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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她自言自语的,只有无言的雨水毫无感情的下落。

    她失魂落魄地起来,不顾新裙子沾染的泥水,第一时间将那素色领带与手套捡拾起来。

    皱着眉头喊司机在便利店停下就好,司机点了点头,将雨伞递给他,便独自开车返回了。

    想到潮湿冰冷的空气和这场暴雨,柏原微微叹气,蹲下身子在学姐面前,自身的影子遮蔽了她的

    学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轿车开了三十分钟,快要抵达道场的时候,正依靠车窗发呆的柏原隐约注意到道场门前的影子时,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伊川琉璃雪躲在道场的屋檐下,茫然四顾的望着前方灰蒙蒙的视线。

    还是没有人理会,似乎道场内空无一人似的。

    穿着驼色大衣的柏原打着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匆匆穿行,最后在自家的道场前缓缓止住脚步。

    有时,她很羡慕风琴学妹,受到了柏原学弟的青睐和喜爱,偏偏又不愿接受推开一旁。

    如果就这样回去未免也太可惜了,不如再等会,说不定就能等到学弟回来。

    伊川琉璃雪有些疑惑,从刚才的忐忑犹豫,逐渐变为担忧的情绪,抱着侥幸的心态,她又敲了敲大门。

    今晚着实有些冷,身穿驼色风衣的柏原打着哈欠,坐在轿车的后座,歪头闻了闻,除了刚才拥着浅羽的芬芳,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足立区更加冷清,在寂寥中承受着暴风雨的洗礼。

    喝酒以后有些醉人,中年司机一言不发地开车驶向足立区的道场,酒后、昏暗的环境最让人昏昏欲睡。

    被寒冷潮湿的雨水淋得有些发抖,她抿着唇,小碎步沿着街道的一侧跑了起来,道场的影子就在眼前。

    和浅羽千鹤交往的好友几乎都是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一个个机灵古怪,对柏原这位‘浅羽千鹤的男友’极为好奇,笑嘻嘻地询问他和浅羽怎么认识的,平常的喜好,再旁敲侧击家中的身份。

    远远望去,孤独的女孩默默地守在道场的门前疲倦地等候着。

    ‘如果自己是风琴学妹就好了呀……’

    周围人迹罕至,这个时间外加倾盆大雨,鲜少有人出行。

    浅羽家的庄园。

    大雨中,犹豫不决的伊川琉璃雪正准备打电话或发信息过去,被冒出来的男声吓了一跳,隔着十几米远呐呐地点头。

    胡思乱想着,她又在规划大学毕业后的工作,有钱了要给妈妈和弟弟买些他们喜欢的东西,改造这个家……

    只见伊川琉璃雪胸脯微微起伏,蜷缩着身子靠在门侧睡着过去,美丽的小脸不知在睡梦中想到什么,让秀美的眉头蹙起久久未松开。

    伊川琉璃雪默默拿出肮脏的手帕,伸出来在雨幕中,没多时便被气势汹汹的雨水打湿,拧干两次后,她才默默地擦拭着手臂、脸颊以及裙摆沾染上的泥水,忙活了七八分钟总算是勉强没有那么狼狈了。

    拉面店老板若有所思地说着,朝伊川琉璃雪点头,“你可以打电话给柏原小子。”

    也是呀,毕竟柏原学弟也是有女朋友来着,这种重要的节日,怎么可能会错过,哪里能劳烦自己操心呢?

    她派司机送柏原回去。

    雨幕下,庄园的门口,凛音持着伞。

    不过柏原还是很高兴千鹤的这份心意,与她们相处时态度也恰到好处,大家都是十七十八岁的青少年,毕竟也只是年轻人的玩闹,可不像社会名流的晚宴那般。

    视线内灰蒙蒙的路灯散发着微光,这里是居民区,店铺几乎都关了,行人也看不见一个。

    随着秋日蔓延,伴随这场暴雨,潮湿、冰冷的气息席卷着东京,人人躲在家中、店里或者商场。

    于是女孩选择默默地等候着,偶尔有些犯困似的打着哈欠,总是怀抱着双臂,蜷缩白皙的大腿,以此想驱赶走寒冷。

    这家伙,该不会今晚都在这里等自己吧?

    他不算高大的影子遮蔽了在角落昏睡的女孩。

    ……

    不久后,拉面店关上了门。

    直到收起伞,雨滴噼里啪啦的声响才在耳边消失,他的衣角微微染上了湿润的痕迹。

    见她们与浅羽千鹤相处时众星捧月的将浅羽包围着,态度隐约有些讨好,柏原不由腹诽,这也太累了,说的是她们。

    伊川琉璃雪盯着自己脏兮兮的裙子,模样有些狼狈,明明决定今晚以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学弟来着,但却摔了一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伊川琉璃雪不想抱怨,这时候终不能再回去将领带和手套洗干净吹干再拿来吧,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动静甚至将隔壁的拉面店大叔引来,恰巧这时也是他关铺收摊的时间,因为今晚大雨,客人几乎没有,所以他准备早些收摊关门,听见隔壁敲门声不断,他便好奇地探出头望去:

