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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刚一进屋,他便直奔内室,屋内静谧昏暗,唯有月光透窗洒下银白的光路。

    她只需守好自己这一方天地,能常伴主上左右,已然足够。

    这份复杂的情愫,让他茫然失措。

    这一声脆响彻底惊醒他。

    “瞧那人体魄强健,定能博主上欢心。”

    转而挨着裴明辞,毫无顾忌地在落满竹叶的地上席地而坐。

    昨夜,他在梦中邂逅了一位女子,女子的面容在朦胧月光下逐渐清晰,那眉眼竟与裴明辞一模一样。

    大多早已被分派到各处,如今随侍左右的,除了隐匿在暗处的,明面上便只有她。

    小翠知晓,小花与主上自幼相伴,走过的坎坷,历经的磨难确比她多得多,但……

    就在这心神一晃之际,他的手指仿若不受控制一般,微微一颤。

    可那梦境中的画面却如烙印般刻在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不知是白日思索过多,还是……

    终究没敢落座。

    小翠则静立于裴明辞身旁。

    可小花对她却总是一脸不屑,甚至,小花不只是看不起她,对主子身边其他手下亦是如此,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小花却只瞥了她一眼,道:“你这般瞧我作甚?主上往后可是要龙袍加身,坐拥天下的,待那时,合该后宫三千,怎可独守一人,若如此,这帝王之位岂不乏味至极。”

    俄而,小花与小翠步近。

    他颤抖着手取出,眼眶微微泛红,郑重地摆放在屋内的高台之上,

    小花双臂环上裴明辞脖颈,道:

    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谈论今儿个的天气一般稀松平常。

    往昔岁月,他从未涉足情爱,不知对裴明辞这份隐秘的情愫,究竟是出于对强者的倾慕、敬重,还是……男女爱慕之情。

    “主上,我这儿正巧有这个,您需不需要?我瞧着,那杨映篁比之那宿远封,胜出不知凡几。”

    小花看了眼裴明辞对面空位,睫羽轻颤,犹豫了一下。

    她最是讨厌小花总是表现出他比她更得主子重视。

    “主上若是不中意杨映篁,我也可为了主上牺牲一二。” 言罢,眨眨星眸,一脸纯善。

    裴明辞道:“整日胡言乱语。”

    还不理,他从怀中摸出个精巧瓷瓶,把手举高在裴明辞眼前晃了晃。

    小翠冷笑:“主上终究是主上,儿时情谊再深,如今身份有别,亦当守些规矩。”

    小花被拉扯到地上,眼神蒙着一层氤氲水雾,迷离而勾人。

    在心中的种种再次卷土重来,往昔深藏心底的种种复杂情绪,裹挟着羞赧、窘迫。

    但主上也叮嘱过她,别跟那些人攀比,毕竟人各有所长。

    若是仅仅因为昨日之事,还不至于让他那般失态。

    “砰” 的一声,膝盖与木地板猛烈撞击,声音清脆,疼意瞬间蔓延,可他仿若毫无知觉。

    身份有别,他如果还这么猖狂,主上早晚收拾他。

    声声震着他紧绷的神经。

    醒来时他吓得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裴明辞素手轻抬,指尖拈起一枚棋子,从容不迫地落于棋盘之上。

    不论其他杂七杂八的奇淫巧技,论谋略和论武功,单拎出任何一个,真要论资排辈,她却不能跻身前列的。

    见裴明辞不搭理他,又亲昵地蹭了蹭裴明辞的腿。

    主子手下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小花毫不犹豫,道:“主上夜里抱着我睡便好,就像从前那般。”

    这初春的夜,温度陡然升高,热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一个起身,直接坐在裴明辞腿上,与裴明辞咫尺相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明辞神色未变:“不必。”

    裴明辞察觉异样,叱道:“下去。”

    愈发用力地缠向裴明辞,将自己与裴明辞紧紧相贴。

    眼前裴明辞那双黑眸,若燃烧的幽邃黑焰,跳跃着幽森诡谲的黯芒,毫无保留地逼视而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卷入无尽深渊。

    掺杂过多的情爱,只会迷乱棋子的心智,变得不好用利益和人性掌控。

    “主上,为何要抑制他的心思,您与他春风一度又何妨,听闻其间滋味妙趣无穷,主上大可一试。”

    回到住处,管家一路脚步急促,呼吸早变得紊乱,胸膛剧烈起伏。

    “待江山大定,您若还念着,收入房中便是。”

