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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啊?来了有这么久,适应得怎么样了?”徐富翘上二郎腿,往后靠在椅背上,嘬了口热水。

    “数学好,这是杀手锏;总分高,还跟后面学生拉得开,这点在之后的联考里很有优势;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天天巡楼道,耳屎堵满了都没堵住你的名字,这魅力相当可以!总不能誓师大会,逮个人上去讲,讲睡一操坝的人,那成什么话!”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许桑算是明白了老徐的意图。

    第29章 第29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桑。”……

    “你不用怕, 这儿没别的人,也传不到易承耳朵里。”徐富重重起势,略显吃力地轻轻落了一掌在许桑身上, “我们呢,就讲些掏心窝子的话。再说,你别看易承那小子气质上凶了点,但在我面前, 还是只乖兔子,多训他几句, 保准脑袋尾巴一起摇。”

    透明盖上,蓄满了水汽。掀开时,铺面而来一股香气,带着泡菜的酸,他舀了半碗,看清佐料时,喝了一口。

    应该还没过完嘴瘾,又或者说着说着更想说以至犯嘴瘾了,他仰头四十五度看天,沉思两分钟后,一咋呼,低头,“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吕丁往前伸了半个脑袋,“就近原则能用在这儿?”

    许桑转了圈笔,“好。”

    他平静回答:“我只当众念过检讨。”

    许桑回应:“在理。”

    “锅里有汤,能喝不能喝都喝了吧。”

    微风拂面,沾染上秋转冬的气息。

    “许哥,怎么样,问到没有?”才下课,陈慢就撅着屁股站到了过道,手肘想撑到桌子但没敢撑,就靠耐力支撑。

    “滚你爷爷孙的大舅奶!”邓茂光一脚给人踹上去,“我他妈性取向正常!”

    “她啊,最近教师评级,偏偏学历上有点门槛。”两手不离保温杯,徐富将人带到走廊,迎着风说,“不过,都共事多少年了,谁不知道她是大专学历……”

    “只念过检讨?”年级主任站起来,弓腰,“他原先什么学校,校风这么压抑!”

    “你妈的,那叫类比!”

    土脸男往后一坐,“比喻一下,激动什么。”

    落碗时,他靠着厨台,摸出手机,嘴角含笑,发了条消息。

    “我想——”

    “……你这说的也不像是靠谱的啊。”

    “嗯,那就好,不过,说没有意见,这肯定是带了点修辞手法的,是不是?”

    “好。”许桑收回无聊到看天的视线。

    许桑轻拧眉:这学校是没人了吗?

    还不如“杀”了前面一百号人来得快!

    “听到了。”

边看。

    没有署名,易承多看了两眼这字儿,微顿,将便签揣进兜里,站门口喊了声“秋秋,起床了!”就马不停蹄地跨进厨房,掀了锅盖。

    “毕业证?几十年前上的学,我毕业证早丢了!哪需要什么证明啊,我说上了就是上了。”

    没给人回答的机会,徐富飞快接话,“但毕竟人无完人嘛。要实在有什么接受不了的点, 想换座位我尽力给你调,这点我保证。只是,班上几十号人, 要是突然换个座位,对你对他影响都不好,我呢,自然是希望大家不生嫌隙,好好过完高三,你说呢?”

    “下周周五,刚好是200天,两百天誓师大会,咱学校最有派头的活动。年级呢,让我派个人出来讲话,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徐富背过手,开吹:

    “你不信,去打大学电话,你就问,有没有我白晓莉这号人!一问不就知道了……哎哟,木鱼脑子啊,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我哪记得大学叫什么名字,你反正查查就知道了……我学历保准在那儿的!”

    许桑重新抽了张试卷,轻声:“嗯。”

    “不走艺术生路线啊,怎么喊个人都有调。”徐富背着手,从高出几厘米的门槛上走下来,视觉上立马矮了一截,“快起来,作为班长,丢的是我的脸!”

    “行,我也就说这么多。你好好学习,切莫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影响了学习。”徐富老练地收尾。

    笑过了,许桑真诚回答:“没有意见, 挺满意的。”

    “就这?”邓茂光脚后跟跺地,手指上下左右来回挑着下巴,皱眉。

    “许哥,你昨晚偷牛去了?”吕丁转头四次,四次都看人趴着睡,好不容易逮着人抬了脑袋,一秒都没耽误,问:“困成这样?”

    “……”许桑被最后一句逗笑了。

    “老子才没怕!”邓茂光坐在花坛上,仰头看了几眼过道上的两个人,跷起二郎腿,手指落在鼻侧,陷入深深的思考中。语气低沉,像地下水沟里飘出来的声音,“我天天放学去堵人,一次没堵到,你说他怎么这么能溜?”

