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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么睡。
季明燃耸耸肩，“好吧。那我滚前边。”接着整个人奋力一跳往前扑去。
日光益盛，镇上之人三三两两地开始出门，走走停停，往来招呼寒暄，然大街上除季明燃孤身一人外，其余人均是结伴而行。季明燃拐杖抡得飞起，然而始终走得不比别人快，跟随在一高一矮行人身后，渐渐地只言片语飘入耳里——
王茂双眼瞪大。这扫把星今日这般反常，不但不躲开，还敢抬头正视嘲讽他。想想就觉得晦气，“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季明燃索性两眼一闭，半抱半趴着直接睡去。
外头天色蒙亮，远远望去，昏黑边际泛起白光。
“你不是独子吗？哪里来的兄弟？”矮那人不信。
“咦，那不是后巷的小丧星吗？怎么这幅模样？”矮个子闲话聊得正热烈，摇头晃脑之际余光瞧见季明燃。
“哎——”王茂下意识地应声，才反应过来唤他的，竟时平日里畏畏缩缩躲着他都来不及的小丧星。
“你趴在我身上睡觉，将我闷醒了。”禹天行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想起不好的回忆。【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可以可以。”季明燃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
皮肤蜡黄黝黑、脸庞瘦削凹陷、眼底一片乌青，营养不良得像蔫儿了一般，八岁年纪只有五六岁身形。
如此熟悉的画面。
未看清禹天行如何动作，额间发丝飘落。季明燃水盆中发尾翘起依然凌乱的齐肩短发，说道：“要不再短些？”
果真像足上辈子同年纪于末世逃难的她。
季明燃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摇晃，像是在水面上浮摆。【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却见原是摇摇欲坠往自己身上扑的人，此刻稳当地立在自己三丈之外，逆光回首，她眼眉一挑，面色无奈：“我可是按你说的滚前边了。”这人碰她衣裳边角的胆气都没有，哪会真动手。
两人越扯越远，季明燃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就差没把“贫苦潦倒”四字刻在脸上。
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嚷，还拍她的脸。
——
几经挣扎，她摆脱厚重的睡意，睁开双眼。
禹天行看她一眼，瞧不出什么情绪，只应一声：“不必。”放下剑走到她身后，三两下将她的头发囫囵裹成一团，又随手折了木柴上的枝叉，束入发中固定好：“如何？”
禹天行见季明燃将头发越扯越乱，若有所思：“原以为是你无暇打理，看来是有意为之。”
孩童背影单薄，双手紧紧抓住着木杖，一瘸一瘸地踱出院门。
逃亡之说，显得有几分可信。
“醒醒。”
“弘启宗，知道吧？大禹第一修士门派，好几个翻过祁望山越过天门的修士都出他们那，我兄弟最近通过试炼，成了宗门弟子，他告诉我的。”高个子言语之中隐含得意。
“我隔壁家的远房表亲，那他家祖上三代跟我家是同宗，自然也是我的兄弟。”
稀里哗啦，又下雨了。屋顶哗哗地漏雨，室内地面、物品全被打湿，留着取暖的零星火花也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
“远房表亲还隔了三代，这能叫亲戚？”
“哎呀！”季明燃两口喝下稀粥，抓起拐杖就往外蹦。
山里的尸鬼，聊的是这事啊。
季明燃走去小桌，上头摆放着一小盆水，和冒着热气的粥。五指放进水盆，探了探。
现下他体温较低，但不再渗出剧寒。
咋人家落魄得那般超脱凡俗，自己就如此灰头苦脸。
禹天行垂眸，右手轻触左边胸膛，久久不动。
季明燃认命地起来，裹好被子抱着禹天行，挡住雨水飘落而来的寒意，死死按着他不让他继续抖下去。
胡思乱想之际，季明燃草草洗漱完毕，接着开始望着水面中自己一头糟乱的头发犯愁。
“别磨蹭，你需快些出门。”
“哎是是。是我激动了。”
因声音与往常不同，他一下没认出来，诧异之下脱口问道：“你这破锣嗓子嗓子怎么回事？”
确认自己没碰着扫把星，王茂心里松下一口气，又顿时火冒三丈，抬头破口大骂：“跛了聋了还瞎了是吧？我可要好好收拾你。”
季明燃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暖橙色的火光将房内照得亮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而昨晚抱着的人站在床前，正静静地瞧着她。
