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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翻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钱和不动产,甚至是股权分红,都让她咋舌。

    领证的日子便也就这样玩笑般地定下。

    对于求婚的仪式,她曾经不懂得其意义。

    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以后都打给我。”

    越握越紧。

    好在功能还完好。

    这是习惯,更是思维模式,没法改变。

    “是感恩。”他牵着她的手说。

    晏听礼垂着眼,认真地把戒指给她戴上。

    去学校参加了毕业典礼,并拿下学位证。

    时岁疑惑:“干什么?”

    这句话直接让晏听礼炸锅,不仅小发雷霆,还迁怒了平安。

    他听说网上还有榴莲主食餐盒,于是非常恶劣地在平安新一周的猫饭里加了榴莲肉。

    “”

    当时晏听礼的表情,和平安埋砂如出一辙。

    时岁晕头转向,语无伦次:“你干什么?你,你怎么这么多钱啊。”

    时岁只当他又在开幼稚的玩笑话。

    “你确定?”时岁迷惑。

    甚至不足一米宽的小路,旁边就是高高的土坡,摔下去随时能受伤。

    “其实可以播个种,请人过来照料,给一些钱,赵奶奶会很乐意的,”她绞尽脑汁安慰说,“等八月我们就可以过来收成了。”

    他像是听不见。

    “嗯。”时岁等待他那句“请你答应和我结婚”。

    “岁岁。”

    时岁:“”

    手指在厚厚的一沓材料中后翻。

    “我。”他坦然。

    “生气,踩没了。”他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

    他折腾完平安,就按住她,邪恶地把榴莲凑她鼻尖硬让她闻:“六月十八,我要领证。”

    曾经晏听礼买下的时兴电器,也成了过时产品。

    低头。

    也幸好,那些也只是梦-

    时岁简直气到变形。

    他理所当然:“当然,你的我都要,包括你的钱。”

    晏听礼从来没有爬过这种山,下脚小心翼翼。

    领证前几天,晏听礼突然说:“我想去小镇一趟。”

    “又烦什么?”

    但,建立在晏听礼软磨硬泡,无理取闹的基础上。

    但她立刻报复,把榴莲肉硬生生塞回了他嘴里。

    白纸黑字上,[婚前财产赠与协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时岁认出来,这是当年给她香囊的住持。

    他的气息和动作都很轻,指尖的温度却很烫。

    他费尽心思,最后什么抓不住。

    时岁憋着气,但又想笑。

    “领不领?”

    然后时岁抱着抱枕,捧腹大笑。

    手还不忘一直牵着她。

    但这次,晏听礼停顿了会,才抬起眼睫,缓声问她:“你能答应我的求婚吗?”

    幽幽盯着菜地上的杂草,脸色不太好。

    但随着太阳升起,温度越来越高。

    “你你你,”她怒目圆瞪地指着他,“我这点钱你都要拿走?”

    但依照晏听礼的恶劣脾气,也正常。

    按照晏听礼的脚程,还是有近三个小时的爬行,才终于看到小小的寺庙。

    那时是八月,会比现在更热。

    “舍得什么?”

    他的体力比她好太多,时岁实在爬不动时,晏听礼索性背着她上山。

    回国落地的车上,时岁美滋滋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晏听礼。

    时岁明白了,他想在婚前,亲自去一趟那座小庙。

    时岁看他良久,噗嗤笑开,伸手环抱他的脖颈:“当然不舍得。”

    时岁略微失落。

    但时岁看着对着空调续命的晏听礼,还是忍不住将温度打高:“你别又发烧了。”

    “嗯?那你在干什么,冥想?”

    晏听礼:“我想休假。”

    实在忍出内伤:“领领领。”

    “烦。”他冷不丁又说。

    时岁几乎是无奈地托腮看他一眼。

    时岁睁大眼睛。

    她泪盈眼睫,伸出手指。

    次日大清早,趁着气温还没升起来。

    求婚之后,晏听礼便立刻找人算日子——虽然他并不信这些,但在3.0的洗脑下得知这是民间常规习俗,并且容易说服长辈后,在近半年内的日子里,前算后算。

    坚持索要仪式的原因,甚至更多来源于随波逐流,和心底那点点不甘心。

    是,他们是“说好了”。

    晏听礼眼中闪烁光点,眼尾上挑。

    这也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实习转正,拿到五位数的工资。



    晏听礼一遍遍唤她名字,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晏听礼严肃说:“请你们,长快点。”

