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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许早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刚刚哪来的勇气,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他的名字。就好像从她神差鬼使地骂了自己一句“有病”,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小林啊,老师觉得你和沈择屹做同桌挺好的啊。”

    倏然,他勾起嘴角,笑得明朗又恣意。

    沈择屹见她不为动,盯着她问

    缓缓挣脱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一直都很好,我们不是同桌也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她抬起头看着篮

    林听澄没坐,仍站着和李响解释。

    “我把他惹生气了。”

    目光落在篮球场上,聚焦在某个身影上,盯了几秒又匆匆收回,声音很小:“可能是有一点。”

    身旁的邬戾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单手搭在沈择屹的肩上,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桃花真好啊,兄弟。”

    她却在沈择屹低下头的那刻,站了起身,对他喊了一声:“沈择屹!”

    林听澄微怔,掌心的树叶从指缝中飘飘然地落下。

    李响拉来旁边的空椅子,让林听澄坐下。

    许早蹲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满是爱意地注视着他们,眼睛眨了又眨。

    仅一句话,李响就明白了林听澄的意思。

    林听澄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割舍。

    他在主动和自己拉开关系。

    林听澄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没说话,只是单手叉着腰,手臂与腰之间环着一只篮球,另一只手自然垂下贴在腿边。

    因为他答应了沈择屹,让他们两个继续做同桌。

    他懒洋洋地仰了下头,微俯下身,对上她的眼眸,眼底含着笑:“走吧,回班跟你讲题。”

    谁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择屹不同意,仍拉着她的手。

    “这段时间你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小沈人也不错,你们的互助小组很有效果啊,为什么要分开呢?是有什么矛盾吗?”

    林听澄眼睛有些泛酸。

    主动叫出他的名字,甚至不需要其他的动作语言。

    林听澄和沈择屹确实不是同桌了,是前后桌。

    他还是那样的耀眼璀璨,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人群中瞬间找到他的身影。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谁要和你做朋友……

    “再说了,我前两天还看见沈择屹帮你倒热水、给你打扫卫生呢,他能生什么气。”

    林听澄摇了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林听澄的心猛然一颤,蜷起了手指。

    沈择屹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听澄,看着她从台阶上站起来,在人声鼎沸中喊出自己的名字。

    沈择屹恢复到最初的模样,单人独坐。

    “你惹他生气?”

    沈择屹笑得更加漫不经心,有几分痞气又有几分玩世不恭。

    此时,却有一个女生跑过去给他递了一瓶水。

    像林听澄这种主动承认、主动要求切断这种悸动发展的学生,他倍感欣慰。

    少女清甜如风的声音飘散在整个场地。

    球场,在众多奔跑的身影中,一眼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沈择屹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她全然不知。

    沈择屹就会看向她,越过周围的人潮,坦荡又热烈地朝她跑来。

    许早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原来,只需要迈开一步。

    “嗯?什么倒热水,打扫卫生?”

    许早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最后震惊地看着林听澄:“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林听澄轻轻眨了下眼。

    他再次闯进自己的视线,打破了自己拙劣的伪装。

    既保存了互动小组的形式,也是适当地切割了一些暗潮涌动的情愫。何况,李响对林听澄是无比的信任,相信她能控制好自己。

    中午休息,许早和林听澄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台阶上闲聊。

    下午,新的座位表出来了。

    最先发现他们俩不对劲儿的是许早。

    阳光下,微风里。

    「他对我而言,是光的向往与吸引,是无法控制。」

    篮球场不算安静,周围什么吵闹的杂音都有,可该听见的人还是听见了。

    “还有前天晚上,我跑了三层楼热得大汗淋漓,让沈择屹帮忙开个风扇吹吹,因为开关就在他那边的墙上,他却说你感冒了,让我别吹。”

    平静又柔和地说了一句:“早早,我觉得我有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听澄吞吞吐吐找了一个借口:“我……我有道题不会,能跟我讲一下嘛。”

