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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这一刻，夭娘知道，她已经爱上了男人。
“难道江湖人就不能娶妻生子？”
青山下的山村里升起了缕缕青烟，地上的草木间还沾满了晨雾露珠。
身后观看了全部过程的斗笠男子，啧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好狠。
“你不信”
斗笠男子远远坐在一个土堆上，对夭娘所作所为漠不关心，甚至还无聊地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裴凉咳嗽了一声，似乎早酝酿了一番说辞，刚张开嘴，夭娘就哇的一声，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帮我报了爹娘的大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报官也无用，县太爷和那道观早已沆瀣一气，还要把我抓去献给那狗道士，最后被我跑了出来。”
“此生我跟定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说罢，夭娘就要解掉自己衣衫，
鸡鸣过后，旭日朝霞。
裴凉见状，脱下了上身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就喜欢你这英雄气概”
裴凉眼神深处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
“咦，你的衣服怎么是干的？”夭娘用衣服裹着自己的身躯，一脸惊讶地问道
裴凉刚走两步，连忙转过身来用近乎乞求的口吻说道：“大姐，我真不求回报，”
“能不能别去，我们现在就回头”
夭娘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要不……我嫁给你吧”
“是”
“你觉得我是累赘？”
裴凉只当没听见。
“也许真是缘分”
陷入进退两难的夭娘一咬牙，索性自己又穿好了衣服，哭着跑开了。
“不是”
“哎”
“那个地方不适合女人”
裴凉围着火堆坐下来。
一处荒坟
做完了这些，夭娘来到斗笠男子身旁
天边一轮酡红的落日，映在水面随风摆舞的芦苇叶上，平添了一抹秋天的萧瑟悲凉。
裴凉学起了清晨夭娘在坟前说话的语气。
“咳咳，遇到我这般既有实力又有君子之风的翩翩少年郎，算你运气好。”
“那我们就先不要孩子，等哪天你厌倦江湖了，咱们找一个山清水秀，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好好生活”
看到这个男人还一直盯着自己看，夭娘是又羞又气，脱衣此举本为彰显自己还是清白之身的决心，哪真能证明什么，可眼前这人偏不懂女人的这点心思，不但没来替自己穿上衣服，看那样子似乎还来了兴致，难不成真让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光才好？
待到日暮时分，俩人来到了一片宽广的芦苇荡。
夭娘突然一脸欢喜地搂住裴凉的脖子，并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宗……”
“你之前还口口声声喊我娘子，现在却这般羞辱于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摸的…….”
夭娘突然停住不说话了，片刻后，泪水开始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夭娘低下了头，蓦然一滴泪水滴在了青翠的竹子上。
“你一个弱女子要报仇谈何容易。”
“你要去杀妖族？”
“我夭娘是青楼女子，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父母报仇，这些年一直没让任何男人得到过我，你若不信，我现在脱给你看。”
日暮乡关，雁阵惊寒。
夭娘吃了一些从竹筏上带下的吃食，但因身上衣衫单薄的缘故，又淋了雨，虽然挨着火堆，还是冻得浑身发抖。
脸颊不禁羞得通红的夭娘愤而跺脚：
“没这么简单”
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却如沐艳阳，听着他胸前强劲有力的心跳，夭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全感，这种感觉冲淡了大仇得报之后的喜悦，更碾压了之前所受的惊吓和对未来的彷徨。
夭娘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夭娘将跛脚道人的头颅摆在了爹娘的墓碑前，她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裴凉一拍脑门，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竹筏一路南下，中途路过一处渡口，裴凉知道她肚子早该饿了，带她下船吃些东西，夭娘也置若罔闻。
裴凉一脸尴尬和错愕地把嘴闭上，感受到了怀中女子不停颤抖的身躯，他那原本放荡不羁的眼神中此刻也充满了柔情。
二人头顶飞过一群大雁，排成了人字形，消失在远方。
