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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不好。

    折微简直要被这副模样气死,想了很久才终于从自己并不丰富的词库中搜罗出一个合适的词,大骂了一句,“道貌岸然!”

    未等山宁说什么,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意味深长道:“原来是这样。”

    在山宁终于向他自然地,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再次开口,如往常一样说话时。

    火离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道:“你会如愿的。”

    所以她选择接受。

    山宁是个坦荡的神。

    他                                                似乎并不在意山宁与折微对自己的敌意,仿佛只是想说些自己想说的,也不管对方是否想听。

    ……

    见确是如裴昭所说,山宁也便不再阻拦劝告折微。

    或许,正是因为山宁当初的沉睡,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怀不轨的家伙,才有胆子策划起一场神明之战。

    火离并不理会折微,只是自顾自道:“你是何时苏醒的?已经过去八百年了吧……”

    山宁只想按照自己当下的心意,就这样和裴昭相处。

    一句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话,火离却说的无比认真。

    山宁垂眸想着,余光却又不自觉落到裴昭身上。

    她的神际关系简单,不常与人交往,但她并不会在清楚的意识到后还选择逃避。

    折微几乎像在看一个神经病,“这样你还把我们放进来,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但火离说的这句话,又是因为什么呢?

    山宁皱着眉。

    他是认识裴昭的,甚至猜到了他会跟在山宁身边一起来玄阳宗。

    看起来远比自己要惨多了。

    毕竟她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的记忆都能被改变,那她能相信的还有什么。【高智商烧脑小说:聚缘书屋】

    她的失忆绝非偶然。

    火离神色微变,却未能躲开,肩膀被击中后,身体登时一软,一个

    火离却不在意。

    山宁眸光冷淡,扫过他时,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是没想到做了诸多恶事的自己还能活到今天吗?”

    最后一句折微没说出来,只在心头骂了句,毕竟说出来很失气势。

    火离背后,还有其他家伙的存在。

    火离接下来的话不是对着山宁说的,而是对着裴昭,“你很厉害。”

    但也确实如裴昭所言。

    无论记忆能不能找回,无论裴昭对于之前的她意味着什么,无论真相到底如何。

    火离意味不明地说完,便又轻笑,目光落在山宁身上,同样是令人难以捉摸的语气与话语:“我的确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就仿佛抛却所有的理智与思考,在潜意识中,裴昭于她,是可以信任的人。

    她与他,过去是何种关系,又是如何相处,这些对于现在的山宁来说,统统是一概不知,甚至是深感迷茫的。

    而裴昭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连几个短句,看起来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起来不似神明,更像疯魔。

    火离沉默,不知为何侧目看了眼山宁,随即,带着几分释怀地勾唇笑了一下,“的确是我自己的原因。”

    火离没有回答。

    但奇怪的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无人来阻止。

    山宁刚想要阻止。

    刚才只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既是无碍,就算打不过也有她在。

    山宁抚顺折微刚刚在打斗时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明白折微这是累了打不动了。

    裴昭只出去了一天,哪里来的人脉路子来找到合适的对症之药。

    如若她与他过去亲密无间,只要自己未变,裴昭也未变,那过往相处的如何,他们未来也依旧会相处的如何。

    他年迈的身影站在灵雾缭绕的大殿前,几乎称得上是仙风道骨。

    见山宁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火离眼疾手快地躲开,移动时,身上的老骨头咔咔作响。

    “好手段。”

    裴昭伸出胳膊拦住她。

    折微当场炸毛。

    山宁其实考虑了很久。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但是,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无端而来的默契,都昭告着在内心深处,她下意识的将裴昭归类为自己人。

    伤药?

