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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尧沉默了。
"暗河的全部信息。"
"我关心是因为我需要信息。"王尧说，"如果暗河在对这些人进行某种实验或处理，那这些实验或处理的方式就能帮助我理解暗河的运作模式。理解是行动的基础。"
"恶心？"秦九歌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这只是冰山一角。你以为药王谷为什么要培养森罗殿？你以为一个修真界的门派为什么需要一个现代杀手组织？"
"长生？"
六周之内，他必须做到足够的准备。
"所以——每一个加入森罗殿的人，都会接受某种检测？"
弃子名单。六十七个人。五十一人已死。九人被用于归元项目。七人被关押。
关押地点：南域北部，克钦邦，废弃
从菜市场回来后，王尧在自己的住所里整整坐了三个小时。
他们的灵力——如果他们有灵力的话——被提取出来，用于药王谷核心成员的延寿。
"前提是，你需要足够的灵力作为燃料。"
这意味着什么？
"归元项目每三个月进行一次采集。下一次采集的时间——"秦九歌停了一下，"大约还有六周。"
"所以？"
"意思是——逆脉针法不仅能操控人体的经络和气血，还能操控灵力。"秦九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对于药王谷来说，掌握逆脉针法的人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资源。杀了太可惜，放了太危险。所以他们选择了关押。"
"但你知道不代表你会放弃。"秦九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王尧。她的目光在眼镜后面变得柔和了一些——那种柔和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基于理解的默认。她知道王尧不会放弃。
"关押在哪里？"
"但有一些人——极少数人——他们体内的灵力浓度远超常人。这些人被暗河称为灵根者。暗河相信，如果能从这些灵根者体内提取出足够浓度的灵力，就可以实现——"
"因为煞级杀手有权限接触到森罗殿的核心数据库。而核心数据库里有——"
"我在评估可行性。"
"不可行。"秦九歌干脆利落地说，"至少以你目前的力量，不可行。"
而那些被标注为"丹基移植"的人，则意味着他们体内拥有可以转移的丹基。暗河已经掌握了将丹基从一个人身上剥离并植入另一个人体内的技术。
"对。"秦九歌点了点头，"包括关押设施的详细布局、守卫轮换时间表、进出通道的安防系统参数——以及最重要的，暗河在森罗殿内部的联络人名单。"
在森罗殿的体系里，"弃子"不仅仅是被抛弃的棋子——它们是被收割的庄稼。每一个加入森罗殿的人，从他们踏入这个系统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被标注为了"未来的资源"。他们的价值不在于执行了多少次任务、杀了多少个人，而在于他们体内蕴含了多少灵力、是否拥有丹基、是否可以被用于归元项目。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南域北部，克钦邦，废弃矿场，二十名武装人员，四名筑基期修真者。这不是一个能用常规暗杀手段解决的问题。即使他是"影"级杀手，即使他掌握了逆脉针法的前两重，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力量，也几乎是自寻死路。
"长生。"
王尧的脚步停了一秒。
老瞎子——陈玄机——在七个被关押的人之中。状态：暗河·关押。附加标注：特殊监控对象·逆脉传人·禁止接触·禁止处决。
"所以——你需要提升自己在森罗殿的等级。"秦九歌说，"影级不够。你需要成为煞。至少是煞。"
"对。"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跟上了秦九歌的步伐。
"为什么？"
秦九歌吐出了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不是怀疑。"秦九歌说，"是知道。但那个人不是你现在能动的。你需要先到达那个位置，然后才能看清整个棋盘。"
这意味着药王谷的那些老家伙们——那些可能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甚至更久的修真者——正在通过暗河的系统性操作，持续地从"弃子"身上榨取生命力，以维持自己超越自然的生命长度。
弃子。
"暗河的核心项目叫做归元。"
秦九歌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归元。
她的目光在眼镜后面显得异常冷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镜子。在那面镜子里，王尧看到了一种审视——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评估。评估他是否真的准备好了面对即将听到的一切。
他开始理解了。
"什么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把那个番茄放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王尧沉默了。
"守卫力量？"
"什么意思？"
"包括老瞎子。"
"我会帮你。"她说，"但你要快。因为名单上那七个被关押的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四十二天。
王尧感到一阵冰冷的紧迫从脊椎底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达后脑。
否则——老瞎子就会成为下一次"采集"的对象。
六周。
"不是所有人。"秦九歌说，"只有那些在选拔过程中表现出特殊体质的人才会被进一步筛查。大部分人——也就是名单上那五十一批已处理的人——只是普通的弃子，没有任何灵力价值，处理掉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或者不再有用。但那些被标记为特殊用途的人——他们是经过层层筛选才留下来的。"
这个词终于有了完整的含义。
暗河在森罗殿内部的联络人。
当他们的任务价值耗尽的时候，他们就会被转入暗河——成为归元项目的原材料。
"钱只是表面。"秦九歌把布袋挎在肩上，开始往菜市场外面走，王尧保持着五步的距离跟在后面，"深层原因是——药王谷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根者来维持归元项目的运转。而灵根者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一万个普通人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人拥有足够的灵力浓度。森罗殿的全球网络就是用来筛选这些灵根者的。"
"为了什么？"
"包括陈玄机。"秦九歌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陈玄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只是灵根者——他是逆脉针法的传人。逆脉针法在修真界的地位非常特殊——它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在物质层面和灵力层面之间建立桥梁的技法之一。"
她看着王尧，目光在眼镜后面变得锐利。
暗河的那九个"特殊用途"人员——三个"实验素材"、四个"灵力提取"对象、两个"丹基移植"对象——他们不是被当作普通的小白鼠，而是被当作了一种可再生的资源。