裴凉只得将竹筏停好，上岸买了一些吃食，放在夭娘身前，继续赶路。
“我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出身青楼，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你，对不对”
只剩下裴凉像个呆头鹅一样愣在那里。
“你弟弟呢”
庙里，裴凉升起了火堆，四处找来了些干草，铺在了地上。
裴凉傲然挺胸抬头：“足以称上一流”
夜晚，天空突然响起了雷声，不一会，雨就下了起来。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生气中的女人可比哭闹的孩子还难哄，裴凉叹了叹气，放弃了尝试。
他温柔地拍着夭娘的肩膀，望着远处的深山。
入秋的夜晚，风也很凉
夭娘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给你机会看，你也不珍惜”
“那你就带上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夭娘冷笑一声，解开了胸前的衣扣，手一扒，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胸前的亵衣。
夭娘看了一眼天上在不断移动的月亮，它真的很圆，很亮。
“讨厌”夭娘顿时被眼前这个越看越是喜欢的男人逗笑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得了吧，我看你跟那帮三流高手打架时也没多厉害”
裴凉摇了摇头，很坚定说了两个字“不能”
“那日他的道观来村里招收弟子，把我弟弟抓了去，我爹娘去找他理论，被他当场打死。”
夭娘虽然是青楼女子，但骨子里女子的矜持可一点不比寻常女子少，说出这句话已经代表了她最大的勇气了，想不到这个可恶的男子竟如此不知趣。
“我们江湖人飘泊天涯，早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谁会把一个女人带身上”
“呵呵，我信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混迹青楼，希望有朝一日能碰到个武艺高强的江湖豪杰，用我的身体做交换，让他替我报这血海深仇。”
“你爹娘怎么招惹到那道士的？”
“那为什么你最后把那帮人都放了？”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
夭娘抹了抹已经挂在鼻尖的泪水，咬牙切齿说道：
二人只得弃了竹筏上岸，策马向大山深处驰去。
看着火堆对面裴凉侧卧的
“额……随你怎么想”
裴凉席地而睡，夭娘则躺在干草席上，身上盖着那件散发着男人气息的衣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裴凉听到身后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放下了手中竹篙，坐到了紫衣女子身旁。
夭娘还在生气，裴凉一路上可没少找话，可她理都不理。
“古峪关”
等夭娘祷告完毕之后，起身便寻了一处水塘，将道人的脑袋丢到了水里。
“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又不用你养，你还可以做你的大侠啊”
道人口中一连喷出几口鲜血，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庞逐渐凝固了。
“你要去哪？”
“大丈夫除暴安良，不图回报”
片刻后，夭娘便将一颗人头用布包了起来。
夭娘听罢，沉默了好久，突然仰起脸问道
裴凉连忙摆了摆手：“我信”
裴凉很潇洒地吐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拍拍屁股走下土堆。
“好，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我不喜过多杀戮”
裴凉笑了笑：“我们高手都是用内力把衣服蒸干的”
“自杀了”
一声骏马长嘶，一匹白马从清河桥上疾驰而过，向城外奔去。
小筏随着流水飘荡。
马上坐着一男一女，马的屁股上绑着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人头。
———
夭娘受到此情此景的感染，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悲从中来。
总能在人的心头引出一番离愁别绪，
裴凉摇摇头：“你脱光了容易着凉”
临死前彻底崩溃的道人刚骂出一句，夭娘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咽喉，
过了一会，夭娘眨着眼睛又问道：“那你算江湖中的几流高手？”
“我是不想太暴露自己，我这人向来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你不信”
一艘顺江而下的竹筏上，裴凉撑着竹蒿，夭娘抱腿坐着，白马在二人身后悠然地甩动着马蹄。
一段时间过去了，二人皆无话。
“我此行去的是古峪关，很可能一去不复返”
“那你把我的衣服也用内力蒸干嘛”夭娘说道
“那有一天我死了，仇家找上门怎么办？”
夭娘默默铭记了这个名字，小声问道。
斗笠男子随口答道：“我叫裴凉，悲凉的凉，是个剑客。”