    火离最后一次避开时,仿佛终于支撑不住般,面色苍白,咳得近乎撕心裂肺。

    折微最恨自己生气的时候对手还很平静。

    “……”

    说是对打,火离却并未出手,折微如今能用的招式简单,力量也不够,火离虽然看起来一副身子骨随时要散架的模样,但都四两拨千斤地避了过去。

    毕竟那是阵法强行取走她的力量,足足八百年留下的伤害。

    他刻意放软的语调,以及刻意伏低的姿态,几乎像在撒娇。

    折微整个神被气得哇啦哇啦,恨不得上去咬死火离。

    火离淡笑,却带了分苦涩,“你觉得我如今的样子就很好吗?”

    她跑到山宁跟前,仿佛找到靠山般对着火离放狠话道:“你跟我打嘴炮也没有用,姑奶奶我今天来就是来报仇的!就算我打不过,还有山宁呢!”

    瞧不起还是施舍?

    裴昭也福至心灵,仿佛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人并未有那一番对峙,依旧亲密地唤着“姐姐”。

    “之前我专门给她找了调养的伤药,她现在用些普通的招式无伤大碍。”

    轻飘飘地像打在棉花上。

    早在清风门的时候,虽然理智上她将他看作心怀成算满嘴谎言之人。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折微只不过是戳破了山宁为自己罩上的一层名为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只是,火离接下来的话,却让山宁感到不解。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山宁想到在寿清城旅店那晚裴昭抛给折微的东西。

    “你从哪里找的?”

    火离脸上的沟壑几乎遮住了他全部的情绪,他只是用古朴年迈的声音道:“都有。”

    寿清城是她随意选择的休整之地,也正因如此山宁只带着折微处理了身上明显的外伤,那些难愈的经脉损伤,都是山宁一点点用自己的神力治疗温养的。

    当年山宁因伤沉睡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火离知道也并不足以为奇。

    裴昭表情无辜而真诚,“说起来比较复杂,过后再向你解释。”

    “我其实已经快忘记了……但当那个通道与我之间的联系突然断裂,烙下我刻印的阵法被摧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而且,你迟早都会来的。”

    然后他才真正地看向折微,打量过后她如今的模样,语气无大波动道:“好久不见。”

    刚从折微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有些难以接受,甚至直接找到了裴昭去质问。

    “怪不得。”

    裴昭嘴角翘起,牵着山宁的衣袖,温声软语道:“姐姐,我找了你八百年,好不容易相遇了,得到的不是你对我的思念,反而是一顿毒打。说出去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能不厉害吗?”

    山宁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正与火离对打的折微。

    而折微气喘吁吁,嘴上不服输道:“你有本事别躲啊!”

    折微气冲冲道:“我跟你好好聊个屁!你看你把姑奶奶整成什么样子了?!”简直跟你孙女一样!

    因着怒气,折微的动作大开大合,惹出来的动静也是大的惊人。

    她人小气势却不小,指着火离满脸都是怒气,“你还有脸对我说好久不见?!姑奶奶我差点让你害死!”

    既然火离执意要这样装疯卖傻,山宁飞身上前,手中的那一招,尽是杀意。

    火离比山宁更快地做出反应:“你失忆了?”

    ……也可能就是在撒娇。

    但很显然,他听到了山宁的话,并且因为这句话突然开始大笑,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苍凉。

    问的是火离,关注的却是裴昭。

    折微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留情,毕竟火离这副模样又不是她造成的,而自己如今的惨状却跟火离脱不了干系。

    山宁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山宁道:“你这是没想到是我还是没想到是折微?”

    就连话中也尽是包容。

    思及被关在石室中孤寂落魄的几百年,折微甚至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像个炮弹一样一下子朝着火离冲了出去。

    无论是神,亦或者……是人。

    明明他坑害的是折微,此刻目光却是落在山宁身上。【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

    说话时,他松弛的皮肤层层叠叠,根本看不出他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而她又该如何面对裴昭?

    山宁眉头紧锁,火离的状态让她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山宁去看裴昭的反应,而他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奇怪,弯着眉眼,却又显得有几分挑衅:“谢谢夸奖。”

    火离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火离的目光落在折微身上,几乎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既然出过气了,那是不是能好好聊聊了?”

    山宁却是反手一震。

    却是只避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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