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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见过更优秀的。

    杜思贝浅浅一笑,看向窗外,眼前又出现上海那个朦胧的雨夜。

    一道白色的身影,没打伞,站在瓢泼大雨里。

    “骑马,或者被当成马骑。”

    泾渭分明的指称让陈行简心里很舒服:“我家就我一个人,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不然……”祝友娟灵机一动,“咱们回四川吧!”

    曹勇这才长舒口气,一拍大腿,一锤定音:“好,那明天就去当项链,拿钱走人!”

    “算是吧。我个人认为,送首饰比送包更能表达心意。”

    “贝贝?”陈行简边擦头发边下楼梯,对杜思贝朝门的方向偏了偏头,“有人在按门铃。”

    “老子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拍一晚上,你就弄了条项链回来?还他妈是断的!啊?”

    这时,茶几上陈行简的手机嗡嗡震动。

    “你怎么下来了?”陈行简低下头问。

    点完菜,杜思贝哑着嗓子问,“我们去1607还是哪儿?”

车门窜了出去。

    她紧抿嘴唇喘着气,一声不吭看着他。

    (先跟我谈的恋爱,后来她把我甩了,跟了我哥。)

    坐公交车那晚惹杜思贝生气之后,陈行简就请孟瑾从他家搬走了。

    “哎,不行!”祝友娟打他一下,“这么贵重的项链要是在上海交易,姓陈的一下就能查到我们。”

    祝友娟冲曹勇比了个手势。

    说多了她一定误会。

    舀汤的杜思贝一愣。

    曹勇被哄得满身舒坦,抚了抚皮球般浑圆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长:“做生意哪那么容易。再说,你妈跟着我们,这吃住又是不小的成本。”

    陈行简一听这声音就乐了,家里仿佛多了只小狗。他伸手去探她额头,“小朋友自愈能力很强呢,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杜思贝半仰起脸。

    曹勇往床头一靠,喷着鼻孔出气:“一串破链子能值几个钱?”

    陈行简蹭蹭杜思贝细腻的脖颈,嗅了会儿,她身上有淡淡的柠檬草香气。

    杜思贝随裴元的诚峰印刷公司出差,作为科颖的乙方,他们需要为香水品牌的印花包装设计方案。

    正在拆外卖的杜思贝偏头躲开陈行简。

    杜思贝忽然走上前,抬起双手,捧住陈行简冰凉的脸。

    但他很快发现杜思贝不对劲,解释说,“刚认识不至于,得有一定了解后,送的首饰才能送到女人心坎上。”

    他从后松开杜思贝,拉开椅子坐下说:“快喝汤吧。”

    点开通话记录。果不其然,十分钟前,科颖的美妆代言人女星曾打来一通电话。

    等待鸡汤送来的时间里,杜思贝绕着陈行简的别墅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一楼客厅。那儿有一架漆光黑亮的三角钢琴。

    他问:“刚才怎么突然聊起首饰的事?”

    杜思贝回过神,仰头看了旋转楼梯上的陈行简几秒,然后对那端说,“谢谢大哥,您放门口就好了哟。”

    “那串珍珠项链呢,你收起来了?”

    “还是挺多的。”

    她的眼睛在雨中异常清亮,一直看进人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把她底裤往旁边一扒,压上去,野蛮地骑了她很久。

    陆野侧首看去。

    曹勇坐直身体,眼睛发直:“……多少?!”

    “好久不见啦Nick,想我没有呀?”女人也不在乎电话这头吱没吱声,径自往下说,“上次你送我的宝格丽手链真的很旺事业哎,递过来的剧本我看都看不完哈哈……我明天从横店回上海,要不一起吃个饭?我提前让经纪人订餐厅。”

    “啊,说起这个,太可惜了。”裴元感慨,“上周末整个南方都在下雨,广州的风铃花一夜间全谢了。”

    敢信吗。

    杜思贝擦完嘴,将纸巾揉成团,捏在手里。她若无其事地说,“随便问问罢了。”

    招待所里,曹勇听祝友娟讲完来龙去脉,筷子一摔,把塑料碗往床头柜重重一搁。

    项链被祝友娟扯断后,珠子散落一地,怕不是也都被她捡走了。

    无休无止的雨,将整个世界都洗涤干净。

    “……嗯,项链有点沉。”杜思贝低声说,声音轻如飘忽的雨丝,“我先收起来了,以后再戴吧。看情况。”

    祝友娟一点儿也不担心,想起女儿,她反倒觉得解脱:“我妈有她外孙女管。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多养个老人算什么,轮不着我们操心。”

    陈行简瞥她一眼,看回路前方:“当然是去我家。”

    女明星:“……”

    开车途中,陈行简打电话给一家粤菜馆订鸡汤,把手机支到杜思贝耳边,“还想吃什么,给主厨报菜名。”

    他也不在意,从后环抱住杜思贝,刚洗过澡,还在发热的前胸贴着她后背,声音黏糊糊的,“老婆,吃完饭我们去床上看电影吧。”

    杜思贝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忍着没问,那你送的首饰加起来讨过多少女人欢心?