    “明白就好。我当老师这么多年,人见得不少,易承呢,是挺特别的。人聪明,长得也是副不愁喜欢的样子……只是呢,少年嘛,还年轻,挑着担子只愿闷声,落不下面子喊一声累,正常。”

    请假条,他亲写亲递的……

    “要是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有什么不满你也都跟我说,我去处理,保证训得那小子服服帖帖的。”徐富起范儿。

    “哎呀,就那个意思。这孩子我观察了很久,话是少了点,但这正常嘛,又不是脸皮城墙厚的人,谁初来乍到,劈里啪啦一大堆,现在都流行什么,高冷人设;成绩也好,这是关键;还有,也不愁早恋的事。”

    大概是,易承很好,让他别嫌弃这位子。

    “哦哦。”吕丁满足了疑惑求解的欲望后,就转过身去,亲眼看到陈慢一笔一划,在“病假”栏写下“易承”两个字,瞳孔一震,又转回来,“许哥,这个有人,不会就是易哥吧?”

    许桑“嗯”了一声。

    “好。”许桑余光瞥了眼。

    真不知道, 要是让易承听到,他该是副什么表情。

    “陈慢!”

    发送完,他看到上面许桑昨天就发过来的截图,挑眉,点开。

    许桑立得笔直:“挺好。”

    “我也是说——”徐富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不是,主任,您没睡醒呢?关校风哪门子事!顶多说明人学校校规严,说不定进校门先踏左脚就要念一次检讨!”

    “不然呢,我这是路过偷听,又不是专业刺客监听!”土脸男生情绪激动,“茂光哥,你也别怕,放心吧,新人,没那个胆子告老师的!”

    被天降的一声打断,陈慢到嘴的词都蒸发殆尽。

    “害,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徐富偏过头来,换了个厚重的语气,“之前我就看好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争气,一下就冲到年一了,这惊喜,大啊!”

    汤喝着很暖,许是酸萝卜的味道很正……还有股不算浓烈的姜味,开始喝着有些辣嗓子,但两口之后,能感受到一种回过味的香。

    “我想问问——”

    “等等。”徐富拉了他一下,半昂着头:

    循到声源时,强硬支撑着的下半身更是歪头就拐的,抖了两下没撑住,往后一屁股坐地上,他还不忘笑着喊人:“老……老徐?”

    白晓莉,正两手叉腰,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了手机一样怼着手机“开麦”。

    “……”此话穿过耳屎堆传入耳膜,徐富不由自主地往前探头、往后缩脖子,“你……你说什么?!”

    “那就好,我——”

    【易承:同桌,酸萝卜汤,什么原理?】

    “我说,我刚路过走廊,看到老徐在找那个新来的谈话。”土头土脸一男生,没发育完全,眼睛一大一小,眉毛一高一低,“老徐才一七五,矮了截没看到表情,只听到,讲了什么学习,还讲到什么两百天,那个叫,哦,对,誓师大会!”

    “这就是你不下基层了。”徐富信誓旦旦

    陈慢捂着痛,起来:“哦。那您先巡着,我先回座位。”

    “……”许桑回答:“昨晚有人病了。”

    “没回?”陈慢别过头沉思,“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还是——”

    徐富欣慰地看着他,缓缓点了两下头。

    他看着许桑,扇蚊子一样摆手,“算了,咱去外面说。”

    许桑看着远处的树,默声。

    许桑耐心:“您说。”

    许桑停笔,淡声回答:“他没回。”

    “稀奇啊,易哥居然会请假!”吕丁感叹一句,又转了回去。

    “对了,之前我没多考虑,就随便给你排了个座。”徐富犹豫了两下,才说:“易承那小子,影响到你学习没?”

    陈慢赶紧应付完回了座位,轻声叹息:

    “嗯。”徐富知足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视线从头到尾扫过亟待问斩似的垂下的脑袋们,最后满意地落在了身前,慈祥出声:“许桑,跟我来趟办公室。”

    “早恋?就那张脸,能恋一花园了吧?”年级主任打断他。

    笔尖戳纸上,凝出个小墨珠,许桑提笔,继续写题。

    话风过于密集,徐富开口三次都被打断,说着说着甚至上半身前倾了。

    许桑看他一眼,“嗯。”

    “天天去?”土脸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献上两根翘上天的粗眉,“但凡我追女生有这个毅力呢……”

    屁股摔开花了一样。

    “以后少打扰同学学习。下课时间十分钟二十分钟的,利用好了就是宝,知道吗?你看我每次来巡视,人许桑同学都是乖乖坐着在写题。知不知道,差距就在这里。要是你能这么沉下来,坐得定,年级前十,不在话下,听到没有!”

    “我说了,我上的大学就是个211,还是个985哦,反正,不是985,就是211,就这文凭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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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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