    她又嘀咕着晚上穿裙子来可真冷。

    听到拉面店大叔的形容,伊川琉璃雪瞬间明白柏原今晚可能是与浅羽千鹤庆祝生日去了。

    伊川琉璃雪盯着已经脏兮兮的礼物,瘪着好看的嘴,默默掏出裙子里淡蓝色的手帕,尽可能将它们擦拭得干净,即便已经迟了,她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就是在这样孤独的环境,伊川琉璃雪茫然地坐在冰冷的石阶,望着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水出神。

    瓢泼大雨从头顶的上空淋下,打在身上显得冰凉,却不及女孩内向冷却的温度。

    渐渐地,被这种寂寥感所笼罩,伊川琉璃雪有些疲倦地垂着小脸,止不住地犯困。

    不过今晚还算是开心,想到浅羽千鹤,柏原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觉得她顿时可爱了起来。

    可脏的就是脏的,如何也擦不干净,袋子也逐渐湿透,伊川琉璃雪只好捡拾起来,默默地塞了进去,好在袋子里面是干净的,沾了三四分污秽的礼物在袋子里摇晃。

    当然,在知道柏原和浅羽在一起后,伊川更加不敢现在打电话过去喊学弟回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傻事呢……’

    不早了。

    哪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呢?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伊川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干瘪的袋子,看不出来里面装着什么,鼓鼓的。

    这倒是不假,虽然浅羽、风琴是先与柏原认识,但第一个喜欢上柏原的,却是她,很早之前,她便是一见钟情。

    因为太过无聊,忍不住思绪发散,想到家中的弟弟待会是否会早些睡,妈妈的病情好些没,接下来需要筹集的手术费用,秋零表姐的工作,数月后的高考,自己的未来,学弟……

    “找柏原那小子?”

    生日宴会的大厅打扮得五光十色,绚烂缤纷,蛋糕酒水这些不用提,肯定都是精心布置最好的,还有一些浅羽千鹤让人准备的有趣节目。

    柏原沉默地收起伞,默默地走到跟前。

    在起哄中吹灭了蜡烛,吃了蛋糕,还和浅羽吻了一下,玩耍打闹着,一直到晚十点,见时候不早,坐在沙发上的浅羽千鹤便淡淡地说差不多了,欢乐的气氛逐渐结束。

    “今晚柏原那小子好像没回来的咧,以往他回来都会在我家吃上一顿拉面不可,估计又是被那种黑色高级轿车接走了吧?”

    在浑身湿透前终于赶到道场的门口,伊川琉璃雪有些气喘吁吁,好在躲在屋檐下终于能松口气,到了目的地。

    伞下,柏原和浅羽千鹤动情地吻在一起,大约数分钟后,浅羽千鹤才喘着气推开柏原,脸颊已泛起酡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浅羽千鹤与凛音回去,妈妈在家她也不好现在和柏原一起做些羞耻的事。

    ‘我真笨呀。’

    看见她并不光鲜靓丽,甚至称得上很狼狈的模样,令柏原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有些心疼和复杂。

    其实这场生日说不上多有趣,毕竟这些人柏原也是第一次才见面,各个都是千金大小姐,完全是看在浅羽千鹤的面子上才与他说话,如果换做平常街头偶遇估计都不会看他一眼。

    虽然被喜欢的人看到最狼狈的姿态是一种很难堪的情绪,谁也不愿意呀,可相比起将心意传递给他,是更为重要的事。

    伊川琉璃雪的视线里,屋檐下雨水滴答滴答,确定对方关门后,她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虽然大家第一次见面,不过也没有出现她们故意刁难的情况,想来是惧怕浅羽千鹤吧,也难为浅羽千鹤在好友寥寥的情况下凑来这么些人为他庆贺生日。

    大厅里只有浅羽几位谈得来的朋友,清一色的女孩,气氛算不上热闹,但也较为热烈。

    道场内,三只妖怪面面相觑起来,很快发现敲门的不是主人,对视一眼,它们不予理会。

    夜晚八点多,雨仍未有要停歇,伊川琉璃雪泛着一丝倦意的眼眸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这场久违的暴雨愈演愈烈,女孩的世界尽皆被‘雨’所包围,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她只能默默地躲在道场的石阶等候。

    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是个笨蛋呀。

    事已至此,伊川琉璃雪也只能硬着头皮,敲着道场的大门,沉闷的敲门声响了一会。

    深沉的孤独将她包围,有些无助地环抱着手臂,并拢着膝盖,躲在石阶上。

    倾盆的大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歇,现在回去不是个多好的选择呀。

    虽然多日不见,很想和千鹤抵死缠绵一番诉尽情愫,但一想到浅羽妈妈那双淡漠的凤眼,柏原可不敢留下过夜,先是和那几位勉强称得上浅羽朋友的女孩们道别,又挽着浅羽的手在书房那和强势的浅羽妈妈道别。

    朱唇泛着苍白的颜色,小腿、裙摆和衣袖都显得脏兮兮的,似乎在哪跌了一跤似的,很是狼狈。

    “诶,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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