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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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意识模糊的齐方圆忽然直起身子。
“你之前在雪山底下见到我时，我脸上的不是泥，是灰烬。是树木燃烧后的灰烬。”
树枝只有两指粗，不成想却死活扯不下来。齐方圆一脚踩在树杈上，双手拽了半天，树枝都弯了愣是没扯下来。
着火了！
好不容易等齐方圆停下，阿彪气喘吁吁问，“你先等等，跟树有什么关系。”
‘咔嚓’
“所以湖泊的消失和根须没关
这确实是个灾难的轮回。
但是这些树都不能久留。它们相距紧密就像绑在一起的草船，火势过来直接一锅端。
大触蔫了吧唧在不远处朝她挥动触手，跟在大触后面的还有阿彪。
可是，这一棵树也没办法克制这么多的土啊。
她抬头，北边有一片略高于水面的绿色。
她顺着旁边的灌木绕了一圈，这里的灌木还不够高。
久违的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弯腰插树的齐方圆抬头朝声音看去。
阿彪之前说过，她脸上有泥，而那时她去找湖泊没找到……
灰尘？
她晃着手臂，准备了两次都没能起跳。
树上枝叶生发越来越快，她老实坐在树杈上继续加大树盖。不断生长的枝叶再加上树盖为她遮挡了全部阳光。
于是她一手举着树盖，另一只手继续折其他树枝。这里的树长得很快，折完左边折右边，再向左看时，左边又是嫩绿一片。
也因为相距远，她无法直接走过去。此时她距水面大概2-3米，那水热得就差冒泡了。下水无望，她站在树杈上，小心翼翼往前移动，而另一棵树的树枝距她差不多也有两米的距离。
她走了很久，直到找到一个与其他树相距都较远的树。
轻微的爆裂声打断了齐方圆的思路。她侧耳细听，发现这声音正从树干中发出来。
齐方圆转身，那棵被她薅得光秃秃得树仍旧在她身后伫立。
木。
这是什么声音？
这个泥她好像在哪见过。
做完这些后，她倚靠在树干上，过分炎热的天气几乎烤干了她体内的水分。
齐方圆进退两难，偏偏又虚又清醒。眼看火焰逼近，她把心一横，跳到另一根树杈上。侧身往上看，火焰四处蔓延，已经在树顶形成了一片火海。
奇怪。
她莫名想到一句话，等鸡吃完米，狗舔完了面，太阳烤干了海，草长成陆地……
灰烬，火。
雪山雪崩，而后覆满大地的雪因高温变为了海，水和阳光使草木疯涨，又会形成陆地——
她灵光一闪，二话不说窜上树，把树枝折下来，然后在地上挖坑，将树枝埋进去。她在树上上上下下，直到把所有树枝都折下来埋在地上。
好歹头上凉快了一点，但是手臂又传来痛感。换手一看，露在遮凉树盖外的手和小臂被晒得通红，皮肤干巴得失去弹性，手背握拳时皮肤绷裂渗出细微血线。
因为太热，她没看多久又潜回水里。虽然她没看到树林，但是她确定了雪山的位置。树林和雪山都在北边，她就朝着这个方向游，或许有偏差，但是大体差不太多。
这灰烬就是草木烧尽后留下的，现在去哪找木——
到目前为止，相生的五行元素已经在走第二轮了，如果不阻止，它们循环起来就会生生不息，而且愈演愈烈。
木，火，土……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回头看看身后，然后退到了树干，站定后目视前方，直接助跑。
一脸泥？
树下的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灰色。
在水里游泳很容易迷失方向，她游一段，浮到水面确认一下方向，然后再继续游。
就像第一次的火势只是燃烧了树屋而已，而第二次的火势就是刚才的模样。拖得 越久，逆转的可能性就越小。
这感觉就像在看纪录片一样。
她用手挡着头顶，快速复出水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得她看不真切。她眯着眼睛四处查看，想要找到北边树林的位置。可她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高大的树木。
地水天火，麻烦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无辜啊。
一步，两步，起跳。
“啥时候是个头啊。”
“齐方圆！”
一丝，只差一丝。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喝水的渴望，只能转向看着远处火焰从树梢烧到水面附近的树干来缓解欲望。
身下热气蒸腾，身上亦水亦汗。
齐方圆来不及解释，一路朝原本湖泊的位置跑。阿彪和大触两人面面相觑，只能跟着她。