“受伤了。”季明燃为护嗓子，说话时都极为小声，亏得姜老板和禹天行耳聪目明，听得清楚。今日街道吵闹，她不得不大提高音量，既然王茂发现了她，她又立马变得小声说话。
“我们这穷乡僻壤，前阵子动乱大事也没挨着的地方，咋就惹来这邪门玩意儿，可怜山上的人倒霉啊，没个活的。尸首也没齐整的，镇上那几家哭得可怜哟！”
明明衣裳布料极好，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气质的人，活却干得如此熟练。
“眼青脸肿腿瘸，咦惹，一看就是又遭霉运。离远些离远些，咱们可别触霉头。听说她昨晚使尽地敲王婶子的门，把王婶子给吓的，今早都没能开档口做生意。真是有爹生没娘养的，明知自己命里带煞，也不自觉避讳些。”
禹天行目前所做一切出于她预料，于是喝粥之际，她决定关怀一下眼前人：“你睡得如何？”
她怕起晚，入睡前叮嘱禹天行将她唤醒。
不对，这仿佛他在关心她似的。王茂鼻头皱起，转为一脸嫌弃地大声嚷道：“本大爷管你呢，让你走开点，耳朵聋了？”
季明燃偷瞅一眼禹天行侧脸，再看看自己浸泡在水盆中黝黑的手指，思忖片刻，她将脑袋探于水面之上，垂头低看。
“没没没，你这小犬扑食的姿势正好避过。”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地扶起王茂。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那青年笑得更开心了：“我是小参啊。”又捧脸得意道：“我的脸色瞧起来好了很
“那妖魔厉害！听说姜老板也是费了老大功夫才将它给收拾。”
禹天行的身体似乎确实有所好转，前些时候她抱着他，像抱着一块冰块，寒冷刺骨，冻得她几乎没怎合眼。
王茂没想到这人冷不丁地就朝自己扑来，慌忙中下意识地侧身闪避，狼狈地扑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她可没碰着我吧？”
即便如此，季明燃也很满意，这么一来，起码人看着精神，估摸符合上班着装要求。
见她一副将醒未醒、睡眼惺忪的模样，禹天行伸出指尖，戳向她的脸。
季明燃疑惑：“你是？”
“你你你，你给我站住！”王茂气急败坏，大声叫嚷，然而腿脚愣是不动。
“再不起，天要亮了。”
“......”自己真是枉做好人。
高个子越说越大声，还转过头来斜她一眼，显然是故意将话说给她听。
“哎小心说话，官府老爷说了不许提起，脑袋不想要了？”
“哎，可别。”高的那人忽地压低声音，“听说姜老板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正派都瞧不上。”
......
哦对，她要天亮时到店铺上班。虽然姜老板没有明说具体上班时辰，但既然说了“天亮”，自然是按字面意思理解更好。
正要出声反驳，禹天行已经拿起她的拐杖，站在门口催促——
头发成团是因为干枯打结，难以理顺，若是像禹天行头发一样黑柔顺滑，应是成马尾状。
姜老板是个洁癖，昨夜她几次看着自己的头发欲言又止，是妥妥地嫌弃，虽头发因术法变得洁净了，但仍干枯打结严重，像个鸟巢。
“哎哟！那我可就放心了。出了那事，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出门。将要落阳时，就往家里赶。”
是暖的。
“姜老板既善心，功夫又了得，要我能学习那功夫就好了。”
说完几下蹦跳，轻巧的身影转瞬远离。
“听说了么？那妖魔总算被姜老板给收拾干净了。”
镇上的人似乎不知道有人在尸鬼手下存活下来。
“呀，王兄怎地不追呀？”身旁之人讶然，后拍拍脑勺，“莫不是伤及腿骨？我去给你大夫来瞧瞧。”说完也不等王茂回应，一溜烟地跑走。
“王茂。”她认得这人。镇上有钱有闲的游民，平日无事总要挤兑原身几句。
“既如此”，禹天行走至门旁拿下黑剑：“不如裁去。”
“......并不是。”
“洗脸漱口，过来吃粥。”
一白衫清俊青年站在柜台前，俊雅秀气、白里透红的脸庞挂笑，嗓音清润：“你这么早就来了。”
季明燃上辈子同样疲于活命，天天忙着锤怪求存，故而一直都留着利落短发，打理长发于她而言，是个超纲题。
“话说回来，那几户人家，哭得太可怜，连姜老板也不忍，给了他们上好的棺材，优惠价。”
不知道禹天行使用什么法子，把潮湿的火炕重新点燃，烘干室内，还烧水煮起稀粥。
笃笃声一下一下地响起，禹天行走至窗边倚靠木框，注视着声音源头。
她扭头一看，身旁的禹天行倒不再像死尸模样，但他眉头紧缩，身体蜷缩成团，不停抽搐，像是在与体内剧寒猛烈斗争，带着古旧的床板也微微摇晃起来。
“我对你方才关于宗门的言论挺感兴趣。”季明燃仿佛听不出王茂的鄙夷，客气道，“但我赶路实在没空听你吹嘘，劳驾让让。”
