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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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对上那双天真不谙世事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些,“自然是真的。”
淡烟一脸茫然,“谁好说话?”
这回是真哭。
纾妍心里想要说的话实在太多,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末了,在信的末了写道:【帝都样样都好可我想家】。写完后,又补了一句:【若七哥哥还在替我问好】
纾妍的伤心劲儿也终于过去,扭过脸躲开他的手,轻哼,“大人别以为我不知晓大人为何而来,难道她瞧着柔弱可怜些,我性子骄纵些,生得比她康健些,就一定是我的错?”
纾妍一向吃软不吃硬。m.qinyuanshu.cc
裴珩下意识地接住那把纠 缠在一起的彩绳,见她心思已经飞到家书上,停驻片刻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裴珩见纾妍不停打喷嚏,眼泪都逼出来,皱眉,“怎好端端忽然这样?”
这话一出,李素宁咬唇不语。
“我为何要骂你?”裴珩收回手,轻捻着指腹的那一抹温热,“你是因为我要骂你,才哭?”
纾妍也懒得与她计较,“你只管答,可是我命你站在外头?”
纾妍懒得理会她做戏,开门见山,“可是我主动叫你来,为难于你?”
裴珩:“……”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被表哥厌弃的女子,从前只会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是听雨就是观鸟,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无用得很。
表哥不过要纳自己为妾,她竟然这般容不下,还闹出了个离魂症。
轻云急忙挡在纾妍跟前,恶狠狠地瞪着李素宁,“你这人怎一回事,我家小姐让你莫要靠近,你还非要靠近!”
“阿嚏!”纾妍连打了三个喷嚏,手上的花绳乱作一团。
“自然不是,”她抬起雪白小巧的下巴尖,迎上他深沉的漆黑眼眸,“凭大人再位高权重,我也不怕!”
屋子里静悄悄,外头蝉此起彼伏,似要将夏日唤来。
李素宁拿帕子拭泪,“是我惹了表嫂不高兴,理应受罚。”
屋子里的淡烟与轻云闻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守在门口的书墨也笑了。
这三个字让她极亲切,也不知为何,明明在她的记忆里,几日前还同她爹吵架来着。起因是爹不许她出去玩,她嫌他烦,气呼呼地说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纾妍原本想要在信中告知家人自己得了离魂症一事,可又怕家里人担心,只写了些趣事儿。
她吸吸鼻子,“大人若是想骂就骂,何苦假惺惺!”
她都还没提要求,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要替她寄家书。
淡烟道:“七公子也许已经不在。不如下回奴婢打听到七公子的消息,小姐单独寄给他。”
一旁的淡烟见了,忙道:“小姐,这句话不必写!”
纾妍不解,“为何?”
纾妍一想也是,在那行字上头虚划了一笔,待纸上的墨迹干了后,找了信封装好,催促她送信。
他嗓子粗噶,学出来的声调实在怪异难听。
话音刚落,小花猫眼里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滚落。
谁知这封信送去何处,若是姑爷瞧了岂不麻烦。
且她自幼顽皮,无论她玩什么,她那个不靠谱的爹都回凑上前,笑呵呵地问:“可好玩?”
从前她未失忆时,也待他事事顺从,再温柔体贴不过,亦不会用这样的眼神与语气同他说话。
李素宁正欲上前解释,还未开口,就听自家表哥道:“你先回去。”顿了顿,又道:“往后莫要来这里。”
先前在外头,她就察觉到对方与先前有所不同,原以为当着表哥的面她必定会有所收敛,谁知她却死咬着不放。
其实她刚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全都是现编的。看到廊外挂着的彩色雀鸟,便写那鸟儿会唱歌。看到园子里的花儿草儿漂亮,也要尽力夸一夸。总之,就连屋外树下的蚂蚁搬家,也值得赋小诗一首。
裴珩闻言,再次不自觉地抬手替她拭泪。
方才还是妹妹,眼下就成了表嫂。
老爷与公子被流放苦寒之地,且距帝都有几千里之遥,这些年小姐可谓日日思念,信写了满满一箱笼,却一封都寄不出去,可见这其中艰难。如今两人都要和离,姑爷竟然主动提出帮小姐寄信。
纾妍捂着痒意钻心的鼻子,瓮声瓮气,“大人不忙?亲亲表姑娘哭成那般,不追出去哄哄?”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李素宁故意为之。
裴珩未搭理他,负在背后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手心那团柔软的五彩锦绳。
早就守在院门口的吴管家忙迎上前,道:“回公子,三公子已经被绑在屋里了。”
李素宁不由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小声道:“并未。”
李素宁声音愈发小,喃喃,“是。”
裴珩道:“只管答是与不是。”
裴珩闻言,眸光落在她额角的那抹用胭脂勾勒出来的海棠花瓣,喉结滚了一滚,道:“云雁南归,相思可寄。你闲暇时可写家书,我命人替你送去给岳丈大人。”
裴珩斜他一眼。
身边的人无不怕他,就连母亲待他也愈发地客气疏离。
李素宁捂着脸哭着跑开。
裴珩道:“我并非此意。”
书墨连忙道:“公子难道没有听娘子呷醋的话?”说着,捏着嗓子将纾妍那句“大人不忙?亲亲表姑娘哭成那般,不追出去哄哄”重复了一遍。
此刻却仿佛与阿爹已许多年都不曾见过面,心里难过得很,眼眶一热,掉下泪来,又不想被前夫瞧见,忙扭过身,揉得眼圈都红了。
一旁的轻云插话,“我家小姐还好心让我送了伞给表姑娘,表姑娘自己非要在太阳底下……”
行出院门时,书墨突然嘿嘿笑了一声,“方才我都听见了。”
纾妍摊手,一脸无辜,“大人也听见了,我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拦都拦不住。”
裴珩沉下脸来,吩咐,“去祠堂把家法请来!”
