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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的婚假,第一周用来颠鸾倒凤,第二周,两人直飞俄罗斯圣彼得堡。

    杜思贝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牙齿紧咬下唇,将脸偏开。陈行简微有迟疑,指尖悬在空气中,“疼?”

    杜思贝牵着陈行简走在青石板路铺就的街上,她饶有兴味看着路边的精致橱窗。同样盛行橱窗文化,欧洲街边的橱窗比上海更富亲和力,能让人安心站在橱窗前欣赏,久久不舍离去。

    她想,我果然还是有病。如果能确诊某种疾病就好了,这样就能打消陈行简的疑虑,她不是无法接受他,而是无法接受任何人。

    床头亮了盏台灯,微黄的光晕漫散在房间里,映出陈行简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睛,像黑洞,在经久的光年中包容她的一切。

    “我们孜

    医生如是分析的时候,杜思贝内心轻哧,她才没这么极端。

    杜思贝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裹紧浴巾,背对厨房里的陈行简,她无声吐了口气。

落地,她走进屋里,捧住陈行简骨感分明的脸,将他压在玄关边的墙壁上吻了起来。

    陈行简扫了眼那东西,声音不自觉放沉,“为什么?你明明就很喜欢。”

    这么想着,杜思贝燃起点希望,一转过身,她就看见陈行简站在后面。

    杜思贝眨动睫毛,那番话中,有一句令她心花怒放——

    深夜躺在床上,杜思贝枕着手背,对陈行简说了想找医生的事。讲完想法,她的枕边人也侧过身来,和她脸对着脸。

    孜不倦追求的,从来不是所谓正常的人生。“陈行简轻抚她头顶,把一缕碎发挽到杜思贝耳后。

    “老公。”

    他走远几步,站在街灯下打电话。

    陈行简开始觉得自己没那么懂女人心,或者说,他仍没看懂杜思贝。

    该怎么形容这个吻呢。杜思贝不是接吻的高手,她只感觉此刻的自己渴极了,而陈行简的嘴唇是一片绿洲,潮湿温润。

    陈行简没再多问,最后看向橱窗里那串戴在模特道具脖子上的,熠熠生辉的珍珠项链。

    夏夜的寂静里传来些微声响。

    她这么说着,情不自禁抬头望了他一眼。

    杜思贝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在发颤,像碳酸汽水里轻微爆开的气泡。

    “别逞强。”他抽身时带起细微的气流,拂过杜思贝泛红的耳垂。

    他跨上去,自上而下凝视她曲线优美的胴体,运动短裤开始有了隆起。

    第56章 恐惧与依恋好想,好想让老婆踩我…………

    期间,两个人分别待在不同的空间,各自安静。

    陈行简握住杜思贝脚踝,慢慢俯下身,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演出后吃完俄餐,天将黑未黑,天空的颜色是一整片夏天傍晚暗调的蓝,给这座欧洲古城镀上浪漫的色彩。

    陈行简被这眼神挑得身体一热,立刻将杜思贝反压到墙上,他单手撑住墙,另一只手扣住她下巴,重新封印她干渴的唇。

    “看什么呢?这么喜欢就买下来啊。”陈行简心情畅快,已经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

    “我不要。”杜思贝利落地回绝,几乎一瞬间从痴迷的状态转为冷漠。

    杜思贝声音很低,“陈行简,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我常常想,如果真的存在平行时空就好了,在那个时空里,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可以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不要这么想问题,杜思贝。”陈行简罕见地喊了她全名。

    男人的声音平稳,有力,像伫立在海边,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曾撼动的黑色岩石。

    杜思贝摇头,脸上却还在笑,“没有。”

    杜思贝腿软了,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

    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发出雾蒙蒙的光,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极尽纠缠。

    为证明似的,她仰起脸,长睫毛在灯光下簌簌颤动:

    陈行简凝视着杜思贝的眼睛,抿着呼吸撕开方形小袋的边缘。

    说完,她生怕再多看那玩意一眼似的,板着脸匆匆离开,走到马路对面去等陈行简。

    短裤滑到膝盖,她呼吸一紧,才发现陈行简没穿内裤。

    为表歉意,陈行简勾起杜思贝右手,轻吻了下她手背,“我讲几句,很快结束。”

    空气渐渐变得黏稠。

    “来吧,老公,我这次一定可以……”那声称呼被她含得温热,舌尖卷着隐秘的期待。

    陈行简被她抵着胸膛,双手松松握在她腰间,被强吻后他有点茫然,但声音依旧温柔:“老婆,我锅里还在煎牛排。”

