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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桢困

    程淑湄这次回来的原因,因为怕外婆担心,程霓始终没告诉外婆程淑湄被打的事儿。程霓这会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聊,又说两句话就挂了电话。她又给程淑湄打去电话,一连两通都没接通。程霓最后给她妈发了一条消息,让她以后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别再打电话给她,她就当没有她这个妈。

    赵砚舟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她穿着围裙,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弥散的热气中,她低垂着眼,这画面不免引人遐想。他走了过去,她没防备,吓了一跳,赵砚舟掰过她的脸,对着这张受到一点惊吓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馄饨店儿学来的,只不过他这里没有猪油,大概汤底味道还是会欠缺一些。

    “赵医生,你可真是敬业爱岗的好医生啊。”程霓又问,“你的那位同事,伤势怎么样?”

    他似乎也习以为常,听到她没声了,就知道她应该是睡着了,也就将电话给挂了。

    吃完出来后,夜色正浓。

    程霓却认真道:“我倒是觉你不像会是一蹶不振的人。”

    上了楼,程霓将行李箱推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说:“晚上不想做饭,我们去外面吃吧。”

    程霓这两天一直飞的早班机,回来的时间也很晚,差不多十一点多。通常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还强撑着精神,给赵砚舟打电话,但往往说不了几句,她就睡着了。

    程霓叹了一口气,双手搂着他的腰,心有余悸道:“作为医生,不能上手术台,还真是蛮可惜的。”

    她这么说,程霓也就挑了些自己喜欢吃的。

    程霓脸一红,恼了,抬手推开他,他却抓着她的胳膊,换另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又低下头吻了一会儿,才分开。

    程霓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但还是克制着情绪:“没有,她昨天几点走的?”

    赵砚舟点点头:“以后上不了手术台。”

    程霓目光熠熠:“是吧?这都是当空乘练出来的。”

    “也不是,只是感觉上你不是这种容易被打倒的人。”她从他怀里离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上,拿了颗苹果在手中,问他,“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个——”

    程霓手心里还攥着颗馄饨,反应过来后,她搂着他的肩,回吻他。过了会儿,他松开她,她的气息还有点喘,低声问:“你不怕我这次又不认真吗?”

    程霓拿过手机,突然很想听听赵砚舟的声音,都要拨出去,她又收了手回来,她想两人才刚在一起,她还是别显得太热情为妙。

    赵砚舟愣了一下,一时没说话,抬起她的下巴,颇为严肃地看着她:“你认真的?”

    程霓坐在后车座,一直盯着后视镜里他挺拔的身影,司机师傅看见她一脸怅然若失,调侃了句:“姑娘,这是舍不得男朋友呢?”

    她问试什么,他说看看送她下楼,她是否会不走了,还是只会说漂亮话哄人玩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后,程霓就有些怀念赵砚舟休息的那两天,至少不会一通电话就被叫走。

    “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想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也看着他,又笑道,“我就勉为其难一下吧,谁叫我色欲熏心呢。”

    经过几天的休息,赵砚舟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又开始正常上班,还是那样的忙。程霓也忙,难得闲下来时,两人待在一块,偶尔赵砚舟就会被医院的一通电话叫走。

    司机愣了愣,笑着问:“姑娘,你这是跟我说笑呢,你舍得不舍得,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哈。”

    他正要说不用,她手中的刀子已经灵活地刮起苹果皮,她眉目认真,赵砚舟也就不出声,静静看着她削苹果皮,薄薄的苹果皮连成一串长条,最后露出了一颗完整均匀的果肉。

    一直将人送到小区门外,人姑娘话说得好听,车子一到,立即就钻了进去,他在路边站了会儿,她隔着车窗,用唇语说他要是开口让她留下来,那她可以考虑一下。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你们医生吃东西可真讲究……

    这种时候,程霓就会有一种好像他们认识很久的错觉。程霓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反正她以前谈过的几段恋爱都没给过她这种感觉。

    赵砚舟问:“那什么话会像是我说的?”

    程霓觉得这话不像是他会讲的,真情流露中又带着点拿她无可奈何的意思,听了,挺让人动心的。她便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赵砚舟问她看什么,程霓如实说:“这话倒不太像你会说的。”

    “早上九点的火车呢。”外婆似乎怕她会跟她妈吵,又道,“你妈要走就走吧,你也别管她了,她这人就是闲不住,反正她这么大的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程霓抿嘴一笑,说:“我还以为你今天应该不会过来呢。”

    他真这么做了,她却冲他摇摇手,让司机把车开走,他笑着摇头。

    程霓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吃过馄饨后,赵砚舟刷了碗,她明天还得飞早班机,不能待太久。赵砚舟送她下楼,她说他反正也不能开车送她回去,还是算了,不然搞得藕断丝连的,她反倒不想

    赵砚舟低眼看她:“对我这么自信?”