李素宁愣了一下,眼泪簌簌落下。
书墨更加的笃定,“现在看来,娘子果然是爱极公子。”
“这……”淡烟不知怎的想起有一回撞见姑爷罚三公子的情景来,那场面绝对称不上和善好说话,不过在娘子跟前,好像倒也还好,就是不大来而已,不过也绝对没有像这几日,处处顺着娘子。
裴珩也没笑,摩挲着拇指的白玉扳指,眼神却落在纾妍细白柔软的手指上。
*
她一时又想起自小姐生病后,姑爷倒是比以前体贴,又道:“反正今日也不便出去逛,不如小姐亲自送过
那双手灵巧如蛇,很快就织出一花伞来。
像是怕极纾妍。
裴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倔强而又傲气,却又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的小妻子。
轻云一溜烟的出了屋子,大约半刻钟的功夫去而复返,身后领着李素宁。
“多谢大人!”纾妍欢喜地从榻上下来,把手里的彩绳丢到他怀里,赶紧去寻纸笔。
丝毫不知情的纾妍以为裴珩是替自己寄信到北疆,高兴得不得了,又想到自己方才赶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问:“真的吗?”
纾妍才不信他的话,“虽然我不觉得有向大人解释的必要,但我如今借居在大人府中,不想旁人觉得我沈氏女没家教。”言罢,吩咐轻云,“去将表姑娘请进来。”顿了顿,斜了裴珩一眼,“就说她亲亲表哥请她,舍不得她在外头晒着。”
终于注意到裴珩离开的纾妍好奇地问。
纾妍却并未笑话李素宁,见自证清白,弯下雪白的颈,兀自认真翻弄着花绳。
李素宁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一张本就在日头下晒得微红的脸此刻红得似血,又见自家表哥的心神全在纾妍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妒意,不由地上前一步。
淡烟拿湿帕子替自家小姐捂住口鼻,回道:“我家小姐对某些香料过敏,表小姐今日用的熏香里恰好就有,我们小姐都已经告诫过她莫要靠近!可怜我家小姐也不知怎得罪了表小姐,表小姐非要如此!”
吴管家,“这……还请公子三思!”
淡烟见她快活得不得了,心里也跟着高兴。无论这封信送往何处,在小姐的心中,它会穿过层层云端,带着小姐的思念,送到最重要的人手中。
李素宁一贯在人前喜欢装可怜颠倒是非,这回被淡烟全用在她身上。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眼看着书墨都要八卦到宫里去,听雨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他从前也这样好说话吗?”
裴珩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话她竟哭了,下意识抬手想要替她拭泪,指尖刚碰到她湿漉漉的眼角,却被她躲开。
他针对“呷醋”这个问题唠叨八卦了一路,从前总嫌他聒噪的裴珩难得没有呵斥他。
她哽咽,“我只是想我阿爹。前几日我还同他怄气,可我怎么都想不起,究竟有无与他和好。”
纾妍眨眨眼,“自然是那老狐狸。”
好在纾妍一心记挂着家书,并未太在意她的回答。
裴珩忽然起了好奇心,“既不怕,为何哭得伤心?”
李素宁闻言,看向面无表情的裴珩,哽咽,“表哥,我——”
纾妍抿了一口茶,又问:“可是你自己非要站在外头的?”