    裴明辞道:“小翠。”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小花呼吸渐促,若置身云端,飘飘然忘乎所以。

    他已经彻底慌乱了。

    小花仰着那张精致娇俏的脸蛋,望向裴明辞。

    比起不可控的情爱,她更喜欢用人的野心欲望来驱使棋子。

    且来势汹汹,远胜往昔。

    春风撩动他的发丝,几缕碎发凌乱地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是两者中和,她却是其中之最。

    杨映篁,宿远封谁胜谁负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这两个人她都有不同的用处。

    小翠止住欲走的步伐,赶忙上前,将小花从裴明辞身上拽下。

    “你呀,不要总是这般不解风情,也该为主上往后福泽思量思量。”

    “啪嗒” 一声。

    “如今主上似是厌了我,以往可都是夜夜搂着我入眠的。”

    小花下巴轻扬,眼中透着几分矜傲:“我与主上一同历经的一切,岂是你能比得?”

    小花却不依不饶,继续劝说道:“主上,我知晓您不喜沉溺情爱,可这床笫之事,又何须动真情?玉郎在侧,您定力超凡,自是乱不了心神,权当是寻个乐子,翻云覆雨,耳鬓厮磨间,纾解累月的劳乏,寻得须臾欢愉罢了,又不一定要交付真心。”

    接下来便没有了……他不敢,他被吓醒了。

    它以燎原之势疯狂

    可他心中那股落差感,旁人也无从体会。

    裴明辞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我该夸你有心?”

    小花仿若未闻,几乎是带着怨念的低语:“主上,裴明辞!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对我这般冷漠……”

    只可惜,对手已无缘得见这收官妙手。

    “再者,主上每夜独眠,衾枕清冷,不觉得孤寂么?”

    颤抖着双手从隐秘的箱笼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而精致的印章。

    小花却不依,将头靠在裴明辞肩头,鼻尖轻蹭着裴明辞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闭眼,沉醉在裴明辞身上那冷香之中,口中喃喃:

    小花仿若未闻,反倒双臂一点点收紧。

    小崔忍不住看向小花。

    小翠蹙眉:“有何不同?”

    尤其今日,在那紧绷的心弦乍然松弛的须臾。

    裴明辞抬手,轻柔摩挲着小花的发丝,意味深长:

    这份独一份的近身侍奉荣光,曾让她引以为傲许久。

    “你愿为我如此,想我如何赏你?”

    裴明辞说出的话语,如同一只手,硬生生地把那层他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揭开一角。

    小花缓了缓呼吸,眼神逐渐平静,他理了理衣衫,瞥了小翠一眼。

    衣衫略显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望着裴明辞离去的背影,小翠终是忍不住:“你太大胆了,这般冒犯主上!”

    傲然道:                                                “我与你自是不同。”

    小翠听得瞠目结舌,犹豫要不要先行避开。

    小翠满脸不可置信。

    但无论如何……这般心思不该有,也绝不能有。

    此刻,两人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双颊如春日枝头熟透的蜜桃,晕染着醉人的绯红。

    梦中情人这个词。

    捏在手中的棋子从高处掉落于白玉棋盘。

    小花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又如何。

    随着棋子与棋盘触碰发出的声响。

    小翠:很好,我该走了,大庭广众的,她得帮主上守着。

    他微微低头,红唇轻喘着触碰裴明辞的脖颈。

    脸上的肌肉都未曾抖动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枚印章。

    小翠不小心瞧见小花轻薄衣衫覆盖下显现的那处异常,瞬间尴尬地移开视线。

    竹叶簌簌作响。

    可它偏如野草,一旦破土,便再难遏制。

    几缕发丝顺着主人的意思扫过裴明辞的耳畔。

    每一次心跳的强烈鼓动,都仿若在寂静的庭院中放大数倍。

悠飘下,落在他手背上。

    小翠心里明白,能被主上分散到各方去施展拳脚了的是过于聪慧的,武功过于高强的。

    平日里那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随着那阵微风席卷而去,连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只剩手足无措。

    刹那间。

    彼此衣物相蹭,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挲声。

    最后,他再次失态的落荒而逃。

    小翠一直自认在主上心中地位非凡,比小花只高不低。

    “我哪有乱说,分明是主上狠心。”

    这一局棋,胜负已定。

    言毕,他轻扯裴明辞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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