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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三院门口,程霓推开车门下去。

    又想起当初两人提及红颜祸水的事来,他问那个红颜是指谁,现在看来大概他才是那个“红颜”。

    程霓走进客厅,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一时觉得有些无聊,又想着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来了,只待上这么一会儿,走了,又让她产生几分寂寥。

    所以有时候作为备份人员,程霓还是宁愿去跟飞。

    这人,这几天巴巴的上门来,又是没吃晚饭又是落下手表的,竟然来了也不知道多留一会。

    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但也没解释什么。

    她准备去三院一趟,碰碰运气,若是他刚好在医院,那就见一面,如果不在,那就算了,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他的损失。

    赵砚舟抬手看了下腕表,道:“送你到门口坐车,我再上去。”

    程霓微微颔首,缩回了身子,收了衣服去客厅折好,便去洗澡了。

    在曾桢家吃完晚饭,曾阿姨又给她打包了点卤味,让她带回去平常下面条可以放点。

    打包好了兔肉和甜水面,回到酒店,程霓让酒店的服务人员先帮她寄存在冰箱里,明天早上她退房时来取。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

    她打开电视,试图调大音量,好让房间显得不那么过分安静。看了一会儿,仍旧无法分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不免期待对门的夫妻能再吵一架,好让她能赶走脑海里刚起的念头。

    程霓问她还有其他想吃的没,乘她这次在南市给她带回去,她又说还想吃甜水面。

    所以即便在家里候着,也得化好精致的妆容,梳好头发,保持通信顺畅,以备突然一通电话打来,她就得立即出发去机场。

    程霓也就停下脚步,不过去了,直到赵砚舟身边的同事拍他的肩,示意他看:“诺,那有个美女一直站在那儿,就是不知道是在看谁,你说她是在看你,还是看我?”

    程霓这才放了心,不过也不敢聊太久,怕要是签派那边打来电话,错过了就不好,草草说了会就挂断了电话。

    她叹了口气,关了电视,去卫生间洗漱后就钻到被窝里,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她想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忍住,她不能色欲熏心,怎么也得让他主动一回。

    齐潇潇问曾桢几个月了,程霓说五个月了,两人又扯了些别的话来聊。

    洗完澡出来后,还是觉得今晚似乎少了一点什么,但是少了什么,她心里明白着。

    第二天回到了榆市,程霓将兔肉和甜水面送到曾桢的家,曾阿姨留她吃晚饭,又说曾桢跟个小孩似的,怀了孕后,不仅嘴挑得厉害,就连一点油烟味都闻不了。

    他站了片刻,竟动了一点想去找她的念头。

    曾桢拿了颗菠萝蜜吃,说:“下周六。”

    这话要是放在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大概有那么一点撩拨她的意思,但程霓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她故意看向他,问:“是吗,那你觉得这医院对我来说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程霓往住院楼的方向走,原想着是要直接上去,还是在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没想到快走近住院部,远远地看到住院部旁边的树下,站着两个穿着白大卦的男人在抽烟,其中一个就是赵砚舟。

    孩。估计今天是有新的住处搬进来。程霓到阳台收衣服,下意识瞥了眼楼下,刚好对上楼下那住处看上来的眼神,是一个剪着短发的中年女人。

    同事又道:“看来是看你来着,得,我先上去了。”

    程

    赵砚舟低声问:“哪不习惯?”

    回到了小区,她住的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今晚不知为什么突然不亮了,下了车,远远看见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她心下一动,等走近了,仔细看,却发现并不是他的车。

    三院种了不少蓝花楹,此时正值盛放的季节,那一片片繁茂的蓝紫色,在夜色里看起来幽谧而浓郁。

    又是接连四天的飞早班机,星期五那天,程霓不用飞,作为备份人员,在家里随时准备着。要是遇到原定的乘务员临时有事无法执飞,她就需要随时顶替上去。

    两人又往门口走,程霓道:“你们医院还挺特别的。”

    曾桢知道程霓在南市,给程霓发来信息说想吃南市的那家有名的兔肉,以前她和柯斯文来南市旅游,吃过几次,让她给她抽真空带回去。曾桢现在怀孕,总会突如其来馋某种食物。

    吃过夜宵,程霓和齐潇潇去给曾桢买兔肉和甜水面。

    人当真这样奇怪,原本不注意的东西,因为留意的人注意了,自己竟也变得格外留意起来。

    他道:“哪里特别。”

    他道:“看下时间合不合适。”

    程霓是到家后才看到这条信息的,给他拨了电话过去,那边一接通,她就笑着问:“怎么,赵医生要送我吗?”