游到树林后，她直接抱住树干。这树约一人合抱，比较幸运的是枝杈很多，她手脚并用往树上爬，没一会就爬出了水面。
阿彪没理解，“所以呢？”
大触摆摆触手，“差不多了，我都快成碳烤章鱼了。”
她本想等着灌木长高，但是附近的草却长得更快。眼看水草逐渐赶上，她不敢再耽搁，立马游走去找更高的灌木。
还在看戏的齐方圆根本没反应过来，草的火势就已经烧到了她树下。她避之不及，连忙拉着树枝往上爬了一点。
大触一脸蒙圈，不知道齐方圆在说什么。
她继续上浮，雪化成的水已经有些温吞了。当她浮到水面时，炙热的感觉从头顶传来。
她把刚扶住树盖的左手缩回来。她需要更多的树枝，多到可以把她的身体完全覆盖在阴影之下。
她不停眨动眼睛，以此来让自己恢复清醒。
找到了！
齐方圆想到的办法很简单，这些花草和灌木都在疯狂生长，她可以依靠灌木回到水面之上，然后再用灌木搭建出乘凉的地方。m.aiqqx.com
齐方圆暗道糟糕，来不及慌神，下落时她直接腰部发力带转反身，然后顺脚踹在折断的树杈上，借着这股力，成功跳到了对面的树杈上。
“是树！”
不，确切来说，是五行。
不知烧了多久，焦黑的树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成万断，激起了一片灰尘。
火没有停，继续向下。
水，草。
齐方圆指着地，让阿彪、大触和她一起挖。
弱小无助的齐方圆拖着有些力不从心的身体不断往沿着边缘往另一侧游走。因为树格外茂盛，所以在移动时省了不少力气，大多数都不需要她跳，几乎可以从一根树杈走到另一根。
不知道是第几次到水面，齐方圆正欲下潜时猛然顿住。
挂在树杈上的这点功夫，她眼看着面前的芽儿抽条舒展成嫩枝，枝上随之绽出嫩叶。
阳光好像更热了。她被照得不敢抬眼，低头站在树杈上，找遮挡物的功夫就被晒得头脑昏涨。她顾不上挑，就近选了个树枝，想拽下来用于遮阳。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公寓北边有一片树林。树肯定够高。
上了树她也没闲着，略有些狼狈下跳到水面附近的树杈，然后制造隔离带，把她所在位置上下的树叶都折了，再用之前的树盖搂水往树干上泼，这样就算起火也不会立即烧起来。
‘噼’‘啪’
笑容漫过嘴角，干燥开裂的唇让她立即抿起嘴，一边委屈巴巴，一边眉开眼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树看起来并不高，但是终归是在水面之上。他们的出现让齐方圆受到莫大鼓舞，于是她直接扎进水里朝树林游去。
她长出口气，趁着还没晕赶紧换了另一个稍纤细的树枝折下来。一指粗的树枝还很嫩，上面的叶子也不够多，她这折一段，那折一段。然后把这些树枝错杂交叠绑在一起，举到头顶。
她只跳起来了一半，树杈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突然折断。
阴凉下的她却没有真正感受到阴凉。
“你们居然还在！这么久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死了。”齐方圆惊讶。
好在这里树杈层层叠叠，再加上她的位置不高，下面还有水收底，所以她心里并不慌张，半条腿入水后，她成功抓住一根树杈又吊在树上。
这也太热了吧。
这难道是一个循环？
土，木克土。
草长成陆地？
水消失了？她从树上跳下来，脚落到些许松软的灰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碳灰，在之间捻开。
熊熊火焰一寸一寸下移，而下面又是滚烫的海水。
等一下。
长出水面的草受了一点火星，顷刻点成燎原之势。
“你怎么又是一脸泥，之前那么大的水都没给你洗干净吗？”阿彪调侃。
齐方圆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无比激动的看着大触，“我知道了！”
啧。
她折得起兴，在树枝上左右腾挪间，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她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了下去。
她顺着树干抬头看，就见一团橙红色的火焰正在上面燃烧着。
这也太远了吧，她默默吐槽。要不——
齐方圆开始走神，她摊开手，看了看满是灰的手掌，又用手背蹭了一下脸。她看着手背上灰灰的像泥一样的东西发呆。
本是调侃，可想着想着她的背不禁绷直。
原本距离水面半米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变为了一米，水面下的水草也清晰可见，有一些甚至已经攀附大树而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高出水面。