] 那就这么睡。
季明燃耸耸肩，“好吧。那我滚前边。”接着整个人奋力一跳往前扑去。
日光益盛，镇上之人三三两两地开始出门，走走停停，往来招呼寒暄，然大街上除季明燃孤身一人外，其余人均是结伴而行。季明燃拐杖抡得飞起，然而始终走得不比别人快，跟随在一高一矮行人身后，渐渐地只言片语飘入耳里——
王茂双眼瞪大。这扫把星今日这般反常，不但不躲开，还敢抬头正视嘲讽他。想想就觉得晦气，“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季明燃索性两眼一闭，半抱半趴着直接睡去。
外头天色蒙亮，远远望去，昏黑边际泛起白光。
“你不是独子吗？哪里来的兄弟？”矮那人不信。
“咦，那不是后巷的小丧星吗？怎么这幅模样？”矮个子闲话聊得正热烈，摇头晃脑之际余光瞧见季明燃。
“哎——”王茂下意识地应声，才反应过来唤他的，竟时平日里畏畏缩缩躲着他都来不及的小丧星。
“你趴在我身上睡觉，将我闷醒了。”禹天行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想起不好的回忆。【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可以可以。”季明燃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
皮肤蜡黄黝黑、脸庞瘦削凹陷、眼底一片乌青，营养不良得像蔫儿了一般，八岁年纪只有五六岁身形。
如此熟悉的画面。
未看清禹天行如何动作，额间发丝飘落。季明燃水盆中发尾翘起依然凌乱的齐肩短发，说道：“要不再短些？”
果真像足上辈子同年纪于末世逃难的她。
季明燃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摇晃，像是在水面上浮摆。【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却见原是摇摇欲坠往自己身上扑的人，此刻稳当地立在自己三丈之外，逆光回首，她眼眉一挑，面色无奈：“我可是按你说的滚前边了。”这人碰她衣裳边角的胆气都没有，哪会真动手。
两人越扯越远，季明燃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就差没把“贫苦潦倒”四字刻在脸上。
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嚷，还拍她的脸。
——
几经挣扎，她摆脱厚重的睡意，睁开双眼。
禹天行看她一眼，瞧不出什么情绪，只应一声：“不必。”放下剑走到她身后，三两下将她的头发囫囵裹成一团，又随手折了木柴上的枝叉，束入发中固定好：“如何？”
禹天行见季明燃将头发越扯越乱，若有所思：“原以为是你无暇打理，看来是有意为之。”
孩童背影单薄，双手紧紧抓住着木杖，一瘸一瘸地踱出院门。
逃亡之说，显得有几分可信。
“醒醒。”
“弘启宗，知道吧？大禹第一修士门派，好几个翻过祁望山越过天门的修士都出他们那，我兄弟最近通过试炼，成了宗门弟子，他告诉我的。”高个子言语之中隐含得意。
“我隔壁家的远房表亲，那他家祖上三代跟我家是同宗，自然也是我的兄弟。”
稀里哗啦，又下雨了。屋顶哗哗地漏雨，室内地面、物品全被打湿，留着取暖的零星火花也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
“远房表亲还隔了三代，这能叫亲戚？”
“哎呀！”季明燃两口喝下稀粥，抓起拐杖就往外蹦。
山里的尸鬼，聊的是这事啊。
季明燃走去小桌，上头摆放着一小盆水，和冒着热气的粥。五指放进水盆，探了探。
现下他体温较低，但不再渗出剧寒。
咋人家落魄得那般超脱凡俗，自己就如此灰头苦脸。
禹天行垂眸，右手轻触左边胸膛，久久不动。
季明燃认命地起来，裹好被子抱着禹天行，挡住雨水飘落而来的寒意，死死按着他不让他继续抖下去。
胡思乱想之际，季明燃草草洗漱完毕，接着开始望着水面中自己一头糟乱的头发犯愁。
“别磨蹭，你需快些出门。”
“哎是是。是我激动了。”
因声音与往常不同，他一下没认出来，诧异之下脱口问道：“你这破锣嗓子嗓子怎么回事？”
确认自己没碰着扫把星，王茂心里松下一口气，又顿时火冒三丈，抬头破口大骂：“跛了聋了还瞎了是吧？我可要好好收拾你。”
季明燃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暖橙色的火光将房内照得亮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而昨晚抱着的人站在床前，正静静地瞧着她。
“受伤了。”季明燃为护嗓子，说话时都极为小声，亏得姜老板和禹天行耳聪目明，听得清楚。今日街道吵闹，她不得不大提高音量，既然王茂发现了她，她又立马变得小声说话。
