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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克瞬间意识到了危险,但已经太晚了。

    “不……“沈洛克艰难地想要呼喊,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沈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是吗?“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手指在沈洛克的脸颊上轻轻划过,那种触感冰冷而滑腻,像是一条蛇在皮肤上爬行。

    金璐妍将日记本放进包里,转身看着瘫倒在地的沈洛克。

    “沈博士,这么晚了还在加班?“金璐妍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惊讶的语气,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真是太敬业了。“

    不对。

    “你……“沈洛克想要说话,但舌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随时可能被黑暗吞没。

    “哦?“金璐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了狂喜,“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这就是你一直在研究的秘密?DNA记忆提取?“

    沈月的记忆正在记录着什么重要的内容,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中断!

    年轻的蒋菲菲——比现在年轻二十多岁的蒋菲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不达眼底的微笑。

    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曲线。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在实验室的蓝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那种表情沈洛克在无数的商业谈判中见过——那是猎人在陷阱成功捕获猎物时的满足。

    但沈洛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科学家,他对各种化学物质的气味都有着敏锐的分辨能力。这股味道中隐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某种神经性麻醉剂特有的化学标记。

    “你……你这个畜生!“沈月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她是你的亲侄女!你哥哥的女儿!你怎么能——“

    沈月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他想伸手去够桌上的报警按钮,但手臂却像是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在身边。

    她走到沈洛克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她的面容比现在要年轻许多,皮肤光滑紧致,眼角还没有那些因岁月和算计而刻下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已经和现在一样,透着一种冰冷和算计。

    那是关键时刻!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最后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显然没有料到,经过十年的囚禁,沈月依然如此倔强,依然不肯屈服。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心,“我真的很欣赏你。聪明,有才华,还有那种令人着迷的复仇执念。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今天,沈洛克看着那些泪痕,仿佛能感受到它们当时的温度。

    画面中,蒋菲菲正一步步逼近沈月。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月的心上。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上面已经有了蒋林杰的签名。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威胁的含义已经再清楚不过。

    “你看看这个。“蒋菲菲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这是双儿今天在幼儿园的照片。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你说,如果她突然出了什么''意外'',那该多可惜?“

    “马可?“沈洛克低声喊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流声。

    “别这么看着我,沈博士。“她假惺惺地说道,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同情,“商业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做棋手,要么做棋子。很遗憾,你选择了做棋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即使身处绝境,即使被囚禁了十年,她的母性依然如钢铁般坚韧。

    迷香!

    沈洛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蒋菲菲的笑容僵住了。

    视线开始模糊,实验室的灯光在他眼中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那些原本清晰的仪器设备变成了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世界。显示屏上的画面变成了重影,蒋菲菲和沈月的影像在他的视野中扭曲变形。

    没有回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连接到实验设备上,开始拷贝数据。她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种操作非常熟悉。屏幕上的进度条在快速前进,一串串数据被复制到她的存储设备中。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即使视线模糊,沈洛克也能认出那个身影。

    “可惜啊。“她叹了口气,站起身,“

    “所以啊,“蒋菲菲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但也更加残忍,“为了双儿的安全,你还是乖乖签字吧。只要你放弃抚养权,我保证她会平安长大。否则……“

    “姐姐。“蒋菲菲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考虑好了吗?“

    “太精彩了。“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有了这些证据,蒋菲菲就彻底完了。而你,沈洛克,你擅自进行这种未经授权的实验,侵犯公司资源,违反伦理规范……你觉得十二人议会会怎么处置你?“

    沈洛克皱起眉头。马可应该在公寓保护蒋双双,他不应该在这里。但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沈月抬起头,她的眼中满是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的坚定。

    她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亲密的朋友聊天,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猎食者面对猎物时的冷酷。

    那些泪水在记忆中如此真实,沈洛克甚至可以感受到母亲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那是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时的痛苦,是为了保护孩子不得不放弃一切的无奈。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日记本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痕迹。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送进了通风管道,然后随着气流在管道中缓缓移动。沈洛克警觉地抬起头,但他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种花香,但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性气息。那味道很淡,初闻时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舒适,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茉莉花香。

    那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光线从门外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能感受到母亲那一刻的情绪波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血液中的肾上腺素在飙升。这些生理反应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被编码进了DNA中,如今通过这台机器被重新解码出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沈洛克发出一声微弱的**,但他的声音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他试图伸出手去阻止,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留下的遗物落入金璐妍的手中,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不会签的。“沈月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双儿是我的女儿,我死也不会放弃她。“

    她站起身,缓步走向实验台。她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那里,沈月的记忆影像仍在播放——蒋菲菲正在逼迫沈月签署文件,而沈月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沈月面前晃了晃。照片上是年幼的蒋双双,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在幼儿园的滑梯上开心地笑着。那是沈月日思夜想的女儿,是她在这黑暗牢笼中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缓步走到沈洛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椅子上的他。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审视,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这个我也带走了。“金璐妍拿起桌上的日记本,那本沈月留下的、承载着所有秘密的日记本。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日记本的封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这本日记,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吧。“

    她俯身仔细观看那个画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她的眼睛在显示屏的蓝光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一只发现了宝藏的饿狼。

    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先是双腿,然后是双臂,最后连手指都变得麻木起来。他试图挣扎着站起身,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

    沈洛克的警觉瞬间被激活。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但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那是蒋菲菲。

    他正准备起身查看,显示屏上的画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金璐妍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幽灵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拍摄者正在经历着某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沈洛克知道,这是沈月的记忆在记录着当时的情景——她内心的恐惧、愤怒、还有那种濒临绝望却依然不肯屈服的倔强。

    “别费劲了,沈博士。“她蹲下身,与沈洛克平视,“这是我特制的迷香,混合了七种不同的神经性麻醉剂。就算是头大象,闻到了也会在十秒内倒下。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金璐妍。

    那是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有人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声音很小,但在深夜的寂静中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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