    时岁沉默了会才说:“那时候体力好一些。”

    就去小卖部买了菜秧,打着灯拔草,插秧,硬是在睡前,给整片菜地种满了西红柿。

    终于找到合适的“领证日”和“婚礼日”。

    时岁不由问:“感恩什么。”

    很快,时间来到六月份。

    走前,住持又送给他们一人一个香囊。

    五月底,时岁飞了躺美国。

    傍晚,晏听礼在小院溜达。

    时岁才不上套,漫不经心说:“那就三年后再找日子吧,我不急的。”

    时岁知道他又看这些草不爽了。

    山路蜿蜒,陡峭。

    他的梦里,她总是一遍遍离开他。

    “不领就一直闻着。”

    她朝他行了个佛礼。

    只低声问:“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来的。”

    “嗯?”

    “你不怕我拿了钱再跑掉了…”她虚虚地问。

    幸好不是梦。

    晏听礼:“没有许愿。”

    时岁笑得快憋出内伤。

    两人再回到小院,老房墙皮更见陈旧,看得出岁月痕迹。

    我也愿意和你拥有一个家。

    但在这一刻,情绪连成线,时岁终于彻底体会到了被幸福拥抱的感觉。

    时岁拔了根草,戳他手臂:“我问你呢,西红柿呢。”

    晏听礼顺着往下说:“我赚的给你,你赚的给我。”

    他立刻

    他实在太忙了,这两天,已经算是在休假了。

    晏听礼颔首,表情看起来情真意切:“嗯,岁岁是和我这么商量的,我们都不想再等了。”

    时岁:“你不是在休假吗?”

    “暑假?”听到消息的黎茵有些意外,问晏听礼,“是打算等岁岁拿了毕业证,就结婚?”

    “就这两天,”晏听礼恹恹拔草,“不够再种西红柿。”

    时跃还回每个月喊人过来打扫一趟。

    惹得平安对着饭就是一顿刨爪,到处嗅闻,一副见了屎的迷惑神情。

    然后他起身,终于,浑身放松地将她抱紧,头也埋在脖颈。

    然后她的手中,便被塞了一份材料。

    时岁震撼。

    晏听礼倏地看她。

    “还愿。”

    他从没梦到过这些幸福。

    “这么快?”时跃也没想到。

    晏听礼却不说话了。

    旁边爆发出气氛组的尖叫。

    “当年那些小西红柿呢?”她想起来什么,不由好奇地问他,“…你来的时候,长好了吗?”

    “那我和你一起去。”

    晏听礼蹲着,不吭声。

    我愿意和你结婚。

    手指还有湿润的汗意。

    因为晏听礼很少用问句,他向来我行我素,大多时候,只会吐露自己想法。

    他们二人就起床,沿着小镇的河,登上了去寺庙的山。

    “你全给我?”

    时岁有些心疼:“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时岁心立刻就软成一摊水。

    时岁也环抱住他,有些感概地说:“走到现在,简直像是做梦。”

    “岁岁。”

    时岁也不喜欢榴莲味,虽然晏听礼更不喜欢,但不妨碍他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刚刚在蒲团前跪了那么久,”下山前,时岁问他,“到底许了多少愿。”

    说干就干。

    但直到她上个月工资打下,晏听礼当着她的面把钱一毛不剩的转走。

    只是收紧手,将她背得更紧。

    “不是做梦。”晏听礼坚定说。

    “当然不可能。”他非常介意她说这种质疑他身体素质的话。

    “……”

    晏听礼握着香囊,学着她的动作,郑重回了个礼。

    在这样嘈杂的氛围里,时岁却有几秒的怔忪。

    终于郑重地对他说出:“我愿意。”

    还一本正经地和时岁说,如果错过这两个日子,三年内再无佳期。

    像是发号施令的将军做着战斗准备。

    一位老师傅,微笑地看向他们。

    好吧。

    在这件事上,他终于有了点点的自信。

    晏听礼撩眼皮,平静地看她:“你舍得吗。”

    月入五位数,对晏听礼来说简直是诅咒。

    晏听礼嘴唇干裂,皮肤也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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