“我们这穷乡僻壤，前阵子动乱大事也没挨着的地方，咋就惹来这邪门玩意儿，可怜山上的人倒霉啊，没个活的。尸首也没齐整的，镇上那几家哭得可怜哟！”
明明衣裳布料极好，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气质的人，活却干得如此熟练。
“眼青脸肿腿瘸，咦惹，一看就是又遭霉运。离远些离远些，咱们可别触霉头。听说她昨晚使尽地敲王婶子的门，把王婶子给吓的，今早都没能开档口做生意。真是有爹生没娘养的，明知自己命里带煞，也不自觉避讳些。”
禹天行目前所做一切出于她预料，于是喝粥之际，她决定关怀一下眼前人：“你睡得如何？”
她怕起晚，入睡前叮嘱禹天行将她唤醒。
不对，这仿佛他在关心她似的。王茂鼻头皱起，转为一脸嫌弃地大声嚷道：“本大爷管你呢，让你走开点，耳朵聋了？”
季明燃偷瞅一眼禹天行侧脸，再看看自己浸泡在水盆中黝黑的手指，思忖片刻，她将脑袋探于水面之上，垂头低看。
“没没没，你这小犬扑食的姿势正好避过。”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地扶起王茂。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那青年笑得更开心了：“我是小参啊。”又捧脸得意道：“我的脸色瞧起来好了很
“那妖魔厉害！听说姜老板也是费了老大功夫才将它给收拾。”
禹天行的身体似乎确实有所好转，前些时候她抱着他，像抱着一块冰块，寒冷刺骨，冻得她几乎没怎合眼。
王茂没想到这人冷不丁地就朝自己扑来，慌忙中下意识地侧身闪避，狼狈地扑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她可没碰着我吧？”
即便如此，季明燃也很满意，这么一来，起码人看着精神，估摸符合上班着装要求。
见她一副将醒未醒、睡眼惺忪的模样，禹天行伸出指尖，戳向她的脸。
季明燃疑惑：“你是？”
“你你你，你给我站住！”王茂气急败坏，大声叫嚷，然而腿脚愣是不动。
“再不起，天要亮了。”
“......”自己真是枉做好人。
高个子越说越大声，还转过头来斜她一眼，显然是故意将话说给她听。
“哎小心说话，官府老爷说了不许提起，脑袋不想要了？”
“哎，可别。”高的那人忽地压低声音，“听说姜老板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正派都瞧不上。”
......
哦对，她要天亮时到店铺上班。虽然姜老板没有明说具体上班时辰，但既然说了“天亮”，自然是按字面意思理解更好。
正要出声反驳，禹天行已经拿起她的拐杖，站在门口催促——
头发成团是因为干枯打结，难以理顺，若是像禹天行头发一样黑柔顺滑，应是成马尾状。
姜老板是个洁癖，昨夜她几次看着自己的头发欲言又止，是妥妥地嫌弃，虽头发因术法变得洁净了，但仍干枯打结严重，像个鸟巢。
“哎哟！那我可就放心了。出了那事，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出门。将要落阳时，就往家里赶。”
是暖的。
“姜老板既善心，功夫又了得，要我能学习那功夫就好了。”
说完几下蹦跳，轻巧的身影转瞬远离。
“听说了么？那妖魔总算被姜老板给收拾干净了。”
镇上的人似乎不知道有人在尸鬼手下存活下来。
“呀，王兄怎地不追呀？”身旁之人讶然，后拍拍脑勺，“莫不是伤及腿骨？我去给你大夫来瞧瞧。”说完也不等王茂回应，一溜烟地跑走。
“王茂。”她认得这人。镇上有钱有闲的游民，平日无事总要挤兑原身几句。
“既如此”，禹天行走至门旁拿下黑剑：“不如裁去。”
“......并不是。”
“洗脸漱口，过来吃粥。”
一白衫清俊青年站在柜台前，俊雅秀气、白里透红的脸庞挂笑，嗓音清润：“你这么早就来了。”
季明燃上辈子同样疲于活命，天天忙着锤怪求存，故而一直都留着利落短发，打理长发于她而言，是个超纲题。
“话说回来，那几户人家，哭得太可怜，连姜老板也不忍，给了他们上好的棺材，优惠价。”
不知道禹天行使用什么法子，把潮湿的火炕重新点燃，烘干室内，还烧水煮起稀粥。
笃笃声一下一下地响起，禹天行走至窗边倚靠木框，注视着声音源头。
她扭头一看，身旁的禹天行倒不再像死尸模样，但他眉头紧缩，身体蜷缩成团，不停抽搐，像是在与体内剧寒猛烈斗争，带着古旧的床板也微微摇晃起来。
“我对你方才关于宗门的言论挺感兴趣。”季明燃仿佛听不出王茂的鄙夷，客气道，“但我赶路实在没空听你吹嘘，劳驾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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