] ‘呼’
意识模糊的齐方圆忽然直起身子。
“你之前在雪山底下见到我时，我脸上的不是泥，是灰烬。是树木燃烧后的灰烬。”
树枝只有两指粗，不成想却死活扯不下来。齐方圆一脚踩在树杈上，双手拽了半天，树枝都弯了愣是没扯下来。
着火了！
好不容易等齐方圆停下，阿彪气喘吁吁问，“你先等等，跟树有什么关系。”
‘咔嚓’
“所以湖泊的消失和根须没关
这确实是个灾难的轮回。
但是这些树都不能久留。它们相距紧密就像绑在一起的草船，火势过来直接一锅端。
大触蔫了吧唧在不远处朝她挥动触手，跟在大触后面的还有阿彪。
可是，这一棵树也没办法克制这么多的土啊。
她抬头，北边有一片略高于水面的绿色。
她顺着旁边的灌木绕了一圈，这里的灌木还不够高。
久违的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弯腰插树的齐方圆抬头朝声音看去。
阿彪之前说过，她脸上有泥，而那时她去找湖泊没找到……
灰尘？
她晃着手臂，准备了两次都没能起跳。
树上枝叶生发越来越快，她老实坐在树杈上继续加大树盖。不断生长的枝叶再加上树盖为她遮挡了全部阳光。
于是她一手举着树盖，另一只手继续折其他树枝。这里的树长得很快，折完左边折右边，再向左看时，左边又是嫩绿一片。
也因为相距远，她无法直接走过去。此时她距水面大概2-3米，那水热得就差冒泡了。下水无望，她站在树杈上，小心翼翼往前移动，而另一棵树的树枝距她差不多也有两米的距离。
她走了很久，直到找到一个与其他树相距都较远的树。
轻微的爆裂声打断了齐方圆的思路。她侧耳细听，发现这声音正从树干中发出来。
齐方圆转身，那棵被她薅得光秃秃得树仍旧在她身后伫立。
木。
这是什么声音？
这个泥她好像在哪见过。
做完这些后，她倚靠在树干上，过分炎热的天气几乎烤干了她体内的水分。
齐方圆进退两难，偏偏又虚又清醒。眼看火焰逼近，她把心一横，跳到另一根树杈上。侧身往上看，火焰四处蔓延，已经在树顶形成了一片火海。
奇怪。
她莫名想到一句话，等鸡吃完米，狗舔完了面，太阳烤干了海，草长成陆地……
灰烬，火。
雪山雪崩，而后覆满大地的雪因高温变为了海，水和阳光使草木疯涨，又会形成陆地——
她灵光一闪，二话不说窜上树，把树枝折下来，然后在地上挖坑，将树枝埋进去。她在树上上上下下，直到把所有树枝都折下来埋在地上。
好歹头上凉快了一点，但是手臂又传来痛感。换手一看，露在遮凉树盖外的手和小臂被晒得通红，皮肤干巴得失去弹性，手背握拳时皮肤绷裂渗出细微血线。
因为太热，她没看多久又潜回水里。虽然她没看到树林，但是她确定了雪山的位置。树林和雪山都在北边，她就朝着这个方向游，或许有偏差，但是大体差不太多。
这灰烬就是草木烧尽后留下的，现在去哪找木——
到目前为止，相生的五行元素已经在走第二轮了，如果不阻止，它们循环起来就会生生不息，而且愈演愈烈。
木，火，土……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回头看看身后，然后退到了树干，站定后目视前方，直接助跑。
一脸泥？
树下的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灰色。
在水里游泳很容易迷失方向，她游一段，浮到水面确认一下方向，然后再继续游。
就像第一次的火势只是燃烧了树屋而已，而第二次的火势就是刚才的模样。拖得 越久，逆转的可能性就越小。
这感觉就像在看纪录片一样。
她用手挡着头顶，快速复出水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得她看不真切。她眯着眼睛四处查看，想要找到北边树林的位置。可她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高大的树木。
地水天火，麻烦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无辜啊。
一步，两步，起跳。
“啥时候是个头啊。”
“齐方圆！”
一丝，只差一丝。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喝水的渴望，只能转向看着远处火焰从树梢烧到水面附近的树干来缓解欲望。
身下热气蒸腾，身上亦水亦汗。
齐方圆来不及解释，一路朝原本湖泊的位置跑。阿彪和大触两人面面相觑，只能跟着她。
游到树林后，她直接抱住树干。这树约一人合抱，比较幸运的是枝杈很多，她手脚并用往树上爬，没一会就爬出了水面。
阿彪没理解，“所以呢？”
大触摆摆触手，“差不多了，我都快成碳烤章鱼了。”
她本想等着灌木长高，但是附近的草却长得更快。眼看水草逐渐赶上，她不敢再耽搁，立马游走去找更高的灌木。
