止,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

    “可恨,恶人就是这样。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只有好人。”张淮恨恨道,碎片闪着幽光。

    三个愿望实现后,铅心缓缓升起,在温暖的亮光里消失了。

    “说。”

    有的人只是活着就筋疲力尽了。

    铅心沉声道:“不,我不希望留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使钱留给母亲,以后还是会落到她的宝贝儿子们手里。”

    “就在刚才,我又想到一个愿望。”

    “倒也不见得。”系统瓮声瓮气的,“有些人死后,该说是原形毕露呢,还是解放天性呢……”

    “我妈妈最近生病住院了,我担心她没人照顾,还有医药费……我希望她能顺利治好病,然后出院。”

    对这一点,张淮感同身受。

    忽然,四周的光线忽明忽灭。

    “……没有。”

    “找个靠得住的慈善机构捐了吧。”

    “张淮女士有什么感想?”系统问。

    “好的。”

    “明白。一会儿到隔壁,恢复人形以后,你亲笔写一份遗嘱,日期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越靠近死亡那天越好,年月日的地方签字摁手印。如果有多页,记得每一页都签字;如果有涂改,修改的地方一定要摁手印。”

    “我才发现,三个愿望还是太少了。”张淮叹了口气,“人的本性就是,看到别人有的,我也想有。”

    铅心发出醇厚的女声:“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噼啪,又碎了。

    张淮左转右转想找个角落藏起来。

    “我到处都是,我怎么躲?”

    “啪嗒。”

    “那你觉得,玻璃心之间有没有区别,比如我,有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小玻璃碴子期待地闪着光。

    过了一会儿,自己拼起来。

    张淮一边操纵着自己的玻璃艺术品,一边拖着小玻璃屑跑来跑去。

    张淮听系统叮嘱得很周到了,没再插话。自书遗嘱是不需要见证人的,唯一要担心的是,在利益的驱使下,这份遗嘱的实现必定会经历许多坎坷。

    “嗯嗯,果然是经验丰富,工作的样子熟练得让人心疼。”她话锋一转,十分怜悯地说。

    从天而降的东西砸在张淮头上,她痛呼着跑开了。

    “探听别人的愿望,不太好。”

    系统:“明白了,会有人去照顾你母亲的,医药费也不需要担心。”

    张淮感觉四周凉凉的。

    一颗铅做的心。

    她有时也会羡慕那些动力十足的人,羡慕他们眼中波澜壮阔的世界,只是放到自己身上,仅仅是和人说话时保持专注,就已经很勉强了。

    这也没少想啊。系统腹诽道。

    “往旁边躲躲。”系统说,“下一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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