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人骨拼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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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侧的衙吏翻阅着笔录适时做注解：“石昊也是水镇居民，但近一年以来未曾出现在镇上出现过，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南下邺城经商去了。”

    数位人高马大的肃穆衙差，押着一位披散着头发的瘦高清癯的男人入了大门。

    邺城那边的府衙看过了那封急脚递送来的十万分火急的信札，夜半从床榻上赶忙爬起来，飞快一纸令下，全城通缉嫌犯石昊。

    但一年以前，霍翠名下的资产忽然被人抽出二十多两的银子，然后在三个月内又接连被拨出了四五十两银子。这一个时间，从某种意义上实锤了凶犯图财害命的犯案动因，和案件发生的大致时间。

    顾淮晏问随扈：“可有查到资产是被谁抽走的？”

    男人应该就是石昊。

    景桃看着不远处的石昊，她打量着他的衣着，他穿得极为朴素，仪态落魄，不像是靠七十两银子发了横财的人。

    青壮年，断指。符合嫌犯的身体特征。

    随扈恭声道：“下属仔细询问过钱庄的老板，通过钱庄近些年对的纸录调查到，霍翠账下的七十两银子是被一个名曰‘石昊’的男子抽走。”

    “你是仵作对吧，是不是你勘验我表姐的尸骨，调查到了我表姐的身份！我告诉你我没有杀她！我只偷了她的钱！你他妈的要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南下邺城？毋宁说是犯案以后卷款跑路。

    景桃听至此，推揣道：“人刚死，存在大钱庄里的财资便被抽走，那抽钱之人有重大嫌疑。”

    不等顾淮晏做出吩咐，赵匡早已按捺不住，他心急火燎地调动县衙上所有人马，连夜将案况上报至州府衙门，恭州知府听闻，颇觉兹事体大，加之武安侯亦是重视此案，他自是也不敢有懈怠分毫，速速写了一封信札，调遣一位心腹与县衙官吏一路往南，快马加鞭地赶往邺城，与邺城的府衙接应。

    景桃几乎是要反向奔逃，下一瞬，她的身体被石昊擒住，男人遽地掐着她的脖子，近乎绝望地失声吼道：

    “钱是我偷的，但我没有杀人……钱是我偷的，但我没有杀人……钱是我偷的，但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我只偷了钱……”

    正打量着，石昊忽然举起一双熬得猩红的眼幽幽盯了她，眸中晃过了某一种古怪的神色，“砰――”的一声响，他猛地挣脱来了衙差的桎梏，锁定她朝她冲过去！

的名下，真算是妥妥的有钱人家了。

    他们准备审讯嫌犯。

    当一众衙差押着人途径过廊下时，景桃听到了石昊一直在反反复复地低声喃喃：

    男人一身残破朴素的旧袍衫，短眉猴腮，高颧尖嘴，面带一副潦倒苦相，看上去却很年轻，那一双细小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黯淡地垂落着，没看任何人。

    景桃的视线落在了石昊被铐着的右手上，他粗壮的左手上，缺失了一根食指。

    翌日破晓时分，残夜消霁，天光透亮，景桃是被院外一阵繁杂步履声闹醒的，她披衣起身，刚踱入正庭，就看见了顾淮晏已经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神态仍旧散漫惫懒，赵匡等候在侧，却是一脸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