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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极力想要突破梦境,去拉她的手,给予她回应。

    他连续蹲在她家门口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她的出现。

    她记得,他高中不抽烟,甚至是讨厌抽烟。

    他有一瞬的愣神。

    只是拜托她,别把她的存在告诉沈择屹。

    这几年里,她们一直保持微信联系,但也只是联系,没有见过面。

    而她亲手拿起了刀,刺在他的心上,那么痛。

    林听澄没忍住,俯下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会的,沈择屹当初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恨你。”

    她是单纯和邬戾关系好,而邬戾和沈择屹玩得好,所以她才和沈择屹有了一点联系。

    两人静静地窝在沙发上,许早抱着林听澄安抚她的情绪,林听澄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林听澄摇了摇头,语气意外的平静:“是恨透我了。”

    低着头在地毯上仔细看了一遍,在靠近沙发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根黑色发圈。

    她不会懂的。

    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了很久很久。

    林听澄心脏传来绵延的痛

    可是却无法消失在他的记忆里,整日整夜地折磨他。

    她转身,看着沈择屹,他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随后,又拿温度枪对着他额头量了一下,嘀咕着:“36.9度,退烧了。”

    像是寻找什么,在周围看了又看,最后只在茶几上看到一杯水。

    过了许久,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

    她低着头,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就在指尖彻底抽离的那一刻,沈择屹反拉住她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掌心。

    只知道,这几年她过得很不好。

    要多坚强才能独自做完手术,照顾自己的身体。

    而且,她和沈择屹关系很浅层。

    发了个烧,脑子都糊涂了,亏他还是不败诉的大律师。

    她是林听澄列表里唯一留下的好友。

    沈择屹陷入了沉思。

    喜欢一个人到极致,是真的会恨。

    沈择屹反问,他真没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许早抱着她干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原地不动,借此放松舒缓,也才有心思观察起这个屋子,视线从左往右扫过,装修精简却不失贵气,家具和摆件奢华精致,整个屋子都透着价值不菲的气息,但无法掩盖这个家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他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抗拒,几乎是配合地将药吃了进去。

    她慌张地挣脱开他的掌心,像是害怕什么,像是逃避什么,拿着包和手机直接跑了出去。

    好吧,其实是表白被拒,她过于伤心,直接断了他和沈择屹的关系。

    梦停在这里,他又陷入一片黑暗。

    直到2022年,林听澄因为规培重新回到松槐。

    林听澄不愿意告诉她自己在哪里,也不愿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仍强撑着困意与疲倦在他家待到了晚上十一点,确认他的温度降了下来,才彻底放心。

    沈择屹终于意识到什么。

    她独自在松榆读大学,独自兼职挣学费,独自做了胃穿孔手术。

    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这样的离别,任谁都难以承受。

    他记得,他们曾经拉钩的誓言。

    沈择屹醒来时,是凌晨三点。

    那一瞬,林听澄只想逃。

    她们两人正式联系上。

    空气蓦然凝固,时间仿佛倒流到高考完的暑假。

    邬戾朝他瞥了眼,见他坐起来,随口道:“醒了?兄弟。”

    许早给她倒了一杯水,摸了摸她的脸颊。

    那家里怎么会有发圈?

    现在,他抽烟了,也喝酒了。

    沈择屹后知后觉,是自己的梦。

    毕竟当年是她决绝地推开了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喜欢的人,总害怕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她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

    手指划过他的肌肤,缓缓掠到他的指尖,她想起他们在学校天台拉钩的那一幕,情不自禁地用指尖勾缠着他的手指,指腹缱绻地摩挲着他的肌肤。

    “你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不然呢。”

    “别走。”

    林听澄情绪有些崩溃,哭得停不下来。

    她本质上还是那个很懦弱的人。

    林听澄手指落下,抚过他的唇,轻轻往下扯了一点,另一只手迅速把药放进去,拿着杯子喂他喝水。

    “你疯了?发烧还喝酒。”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一听啤酒被打开,沈择屹正要喝,被邬戾一把夺去。

    所以她一直待在客厅,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他身边。

    “早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要多辛苦才能挣到七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林听澄这才放心。

    打开门的那一刻 ,许早惊喜地出现在家里,林听澄没忍住,冲过去抱住她哭了起来。

    沈择屹语气透着不耐烦。

    邬戾拿过来后,自己喝了起来。

    要多努力才能让她独自在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

    这些年,她过得有多苦,许早无法想象。

    “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怎么在这儿?”

    她僵硬地抬头看去,沈择屹轻颤着长睫,睁开了眼看着自己。

    客厅的灯亮得他刺眼,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邬戾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沈择屹这些年没少向她打听林听澄的事情。

    明明她已经工作加班了一个星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许早怔怔地看着她。

    “沈择屹。”

    多亏邬戾发现得及时,捡回一条命。

    许早这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忽然,余光瞥见茶几边缘的烟灰缸。

    林听澄哭完,情绪缓和了一些。

    “谁?”邬戾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全都喷

    他学会了喝酒和抽烟发泄情绪,彻夜买醉,最终导致急性肠炎。

    这两个字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在湖面,荡不起一点涟漪。

    明明她很累。

    邬戾扔下手机,质问他。

    沈择屹神色暗了些:“你来的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吗?”

    原以为高中的自己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遇到沈择屹,埋藏在心底的回避与怯懦又滋生出来,仿佛又回到从前那样。

    虽然她是医生,知道怎么照顾病人。

    “他对你的喜欢,我们都看在眼里,班里人早把你俩当成一对了。”

    “我发烧了?”

    只要当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会主动来找她,永远。

    在梦里,他看见林听澄拉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叫喊他的名字。

    沈择屹沉浸在林听澄消失的痛苦里,发了疯的到处寻找她。

    林听澄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听澄鼻子一酸,内心的愧疚侵袭而来。

    他去了云榕,站在云菱江一天又一天,也没有碰到熟悉的身影。

    她轻轻抽泣,声音夹杂着浓厚的鼻音:“早早,我和沈择屹见面了。”

    只有爱过,才会有恨的存在。

    邬戾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退烧药和温度枪,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然这个退烧药是我吃的?”

    算了,特殊情况管不了那么多。

    ——呲拉。

    许早见她情绪稳定了下来,给她拿着纸擦眼泪,试探性问她:“你们……他和你生气了?”

    许早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以为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一边抱着她一边安慰道:“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宝贝了?我帮你教训他!”

    直到燥热的风扑面袭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只知道林听澄还活着,其他的一概不知。

    林听澄艰难地站起来,小腿涌上一阵酥麻。

    林听澄神色顿住,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除非,不是梦。

    她像阵风,看不到、抓不到,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她答应了林听澄不会告诉他,她信守承诺,没有说。

    “约了今晚喝酒,关键时候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又和暑假一样……”

    邬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

    邬戾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在他印象里,林听澄送完东西就离开了,没有进屋。

    良久,他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尤为缓慢:“她回来了。”

    “我好想逃。”

    他问遍所有人,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却在林听澄耳畔激起无数的水花,低哑的嗓音带着磁性的颗粒感,一点一点渗进她心底最柔软的缝隙。

    后来,她和邬戾关系闹僵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已经快要十二点。

    林听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的急促。

    只是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一丝成熟。

    让她别走,可是她还是走了。

    更何况他们曾经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喜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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