面色苍白的李素宁由婢女搀扶着,先向裴珩见了一礼,随后怯怯地看了纾妍一眼,未语泪先流。
] 裴珩对上那双天真不谙世事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些,“自然是真的。”
淡烟一脸茫然,“谁好说话?”
这回是真哭。
纾妍心里想要说的话实在太多,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末了,在信的末了写道:【帝都样样都好可我想家】。写完后,又补了一句:【若七哥哥还在替我问好】
纾妍的伤心劲儿也终于过去,扭过脸躲开他的手,轻哼,“大人别以为我不知晓大人为何而来,难道她瞧着柔弱可怜些,我性子骄纵些,生得比她康健些,就一定是我的错?”
纾妍一向吃软不吃硬。m.qinyuanshu.cc
裴珩下意识地接住那把纠 缠在一起的彩绳,见她心思已经飞到家书上,停驻片刻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裴珩见纾妍不停打喷嚏,眼泪都逼出来,皱眉,“怎好端端忽然这样?”
这话一出,李素宁咬唇不语。
“我为何要骂你?”裴珩收回手,轻捻着指腹的那一抹温热,“你是因为我要骂你,才哭?”
纾妍也懒得与她计较,“你只管答,可是我命你站在外头?”
纾妍懒得理会她做戏,开门见山,“可是我主动叫你来,为难于你?”
裴珩:“……”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被表哥厌弃的女子,从前只会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是听雨就是观鸟,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无用得很。
表哥不过要纳自己为妾,她竟然这般容不下,还闹出了个离魂症。
轻云急忙挡在纾妍跟前,恶狠狠地瞪着李素宁,“你这人怎一回事,我家小姐让你莫要靠近,你还非要靠近!”
“阿嚏!”纾妍连打了三个喷嚏,手上的花绳乱作一团。
“自然不是,”她抬起雪白小巧的下巴尖,迎上他深沉的漆黑眼眸,“凭大人再位高权重,我也不怕!”
屋子里静悄悄,外头蝉此起彼伏,似要将夏日唤来。
李素宁拿帕子拭泪,“是我惹了表嫂不高兴,理应受罚。”
屋子里的淡烟与轻云闻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守在门口的书墨也笑了。
这三个字让她极亲切,也不知为何,明明在她的记忆里,几日前还同她爹吵架来着。起因是爹不许她出去玩,她嫌他烦,气呼呼地说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纾妍原本想要在信中告知家人自己得了离魂症一事,可又怕家里人担心,只写了些趣事儿。
她吸吸鼻子,“大人若是想骂就骂,何苦假惺惺!”
她都还没提要求,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要替她寄家书。
淡烟道:“七公子也许已经不在。不如下回奴婢打听到七公子的消息,小姐单独寄给他。”
一旁的淡烟见了,忙道:“小姐,这句话不必写!”
纾妍不解,“为何?”
纾妍一想也是,在那行字上头虚划了一笔,待纸上的墨迹干了后,找了信封装好,催促她送信。
他嗓子粗噶,学出来的声调实在怪异难听。
话音刚落,小花猫眼里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滚落。
谁知这封信送去何处,若是姑爷瞧了岂不麻烦。
且她自幼顽皮,无论她玩什么,她那个不靠谱的爹都回凑上前,笑呵呵地问:“可好玩?”
从前她未失忆时,也待他事事顺从,再温柔体贴不过,亦不会用这样的眼神与语气同他说话。
李素宁正欲上前解释,还未开口,就听自家表哥道:“你先回去。”顿了顿,又道:“往后莫要来这里。”
先前在外头,她就察觉到对方与先前有所不同,原以为当着表哥的面她必定会有所收敛,谁知她却死咬着不放。
其实她刚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全都是现编的。看到廊外挂着的彩色雀鸟,便写那鸟儿会唱歌。看到园子里的花儿草儿漂亮,也要尽力夸一夸。总之,就连屋外树下的蚂蚁搬家,也值得赋小诗一首。
裴珩闻言,再次不自觉地抬手替她拭泪。
方才还是妹妹,眼下就成了表嫂。
老爷与公子被流放苦寒之地,且距帝都有几千里之遥,这些年小姐可谓日日思念,信写了满满一箱笼,却一封都寄不出去,可见这其中艰难。如今两人都要和离,姑爷竟然主动提出帮小姐寄信。
纾妍捂着痒意钻心的鼻子,瓮声瓮气,“大人不忙?亲亲表姑娘哭成那般,不追出去哄哄?”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李素宁故意为之。
裴珩未搭理他,负在背后的手不由地握紧了手心那团柔软的五彩锦绳。
早就守在院门口的吴管家忙迎上前,道:“回公子,三公子已经被绑在屋里了。”
李素宁不由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小声道:“并未。”
李素宁声音愈发小,喃喃,“是。”
裴珩道:“只管答是与不是。”
裴珩闻言,眸光落在她额角的那抹用胭脂勾勒出来的海棠花瓣,喉结滚了一滚,道:“云雁南归,相思可寄。你闲暇时可写家书,我命人替你送去给岳丈大人。”
裴珩斜他一眼。
身边的人无不怕他,就连母亲待他也愈发地客气疏离。
李素宁捂着脸哭着跑开。
裴珩道:“我并非此意。”
书墨连忙道:“公子难道没有听娘子呷醋的话?”说着,捏着嗓子将纾妍那句“大人不忙?亲亲表姑娘哭成那般,不追出去哄哄”重复了一遍。
此刻却仿佛与阿爹已许多年都不曾见过面,心里难过得很,眼眶一热,掉下泪来,又不想被前夫瞧见,忙扭过身,揉得眼圈都红了。
一旁的轻云插话,“我家小姐还好心让我送了伞给表姑娘,表姑娘自己非要在太阳底下……”
行出院门时,书墨突然嘿嘿笑了一声,“方才我都听见了。”
纾妍摊手,一脸无辜,“大人也听见了,我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拦都拦不住。”
裴珩沉下脸来,吩咐,“去祠堂把家法请来!”
