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噩梦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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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清面容的实验员走上前，用皮带勒住了小家伙的脖子：“427号，第七次融合失败，指令无反应。”

    被千万只蚂蚁爬遍了身体。

    427抬起手，他在朦胧中看见黑暗中有人披着光缓缓行来，他颤颤地抬着手想要够到那人的衣角。

    他被扼住了喉咙，连求救都不能，窒息令他整个人头脑昏沉，眼前发花。

    沈雁行不明所以，还顺着自己的心思试图借此跟岳持讨些便宜：“那是真的啦……”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岳持带着厚茧的粗粝手指按压在颈后的皮肤上。

    “怎么能偷偷给我打针呢？”沈雁行很生气，转过头不肯吃饭，“先生明知道我最怕打针了！”

    围绕着自己的朗姆酒忽然在瞬间消散。

    “先生？”他怯懦地叫着。

    有人在半空捉住了他挣扎的手，像是提住了溺水的人，一个挺身便将他从窒息的噩梦中拔出。

    

    沈雁行转过身，看见无边的黑暗。

    “即刻销毁残次品。”那个声音命令道。

    眼前的一切消散如云烟，427悬空在无边的深渊中直直坠落。他的光越走越远，终于连一星点都看不见。

    ——“雁行！”

    沈雁行把脸藏在被子里，不服气地反驳：“还不是因为先生太凶。”

    他们完成了最终的标记，沈雁行是完全属于岳持的Omega，他会对岳持无限制地撒娇耍赖，这都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他会抓住任何一点机会，在自己的Alpha面前讨要宠爱。

    光影里的人却径自越过他，上方传来的声音冷漠却如此熟悉。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像被野兽衔住了喉咙。

    他从噩梦中复苏，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岳持搅动着温热的粥碗，汤匙和小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沈雁行，醒一醒。”岳持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足以给沈雁行最好的安慰。

    岳持被噎得没话，只好端起柜子上的粥碗，强行转换话题：“这两天都靠营养针活着怎么行，来喝点粥。”

    “先生，救我……”他哭着寻找岳持但是无果。

    他要坠落到永远不见天日的谷底去，在那里腐烂成泥，没有人看见。

    “我来处理。”光影里的人说，“这种事情，我再擅长不过。”

    他从背后搂着虚弱的Omega，自这个角度看去，正能瞧见对方红肿未消的后颈腺体。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一一对照，将自己的猜测验证。

    “哦？”岳持意有所指地哼笑起来，反问道，“真的这么怕打针？”

    然而黑暗中并没有岳持予以回应，一身雪白的实验员缓缓走了出来。熟悉的疼痛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身体上，沈雁行打了个哆嗦。

    “起来吃点东西。”岳持捏了捏雁行的耳朵，“整整睡了两天，你是小猪吗？”

    一寸一寸缓缓一动，最终按住了那块突起的，崎岖的皮肤。

    “先生？”小家伙被岳持半抱在怀里，双眼朦胧。他被噩梦吓怕了，悄悄伸出手摸了摸岳持的脸，来判断自己是不是还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