两岸十里桃林还开着花，依稀可见林间落英缤纷，风光迤逦。
“那你还是嫌弃我是个累赘呗”
]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这一刻，夭娘知道，她已经爱上了男人。
“难道江湖人就不能娶妻生子？”
青山下的山村里升起了缕缕青烟，地上的草木间还沾满了晨雾露珠。
身后观看了全部过程的斗笠男子，啧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好狠。
“你不信”
斗笠男子远远坐在一个土堆上，对夭娘所作所为漠不关心，甚至还无聊地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裴凉咳嗽了一声，似乎早酝酿了一番说辞，刚张开嘴，夭娘就哇的一声，哭着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帮我报了爹娘的大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报官也无用，县太爷和那道观早已沆瀣一气，还要把我抓去献给那狗道士，最后被我跑了出来。”
“此生我跟定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说罢，夭娘就要解掉自己衣衫，
鸡鸣过后，旭日朝霞。
裴凉见状，脱下了上身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就喜欢你这英雄气概”
裴凉眼神深处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
“咦，你的衣服怎么是干的？”夭娘用衣服裹着自己的身躯，一脸惊讶地问道
裴凉刚走两步，连忙转过身来用近乎乞求的口吻说道：“大姐，我真不求回报，”
“能不能别去，我们现在就回头”
夭娘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要不……我嫁给你吧”
“是”
“你觉得我是累赘？”
裴凉只当没听见。
“也许真是缘分”
陷入进退两难的夭娘一咬牙，索性自己又穿好了衣服，哭着跑开了。
“不是”
“哎”
“那个地方不适合女人”
裴凉围着火堆坐下来。
一处荒坟
做完了这些，夭娘来到斗笠男子身旁
天边一轮酡红的落日，映在水面随风摆舞的芦苇叶上，平添了一抹秋天的萧瑟悲凉。
裴凉学起了清晨夭娘在坟前说话的语气。
“咳咳，遇到我这般既有实力又有君子之风的翩翩少年郎，算你运气好。”
“那我们就先不要孩子，等哪天你厌倦江湖了，咱们找一个山清水秀，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好好生活”
看到这个男人还一直盯着自己看，夭娘是又羞又气，脱衣此举本为彰显自己还是清白之身的决心，哪真能证明什么，可眼前这人偏不懂女人的这点心思，不但没来替自己穿上衣服，看那样子似乎还来了兴致，难不成真让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光才好？
待到日暮时分，俩人来到了一片宽广的芦苇荡。
夭娘突然一脸欢喜地搂住裴凉的脖子，并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宗……”
“你之前还口口声声喊我娘子，现在却这般羞辱于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摸的…….”
夭娘突然停住不说话了，片刻后，泪水开始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夭娘低下了头，蓦然一滴泪水滴在了青翠的竹子上。
“你一个弱女子要报仇谈何容易。”
“你要去杀妖族？”
“我夭娘是青楼女子，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父母报仇，这些年一直没让任何男人得到过我，你若不信，我现在脱给你看。”
日暮乡关，雁阵惊寒。
夭娘吃了一些从竹筏上带下的吃食，但因身上衣衫单薄的缘故，又淋了雨，虽然挨着火堆，还是冻得浑身发抖。
脸颊不禁羞得通红的夭娘愤而跺脚：
“没这么简单”
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却如沐艳阳，听着他胸前强劲有力的心跳，夭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全感，这种感觉冲淡了大仇得报之后的喜悦，更碾压了之前所受的惊吓和对未来的彷徨。
夭娘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夭娘将跛脚道人的头颅摆在了爹娘的墓碑前，她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裴凉一拍脑门，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竹筏一路南下，中途路过一处渡口，裴凉知道她肚子早该饿了，带她下船吃些东西，夭娘也置若罔闻。
裴凉一脸尴尬和错愕地把嘴闭上，感受到了怀中女子不停颤抖的身躯，他那原本放荡不羁的眼神中此刻也充满了柔情。
二人头顶飞过一群大雁，排成了人字形，消失在远方。
裴凉只得将竹筏停好，上岸买了一些吃食，放在夭娘身前，继续赶路。