    陈行简套上短裤,去更衣室找了件浴袍盖到杜思贝身上。接着他进了厨房,把煎糊的牛排倒进垃圾桶,又从冰柜拿了两块新的出来,还硬着,便扔进水池解冻。

    杜思贝觉得自己脸红得一定可以滴血,却还是大着胆子,解开陈行简短裤上的松紧带。

    又搞砸了。

    杜思贝不言语,只是屏息捉紧了床单。

    陈行简打完电话转过身,嘴角不由得一弯,觉得自家老婆仰望着橱窗发呆的背影很是可爱。

    曾经在上海兰心大剧院表演过的俄国钢琴家,将新一轮世界巡演的首站定在圣彼得堡。杜思贝执意买票。

    陈行简生平第一次在这种事上觉得荒诞。

    “婚姻中亲密的方式有很多种,并没有规定必须怎样才算圆满。”陈行简说,温声道,“我们在一起做过那么多次,贝贝,实话告诉你,每次我都感觉非常良好,因为你的身体令我着迷。你想寻求医生帮助,我支持你,我们甚至可以一起做夫妻咨询。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不插入,我也没关系。我这样表达,你明白我的想法了吗?”

    八月,两人在巴厘岛举行婚礼。在众多度假岛屿中,杜思贝毫不犹豫选择了

    虽是休假,陈行简也得参加公司电话会议。他不发言,但必须在场,做那个最终批准人。

    她伸出指尖,看着陈行简的眼睛,低声问,“进来吧,好不好?”

    黑色甲油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愈发衬出玉足的诱人,与男人汗毛丛生的大腿形成鲜明反差。

    杜思贝猜到他又来了性致,红着脸提醒,“你才说不插入的。”

    不过面对杜思贝,他常有这种无可奈何又别无他法之感。她太特别了。

    她从没幻想姿色平平的自己能够吸引陈行简,可是,他对她说,你的身体令我着迷。

    ……还是得约一个心理医生。

    移开视线,杜思贝继续看橱窗里的风景。她双眼忽然一沉,定定看着窗户里那个光华璀璨的东西出神。双脚像灌了铅,恨不能变成一棵树,永远扎根在这里。

    “贝贝,你等我两分钟。”散步到一半,陈行简戴上了蓝牙耳机。

    仿佛回到初见那夜,杜思贝喝了药,醉了酒,以她完全不自知的媚态躺在陈行简身下,眼波比月光更柔软。

    男人刷过牙的口腔干净,清新,随渐重的吐息散发出蓬勃热气。

    好像生出一种默契,都在为同一件事尴尬,所以需要时间冷静。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迷蒙的醉客,而是向他伸出手。

    杜思贝看着陈行简的背影,高高瘦瘦一个人,肩膀却很宽阔,让人情不自禁想依赖。他们后来真的去做了夫妻关系咨询,心理医生说杜思贝是恐惧型依恋人格,越爱一个人就越想推开他,同时永远担心被抛弃。

    他对她还有取之不尽的好奇。

    杜思贝还没来得及把决定告诉他,陈行简俯下身,微凉的唇轻覆在她额头,呼吸间萦绕淡淡烟味。

    杜思贝略微平复了呼吸:“好,那吃完饭再做。”

    她踮脚环抱住他脑袋,伸舌头进他嘴里,放肆勾缠。

    她像被海浪冲上沙滩的美人鱼,赤身蜷缩在棕色皮艺沙发里,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苍白身体上,很美,很脆弱。

    他喜欢这样很近地看着她,四目相对,所有的情意都流动在眼神里。

    “有些东西,是你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得到它。”杜思贝声音微僵,没有感情色彩,生硬得像从录音机传出来,“第一次,你没资格。第二次,你有幸得到它,但根本没机会拥有它。到第三次,就该明白,这东西跟你没缘分,哪怕再喜欢,总有一天它还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离开你。”

    那个夜晚他们过得平实而恬淡。吃完牛排,两人去二楼影音室,喝着红酒看了部电影。

    她看着陈行简低下头,捧起她嫩白的右脚,搭在他大腿上。

    杜思贝不知道陈行简撑墙的那只手何时开始行动,等她从窒息般的缠绵中回过神,自己的衬衫短裙已全被他脱光,柔软地堆在脚踝下方。

    他不笑的时候冷感十足,杜思贝恍惚间以为回到初见,第一眼她就觉得,这男人有一个不同于风流外表的冷静灵魂。

    很远处的厨房飘来煎牛肉的香气,蓝色火焰在灶台上轻轻跳动,像一圈不安分的小蓝牙齿。

    日常生活中,她这类人的典型表现是,动辄就想提分手,只要先提分手的是自己,就永远不会被抛弃。

    陈行简翻身坐起,去了床尾,问她,“眨眼睛就代表听懂了,对吗?”

    她还记得那场半场出逃的演奏会,她欠陈行简一场完整的钢琴表演。

    陈行简打横抱起杜思贝,把她放倒在客厅宽阔的长条沙发上。

    陈行简低下头,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含住她软绵绵的脚趾,哑声说,“我不进来,只是忍得受不了了,好想,好想让老婆踩我……”

    “嗯——!”

    杜思贝眼底的光骤然暗了下去,仿佛有人掐灭了最后一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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