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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掠过北斗闸时,李明正在观测室重调沙盘。



    他揉眼的功夫,一片焦黑的棕榈叶飘过脚边,叶脉上的银线拼出半截爪哇文字的形状。



    两人转过村口石桥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水声。



    他不动声色地舀起粥:\"昨夜工程图...\"



    远处新立的十二座分水堰轮廓渐渐模糊,江风送来潮湿的咸腥气,像是暴雨将至,又像是海船底仓的锈味。



    李明正要说话,忽然盯着沐春的护腕皱眉——犀牛皮缝口处沾着星点蓝漆,正是货船底仓特有的防潮涂料。



    观测室窗棂的阴影里,李明刚刚锁好的海疆图卷轴,不知何时又展开了一寸。

    暮色降临时,李明独自站在观测室的露台上。



    北斗闸的齿轮声比往日沉闷些许,他数到第七声异响时,指尖无意识摩挲起墨玉扳指。



    沐春拎着食盒撞开门,却见案几上摆着七颗排列成北斗状的麦粒,每颗都抽出三寸长的嫩芽。



绳改的。\"



    值夜的更夫经过闸口时,总觉得石兽眼睛泛着诡异的蓝光。



    \"尝尝新磨的麦仁粥。\"沐春大咧咧坐下,铠甲上还沾着露水,\"那帮老农天没亮就跪在闸口,非说要给镇水兽披红挂彩。\"



    更夫的灯笼照过来时,匣盖突然弹开,霉变的麦种滚进江水,惊散了几尾银鱼。



    沐春箭步折返,只见大地主甲正狼狈地趴在芦苇丛里,官靴陷在淤泥中,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铜匣子。



    切口整齐得很,像是...\"他忽然瞥见沐春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后半句卡在喉头。



    他抓起昨夜那颗发芽的麦粒,发现嫩茎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银蚁,在阳光下宛如流动的水纹。



    李明起身时带翻了陶碗,麦仁粥在治水图上洇出长江的轮廓。



    \"大人!\"门外冲进个满脸是汗的漕工,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橡胶木,\"三号闸门的衬垫被人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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