“我知道了，你就是嫌弃我出身青楼，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你，对不对”
只剩下裴凉像个呆头鹅一样愣在那里。
“你弟弟呢”
庙里，裴凉升起了火堆，四处找来了些干草，铺在了地上。
裴凉傲然挺胸抬头：“足以称上一流”
夜晚，天空突然响起了雷声，不一会，雨就下了起来。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生气中的女人可比哭闹的孩子还难哄，裴凉叹了叹气，放弃了尝试。
他温柔地拍着夭娘的肩膀，望着远处的深山。
入秋的夜晚，风也很凉
夭娘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给你机会看，你也不珍惜”
“那你就带上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夭娘冷笑一声，解开了胸前的衣扣，手一扒，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胸前的亵衣。
夭娘看了一眼天上在不断移动的月亮，它真的很圆，很亮。
“讨厌”夭娘顿时被眼前这个越看越是喜欢的男人逗笑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得了吧，我看你跟那帮三流高手打架时也没多厉害”
裴凉摇了摇头，很坚定说了两个字“不能”
“那日他的道观来村里招收弟子，把我弟弟抓了去，我爹娘去找他理论，被他当场打死。”
夭娘虽然是青楼女子，但骨子里女子的矜持可一点不比寻常女子少，说出这句话已经代表了她最大的勇气了，想不到这个可恶的男子竟如此不知趣。
“我们江湖人飘泊天涯，早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谁会把一个女人带身上”
“呵呵，我信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混迹青楼，希望有朝一日能碰到个武艺高强的江湖豪杰，用我的身体做交换，让他替我报这血海深仇。”
“你爹娘怎么招惹到那道士的？”
“那为什么你最后把那帮人都放了？”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
夭娘抹了抹已经挂在鼻尖的泪水，咬牙切齿说道：
二人只得弃了竹筏上岸，策马向大山深处驰去。
看着火堆对面裴凉侧卧的
“额……随你怎么想”
裴凉席地而睡，夭娘则躺在干草席上，身上盖着那件散发着男人气息的衣服，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裴凉听到身后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放下了手中竹篙，坐到了紫衣女子身旁。
夭娘还在生气，裴凉一路上可没少找话，可她理都不理。
“古峪关”
等夭娘祷告完毕之后，起身便寻了一处水塘，将道人的脑袋丢到了水里。
“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又不用你养，你还可以做你的大侠啊”
道人口中一连喷出几口鲜血，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庞逐渐凝固了。
“你要去哪？”
“大丈夫除暴安良，不图回报”
片刻后，夭娘便将一颗人头用布包了起来。
夭娘听罢，沉默了好久，突然仰起脸问道
裴凉连忙摆了摆手：“我信”
裴凉很潇洒地吐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拍拍屁股走下土堆。
“好，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我不喜过多杀戮”
裴凉笑了笑：“我们高手都是用内力把衣服蒸干的”
“自杀了”
一声骏马长嘶，一匹白马从清河桥上疾驰而过，向城外奔去。
小筏随着流水飘荡。
马上坐着一男一女，马的屁股上绑着一个被布包裹着的人头。
———
夭娘受到此情此景的感染，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悲从中来。
总能在人的心头引出一番离愁别绪，
裴凉摇摇头：“你脱光了容易着凉”
临死前彻底崩溃的道人刚骂出一句，夭娘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咽喉，
过了一会，夭娘眨着眼睛又问道：“那你算江湖中的几流高手？”
“我是不想太暴露自己，我这人向来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你不信”
一艘顺江而下的竹筏上，裴凉撑着竹蒿，夭娘抱腿坐着，白马在二人身后悠然地甩动着马蹄。
一段时间过去了，二人皆无话。
“我此行去的是古峪关，很可能一去不复返”
“那你把我的衣服也用内力蒸干嘛”夭娘说道
“那有一天我死了，仇家找上门怎么办？”
夭娘默默铭记了这个名字，小声问道。
斗笠男子随口答道：“我叫裴凉，悲凉的凉，是个剑客。”
两岸十里桃林还开着花，依稀可见林间落英缤纷，风光迤逦。
“那你还是嫌弃我是个累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