    李响却对他俩的新座位感到十分满意。

    她看着沈择屹被女生拦在篮球场上,看着他周围的朋友看戏起哄,看着他忽略一切,抬头望向自己。

    ——小澄同学.FM0106

    林听澄则坐在他的前桌,她的新同桌是语文课代表,一个很安静很温柔的女孩子。

    林听澄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随着篮球震地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的同频跳动。

    林听澄上午去找了李响,和他谈换座位的事情。【精品文学在线:曼香小说网】

    少年迎着光奔跑,白色T恤被风吹动鼓起,黑色的碎发在空中随意飘动,满是意气风发。

    没有一丝犹豫,沈择屹将篮球朝着邬戾扔去。

    声音很小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这局结束了,沈择屹收回视线,准备坐在旁边休息。

    按理来说,这是林听澄最想要的结果,可真的往这方面发展时,她又有些难受,感觉心里堵得慌。

    直到篮球场的哨声吹起。

    沈择屹笑着注视着她,尾音微扬:“嗯?”

    班上人不多,沈择屹坐在他的位置上用纸擦手上的水珠。

    他松弛又随性地站着,神色散漫,混不痞地单挑了下眉头,像是在问她——

    正在发疯的许早突然愣住,疑惑又震惊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犹犹豫豫,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沈择屹。”

    林听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李响有些愣住,上周沈择屹也因为这件事找了他,但是两人诉求完全不一样。一个想要分开,一个想要不分开。

    本在吃瓜的许早瞬间站了起来,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骂骂咧咧道:“人家女生给沈择屹送水,邬戾凑过去干嘛?有没有点分寸,气死我了!”

    平时很少一起吃饭,很少走在一起,就连偶尔碰见也不会主动打招呼。除了邬戾和许早,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

    林听澄心里很清楚,自从她和沈择屹座位分开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悄然拉远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和自己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给自己讲题,更不再流露出对自己的丝毫关心……

    此刻,沈择屹站在林听澄面前。

    沈择屹在投进一个三分球后,朝林听澄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隔着远远的距离,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内心仿佛下了一场大雨,潮湿而悸动。雨滴重重地落在她平静如湖面的心绪上,漾起层层涟漪,而那些涟漪成了此刻无法平息的心跳频率。

    但还是被许早听见了,她惊讶地连连否认。

    林听澄垂下眼,双手抱着膝盖,轻声呢喃。

    喊我干嘛?

    “你前两天生理期,身体不舒服,和我调换卫生打扫的值班日期。我想着先上个厕所,回来再开始打扫卫生,结果我一走进教室就看见沈择屹在帮你打扫。”

    她其实有一点意外,她以为李响会把他们俩隔开很远,没想到还是这么近。

    “老师,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他很好也帮助了我很多。但是我和他坐在一起,无法安心学习。”

    “怎么可能,你性格这么好,谁会和你生气?”

    砰,砰,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无非就那点事儿,产生一些青涩懵懂的悸动很正常。

    声音不算大,但却是她叫喊声最大的一次。

    林听澄迟缓地回神后,和许早说了一声便跟着沈择屹回班。

    林听澄站在原地怔愣地看着他。

    “晚自习的课间,你肚子疼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想给你倒点水,沈择屹却抢先我一步,拿了你的水杯去倒热水,还放了两颗糖。”

    就这样。

    “啊?”

    李响点了点头,表示了然:“行,我知道了。我会重新安排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听澄注视他的目光过于炽热。

    沈择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邬戾一个跃起轻轻接住,格外潇洒地和他招了招手。

    在那之后,沈择屹和林听澄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下一秒,沈择屹礼貌地后退了两步,从那个女生身侧绕开,朝着林听澄的方向跑来。

    而当她偶然在路上碰见沈择屹,主动向他打招呼时,他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自己和许早一起吃饭,主动喊他一起,他也匆匆拒绝……

    李响觉得有点难处理。

    “澄澄,我怎么感觉,你和沈择屹之间怪怪的?”

    可林听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

    林听澄纠结了一会儿,选择坐在沈择屹旁边的空位置上,也就是原属于她的座位。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树叶从树上纷纷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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