李素宁愣了一下,眼泪簌簌落下。
书墨更加的笃定,“现在看来,娘子果然是爱极公子。”
“这……”淡烟不知怎的想起有一回撞见姑爷罚三公子的情景来,那场面绝对称不上和善好说话,不过在娘子跟前,好像倒也还好,就是不大来而已,不过也绝对没有像这几日,处处顺着娘子。
裴珩也没笑,摩挲着拇指的白玉扳指,眼神却落在纾妍细白柔软的手指上。
*
她一时又想起自小姐生病后,姑爷倒是比以前体贴,又道:“反正今日也不便出去逛,不如小姐亲自送过
那双手灵巧如蛇,很快就织出一花伞来。
像是怕极纾妍。
裴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倔强而又傲气,却又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的小妻子。
轻云一溜烟的出了屋子,大约半刻钟的功夫去而复返,身后领着李素宁。
“多谢大人!”纾妍欢喜地从榻上下来,把手里的彩绳丢到他怀里,赶紧去寻纸笔。
丝毫不知情的纾妍以为裴珩是替自己寄信到北疆,高兴得不得了,又想到自己方才赶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问:“真的吗?”
纾妍才不信他的话,“虽然我不觉得有向大人解释的必要,但我如今借居在大人府中,不想旁人觉得我沈氏女没家教。”言罢,吩咐轻云,“去将表姑娘请进来。”顿了顿,斜了裴珩一眼,“就说她亲亲表哥请她,舍不得她在外头晒着。”
终于注意到裴珩离开的纾妍好奇地问。
纾妍却并未笑话李素宁,见自证清白,弯下雪白的颈,兀自认真翻弄着花绳。
李素宁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一张本就在日头下晒得微红的脸此刻红得似血,又见自家表哥的心神全在纾妍身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妒意,不由地上前一步。
淡烟拿湿帕子替自家小姐捂住口鼻,回道:“我家小姐对某些香料过敏,表小姐今日用的熏香里恰好就有,我们小姐都已经告诫过她莫要靠近!可怜我家小姐也不知怎得罪了表小姐,表小姐非要如此!”
吴管家,“这……还请公子三思!”
淡烟见她快活得不得了,心里也跟着高兴。无论这封信送往何处,在小姐的心中,它会穿过层层云端,带着小姐的思念,送到最重要的人手中。
李素宁一贯在人前喜欢装可怜颠倒是非,这回被淡烟全用在她身上。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眼看着书墨都要八卦到宫里去,听雨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他从前也这样好说话吗?”
裴珩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话她竟哭了,下意识抬手想要替她拭泪,指尖刚碰到她湿漉漉的眼角,却被她躲开。
他针对“呷醋”这个问题唠叨八卦了一路,从前总嫌他聒噪的裴珩难得没有呵斥他。
她哽咽,“我只是想我阿爹。前几日我还同他怄气,可我怎么都想不起,究竟有无与他和好。”
纾妍眨眨眼,“自然是那老狐狸。”
好在纾妍一心记挂着家书,并未太在意她的回答。
裴珩忽然起了好奇心,“既不怕,为何哭得伤心?”
李素宁闻言,看向面无表情的裴珩,哽咽,“表哥,我——”
纾妍抿了一口茶,又问:“可是你自己非要站在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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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当晚首辅夫人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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