    程霓和曾桢坐在客厅,这几个月,曾桢肚子跟吹气球似的,眼看着一天一天地涨了起来。

    程霓忍不住笑起来,说:“你现在这样,我倒有些不太习惯了。”

    程霓:“就这一簇簇的蓝花楹呗,一般很少看到医院会种这些花啊什么的,还挺适合饭后来走走的。”

    赵砚舟有些好奇她的脑回路,笑道:“一般人倒是不愿意来医院散步,除非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人。”

    挣扎了一会儿,她叹口气,还是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下楼。

    上楼的时候,碰到一个中年男人下来,男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往她脸上瞥了瞥。

    程霓站在路边等车,不知为何心情有一点点微妙的雀跃,像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去见第一次爱的人,可她离情窦初开那会已经很远很远了。

    程霓问她什么时候去产检?

    程霓问什么情况,齐潇潇说这趟飞南市航班的两个乘务员工,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虽然人不怎么严重,但还得去医院检查一番,所以安排她们两顶上了。

    进了家门,将曾阿姨给她打包的卤味放到冰箱冷藏室,程霓又低头嗅了嗅身上,总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被染上那股味道。

    赵砚舟抬手拦了辆车,看着她坐进车里,车子开上车道,这才转身往回走,不知是不是她刚才提了蓝花楹的缘故,慢慢走回住院部的路上,他抬头留意了眼头顶那片蓝紫色的小花。

    程霓没怎么在意,只是在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汗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上楼。

    坐进车里,程霓想起小的时候读初中,她是在外地读的寄宿学校。有天接到了程淑湄的电话,说她回来了,让打车到某个地方来见她。

    她道:“怎么,赵大医生,你们医院还不让人来吗?”

    赵砚舟抬眼看过去,怔了一瞬,程霓施施然地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曾阿姨哭笑不得地拍开她的手,让程霓先坐着吃点水果,还有一道菜煮完就好,便回到厨房,关上玻璃门,继续炒菜。

    那两家店就在这附近不远,两人走路过去,权当消食了。

    曾桢立即凑过去,给曾阿姨捏肩头,说妈妈辛苦了。

    她摇头:“那倒是没有,我就是一时无聊,出来转转,转着转着不知怎么就转到三院来了,竟然都到这儿,也就进来看看,想着要是你真在值班,那就见一面,要是不在呢,那就算了,反正错过我这么个美女,损失的肯定是你。”

    在家里待了一整个早上,中午的时候,程霓给外婆打了电话,问她妈最近的情况,外婆笑眯眯说挺好的,说昨天晚上,程淑湄还带她上街买了两套衣服。

    她又摇摇头,不说了,问:“你是不是要上去了。”

    她总是这般防不胜防,原本都没想着今天会见到她,她又突然乘其不意的出现了。赵砚舟站在路灯下,慢慢抽完一支烟,这才乘坐电梯上楼,回到值班室。

    赵砚舟掐灭了烟头,抬脚走了过去,垂眸瞧着她,问:“怎么突然来了?”

    到了协作室,又碰上了齐潇潇,两人最近同组频率还挺高。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明天是不是还要飞早班机。

    有的航司需要在机场候着,程霓她们的公司则根据个人居住位置离机场远近,而来决定是在家里备份,还是在机场等待。

    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又觉得这行为多少有些幼稚了,看到了又怎么样呢,这样想着,她也就站了起来,再往楼下看去,他的车已经开走了。

    这趟航班是飞南市的,到达南市当晚已经是晚上八点,今晚需要在南市休息一晚,两人将飞行箱放在驻地酒店房间后,齐潇潇约她出去宵夜,毕竟南市的美食是出了名的。

看,他从小区楼里出来,走着走着,都打开车门了,不知为什么,忽然抬眼看上来,程霓一怔,立即蹲下了身子。

    程霓心下几分失落,失落的同时,又不免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他就来了几次,就把她一颗心勾得不上不下的,也太被动了点。

    赵砚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是个损失。”

    阳台的楼下传来说话声,前一周楼下那对租户搬了,楼下那户原先住着是两个女

    程霓当初租房子,就考虑了通勤的情况,她的住处离机场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今天程霓可以待在家里,但即便能待在家里,也不轻松,毕竟心里有一件事搁着,也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到了三点,签派那边打来了电话,让她来趟机场,准备跟飞南市的航班。程霓松了口气,拎过登机箱,打了辆车前往机场。

    他笑了一下:“问过小周了。”

    程霓那天生理期,肚子痛得厉害,但因为要见程淑湄,愉悦中又带一丝亢奋的情绪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就像想起等会要见到的人,即便是长途的跋涉也不觉得乏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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