    程霓:“你们医生吃东西可真讲究。”

    他低声问:“后悔什么?”

    程霓笑了,又勾住了他的脖子,抬头吻了吻他。她虽然个子在女孩中已属高的了,但站在他面前还矮他那么一点,她勾着他,教他低下来一点,再低下来一点点,低到她抬头就能触碰到他的唇距离,两人又吻了会儿,直到程霓鼻尖闻到一股干焦味,这个吻才匆忙停了下来。

    他说:“还挺熟练的?”

    程霓时常下楼丢垃圾,能看到小区的大爷大妈坐在那长椅上休息,乍一看他也坐在这长椅子上,莫名有点想笑。她站了会儿,提着登机箱走了过去:“不是手还不能开车吗?”

    发完信息,程霓忽然觉得有点累,将手机丢在一边,原本挺好的心情,被她妈搅得面目全非。

    程霓道:“我脸上的表情是舍不得吗?”

    程霓又问赵砚舟要是曹医生的事儿发生在他身上,他会怎么样。赵砚舟思索了片刻,说:“大概一蹶不振,也可能另寻出路。”

    不过那晚,赵砚舟没留下来,待到九点就走了,程霓挺喜欢他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大多数饮食男女,一旦确认关系后,男人总会显得急色而迫切,反倒露出一点蠢相,而他这样,倒显得稳重克制,更添几分男人的成熟感。

    程霓却笑了。

    电话很快接通,程霓和外婆聊了两句,问起她妈在做什么,外婆道:“你妈不在家啊,她昨儿就回青市了,她没跟你说啊,我还以为她怎么也会跟你说一声呢。”

    她突然道:“我有点后悔了。”

    赵砚舟对空乘行行并不大熟悉,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面露几分意外。

    他伸手要去接她的行李箱,程霓躲开了,说:“别啊,你们外科医生的手多娇贵啊,我还是自己拿吧。”

    赵砚舟解释:“医院事情比较多,我在家里反正也是闲着,不过这两天应该不会排手术,得再过一阵子。”

    程霓莞尔:“也不是,就是有时候碰上事多的机长,就会要求苹果要削皮切块,职场嘛,官大一级压死人,特别我们这种乘务员说白了,就跟服务员没什么区别,这些小活自然得学着做了。”

    程霓怔住了,虽然她不大懂这些专业术语,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事情的严重,她问:“那是不是对他的职业生涯会有影响?”

    走了。

    程霓要了两碗三鲜粉,又打算凉拌一些蔬菜和卤料,她回头问赵砚舟吃内脏吗,他说他不吃。

    两人慢慢走回去,进了家门,程霓问赵砚舟假期还剩几天,他说后天就要回医院上班,程霓蹙眉:“不是有一周的假期么,这才几天啊?”

    赵砚舟笑意微敛,淡声道:“手臂的神经肌肉血管损伤。”

    赵砚舟走后,程霓倒是有些心潮起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觉他这人也挺会撩人,只不过他的撩,不是显露在面上那种,而是不显山不露水,他可能自己就没意识到那种,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正色看着她,道:“难道你觉得不是?”

    曾桢又问这次两人在一起,是谁主动提的。程霓思忖了片刻,说应该是算是赵砚舟提起的。

    赵砚舟说那就试一试吧。

    回到了住处,洗了澡出来,天气越来越热,她懒得吹头发,就坐在阳台让自然风把头发吹干,想着好久没给外婆打电话里,也就拨了个过去。

    隔天,程霓飞完一天的航班,落地榆市,打车回到小区,夜色蒙蒙,路灯下,赵砚舟坐在小区的休息长凳上。

    赵砚舟微微拧起眉:“你们的职业还有这要求。”

    赵砚舟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看她的眉眼,低下头来吻她,两人吻了会儿,赵砚舟低低一笑,道:“一股卤料味。”

    程霓和曾桢说起这种感觉,曾桢说:“大概赵医生还是比较合适你吧。”

    他低声道:“不认真就不认真吧,我认真一点,或许潜移默化,你受我影响,也能变得认真一点。”

    他笑了,道:“点你自己喜欢的,不用考虑我。”

    程霓埋在他的怀里,小声道:“后悔和你在一起,毕竟你们医生这个职业还真是挺危险。”

    他道:“打车来的。”

    两人下了楼,也没走太远,就在小区楼下的粉面店解决了晚饭,店里谈不上什么装修,就简单刷了白灰,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也算得上明档厨房,厨房门口摆着冰柜,里头是烫熟的蔬菜和一些卤料。

    程霓仔细琢磨了片刻,还真是被他给问住了,她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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