    女明星:“什么大哥,你是谁啊?”

    从平安夜那晚第一次表白开始,杜思贝就很清楚,谁先动心谁就输。今晚下雨,她脑子一热说出“发誓做我一个人的男人”那种肉麻话,更是输得彻彻底底。

    她的额头,睫毛,鼻尖,都落满了雨珠。

    陈行简按住语音条,眯起眼瞧着对面默默喝汤的杜思贝,悠然回答:

    “不,那不够!”

    结果那晚,她还是做了匹温驯的马驹,被陈行简掐着肩膀按到沙发上。

    阴雨连绵,狭小的屋里浮着淡淡潮气。陈行简摸了把铁床上微湿的被子,当即决定带杜思贝离开这个鬼地方。

    (十年前是有过一段。她来我家做钢琴教师。)

    大雨中,她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字说:

    两个蠢人,都不记得打伞。

    像个迷了路无助的孩子,被雨淋得透湿,却干干脆脆杵在那儿,有种不可阻挡的,穿越风沙走石的坚定。

    雨声太响,杜思贝的声音格外大。

    她指的是孟瑾。

    他又一次动了心。

    吃饭前陈行简习惯扫一眼微信,裴元一行人已经抵达广州的下榻酒店,问他们怎么还没到。

    “没不喜欢就好。”沉默中,陈行简率先开口。

    杜思贝知道陈行简会弹钢琴,但从没听他弹过。

    陈行简微微笑了起来,

    “你不一直想开一家麻将馆吗?”祝友娟坐回床头,讨好地给曹勇捶腿揉脚,“等把项链当了,我们就去没人认识的地方盘个店铺,慢慢做,勇哥你一定能做出头的。”

    裴元:“比如?”

    “——你敢不敢答应?”

    “我们”,和“你朋友”。

    “那确实可惜。”

    陈行简轻声说,“我没有走。”

    身后的陈行简不以为意,极其放松地将下巴搁在杜思贝肩窝。她肩膀因此沉甸甸的。

    三天后,飞机降落在位于大凉山的西昌机场。

    “陈行简,我要你发誓,往后余生,只做我杜思贝一个人的男人。”

    另一道黑影挡住视线,是陈行简跑到了她面前。

    有几秒时间里,两人都没说话,一同静静看着澄黄的鸡汤。

    杜思贝勉强笑了笑:“陈行简,你要有花不完的力气,就去找匹真马骑。”

    祝友娟朝他幽幽地笑。

    “咳咳……”杜思贝忽然剧烈咳嗽,胸腔都为之震动,“所以我们今晚要跟你朋友一起吃饭?”

    杜思贝挂断电话,咚咚咚跑去门口取外卖,又咚咚咚跑回来。

    “那去哪儿卖了换钱?”

    杜思贝将鸡汤分别盛进两个碗里,低着头,冷冷淡淡问,“你很喜欢给刚认识的女人送首饰?”

    回到公寓,杜思贝就发起低烧,体温直飙38度。

    杜思贝握着手机不说话。

    承认吃醋,在感情里不是易事。

    陈行简给他发语音:“马拉松我就不参加了,跑40公里的力气要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他速度快得陆野都为之一惊,明明刚才还一幅深受情伤的模样。

    冷不丁想起陈行简那个成了嫂子的初恋情人,杜思贝走向钢琴的脚步一顿。她忽然没了揭开琴盖,给陈行简表演一曲《小星星》的兴致——

    他浅蓝的衬衫很快湿成靛色,短发紧贴在头皮。

    第45章 醋老婆,我也想吃一口。

    “噗!”杜思贝一口金汤喷出来。太不文雅,她瞪着陈行简去抽纸巾。

    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陈行简托朋友给孟瑾找了间徐汇的小洋楼,地理优越,离公司很近——重点是随时能让孟瑾加班,但这种小事不值当告诉杜思贝。

    祝友娟连忙蹲下去捡饭盒,也顾不得脏,用手抓起洒在地上的几块烧土豆,还有米粒,仰头对曹勇说:“勇哥,你先别着急,我去典当行问过了,这串项链可是澳白维纳斯,最顶级的珍珠品种,咱们把项链串起来不就好了。”

    杜思贝头发顺到脑后,脸上全是雨水。

    可又有点微妙的不甘心。

    老家县城发展缓慢,是全国最

    去越西县城的路上,杜思贝问,“裴总,你这次看到广州的风铃花了吗?”

    以为外卖到了,杜思贝没看屏幕就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出甜腻腻的嗓音。

    陈行简屏住呼吸,雨水滑过他的嘴唇,顺着他的下巴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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