还在看戏的齐方圆根本没反应过来，草的火势就已经烧到了她树下。她避之不及，连忙拉着树枝往上爬了一点。
大触一脸蒙圈，不知道齐方圆在说什么。
她继续上浮，雪化成的水已经有些温吞了。当她浮到水面时，炙热的感觉从头顶传来。
她把刚扶住树盖的左手缩回来。她需要更多的树枝，多到可以把她的身体完全覆盖在阴影之下。
她不停眨动眼睛，以此来让自己恢复清醒。
找到了！
齐方圆想到的办法很简单，这些花草和灌木都在疯狂生长，她可以依靠灌木回到水面之上，然后再用灌木搭建出乘凉的地方。m.aiqqx.com
齐方圆暗道糟糕，来不及慌神，下落时她直接腰部发力带转反身，然后顺脚踹在折断的树杈上，借着这股力，成功跳到了对面的树杈上。
“是树！”
不，确切来说，是五行。
不知烧了多久，焦黑的树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成万断，激起了一片灰尘。
火没有停，继续向下。
水，草。
齐方圆指着地，让阿彪、大触和她一起挖。
弱小无助的齐方圆拖着有些力不从心的身体不断往沿着边缘往另一侧游走。因为树格外茂盛，所以在移动时省了不少力气，大多数都不需要她跳，几乎可以从一根树杈走到另一根。
不知道是第几次到水面，齐方圆正欲下潜时猛然顿住。
挂在树杈上的这点功夫，她眼看着面前的芽儿抽条舒展成嫩枝，枝上随之绽出嫩叶。
阳光好像更热了。她被照得不敢抬眼，低头站在树杈上，找遮挡物的功夫就被晒得头脑昏涨。她顾不上挑，就近选了个树枝，想拽下来用于遮阳。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公寓北边有一片树林。树肯定够高。
上了树她也没闲着，略有些狼狈下跳到水面附近的树杈，然后制造隔离带，把她所在位置上下的树叶都折了，再用之前的树盖搂水往树干上泼，这样就算起火也不会立即烧起来。
‘噼’‘啪’
笑容漫过嘴角，干燥开裂的唇让她立即抿起嘴，一边委屈巴巴，一边眉开眼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树看起来并不高，但是终归是在水面之上。他们的出现让齐方圆受到莫大鼓舞，于是她直接扎进水里朝树林游去。
她长出口气，趁着还没晕赶紧换了另一个稍纤细的树枝折下来。一指粗的树枝还很嫩，上面的叶子也不够多，她这折一段，那折一段。然后把这些树枝错杂交叠绑在一起，举到头顶。
她只跳起来了一半，树杈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突然折断。
阴凉下的她却没有真正感受到阴凉。
“你们居然还在！这么久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死了。”齐方圆惊讶。
好在这里树杈层层叠叠，再加上她的位置不高，下面还有水收底，所以她心里并不慌张，半条腿入水后，她成功抓住一根树杈又吊在树上。
这也太热了吧。
这难道是一个循环？
土，木克土。
草长成陆地？
水消失了？她从树上跳下来，脚落到些许松软的灰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碳灰，在之间捻开。
熊熊火焰一寸一寸下移，而下面又是滚烫的海水。
等一下。
长出水面的草受了一点火星，顷刻点成燎原之势。
“你怎么又是一脸泥，之前那么大的水都没给你洗干净吗？”阿彪调侃。
齐方圆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无比激动的看着大触，“我知道了！”
啧。
她折得起兴，在树枝上左右腾挪间，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她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了下去。
她顺着树干抬头看，就见一团橙红色的火焰正在上面燃烧着。
这也太远了吧，她默默吐槽。要不——
齐方圆开始走神，她摊开手，看了看满是灰的手掌，又用手背蹭了一下脸。她看着手背上灰灰的像泥一样的东西发呆。
本是调侃，可想着想着她的背不禁绷直。
原本距离水面半米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变为了一米，水面下的水草也清晰可见，有一些甚至已经攀附大树而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高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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