秦九歌把西红柿放回摊位上，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被菜市场的噪音完美地覆盖。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窗户半开着，城市的噪音从外面涌进来——汽车的鸣笛声、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这些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像是某种巨大机器运转时的背景轰鸣。
"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归元项目的基本假设是——"秦九歌选择了一个番茄，用手指轻轻按压它的表皮，像是在测试它的成熟度，"人类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本质上是一种可以量化、提取、转移的能量形态。这种能量在修真体系中被称为灵力或元神之力。普通人体内也存在这种能量，只是极其微弱，不足以被感知或利用。"
"我知道。"
"你怀疑是谁？"王尧问。
但王尧的后背在那一刻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准确地说，是延寿。"秦九歌纠正道，"真正的长生在修真界也是一个传说，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但延寿——将人类的寿命延长到远超自然极限的水平——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前提是——"
他的脑子里在整理信息。
这意味着森罗殿中有人直接为暗河工作——或者说，森罗殿的高层本身就是暗河的一部分。
"你确定？"她问。
她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在哪里？"
"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其中包含至少四名具有修真能力的护法。"秦九歌说，"护法的意思是——他们不仅仅是普通的武者，而是拥有某种灵力运用能力的修真者。能力等级不高，大概相当于修真体系中的筑基初期，但对于普通的杀手来说——"
"什么？"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行动方案。"她说，"而是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时间。"
"南域北部。克钦邦的一个山区里。"秦九歌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场，在二十年前被暗河买下并改建成了一个地下设施。设施的主体在山体内部，深度约八十米，有三层地下结构和一层地面伪装层。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矿场，周围长满了灌木和野草。"
"恶心。"王尧低声说。
"你在想怎么救人。"秦九歌说，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这两个字在王尧的脑子里激起了微弱的回响。他似乎在老瞎子留下的某本手札里见过这个词——但记忆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到的画面。
"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秦九歌走出了菜市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她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更加低沉，"暗河的主要关押设施不在国内。"
"确定。"
] 王尧沉默了。
"暗河的全部信息。"
"我关心是因为我需要信息。"王尧说，"如果暗河在对这些人进行某种实验或处理，那这些实验或处理的方式就能帮助我理解暗河的运作模式。理解是行动的基础。"
"恶心？"秦九歌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这只是冰山一角。你以为药王谷为什么要培养森罗殿？你以为一个修真界的门派为什么需要一个现代杀手组织？"
"长生？"
六周之内，他必须做到足够的准备。
"所以——每一个加入森罗殿的人，都会接受某种检测？"
弃子名单。六十七个人。五十一人已死。九人被用于归元项目。七人被关押。
关押地点：南域北部，克钦邦，废弃
从菜市场回来后，王尧在自己的住所里整整坐了三个小时。
他们的灵力——如果他们有灵力的话——被提取出来，用于药王谷核心成员的延寿。
"前提是，你需要足够的灵力作为燃料。"
这意味着什么？
"归元项目每三个月进行一次采集。下一次采集的时间——"秦九歌停了一下，"大约还有六周。"
"所以？"
"意思是——逆脉针法不仅能操控人体的经络和气血，还能操控灵力。"秦九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对于药王谷来说，掌握逆脉针法的人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资源。杀了太可惜，放了太危险。所以他们选择了关押。"
"但你知道不代表你会放弃。"秦九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王尧。她的目光在眼镜后面变得柔和了一些——那种柔和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基于理解的默认。她知道王尧不会放弃。
"关押在哪里？"
"但有一些人——极少数人——他们体内的灵力浓度远超常人。这些人被暗河称为灵根者。暗河相信，如果能从这些灵根者体内提取出足够浓度的灵力，就可以实现——"
"因为煞级杀手有权限接触到森罗殿的核心数据库。而核心数据库里有——"
"我在评估可行性。"
"不可行。"秦九歌干脆利落地说，"至少以你目前的力量，不可行。"
而那些被标注为"丹基移植"的人，则意味着他们体内拥有可以转移的丹基。暗河已经掌握了将丹基从一个人身上剥离并植入另一个人体内的技术。
"对。"秦九歌点了点头，"包括关押设施的详细布局、守卫轮换时间表、进出通道的安防系统参数——以及最重要的，暗河在森罗殿内部的联络人名单。"
在森罗殿的体系里，"弃子"不仅仅是被抛弃的棋子——它们是被收割的庄稼。每一个加入森罗殿的人，从他们踏入这个系统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被标注为了"未来的资源"。他们的价值不在于执行了多少次任务、杀了多少个人，而在于他们体内蕴含了多少灵力、是否拥有丹基、是否可以被用于归元项目。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南域北部，克钦邦，废弃矿场，二十名武装人员，四名筑基期修真者。这不是一个能用常规暗杀手段解决的问题。即使他是"影"级杀手，即使他掌握了逆脉针法的前两重，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力量，也几乎是自寻死路。
"长生。"
王尧的脚步停了一秒。
老瞎子——陈玄机——在七个被关押的人之中。状态：暗河·关押。附加标注：特殊监控对象·逆脉传人·禁止接触·禁止处决。
"所以——你需要提升自己在森罗殿的等级。"秦九歌说，"影级不够。你需要成为煞。至少是煞。"
"对。"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跟上了秦九歌的步伐。
"为什么？"
秦九歌吐出了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不是怀疑。"秦九歌说，"是知道。但那个人不是你现在能动的。你需要先到达那个位置，然后才能看清整个棋盘。"
这意味着药王谷的那些老家伙们——那些可能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甚至更久的修真者——正在通过暗河的系统性操作，持续地从"弃子"身上榨取生命力，以维持自己超越自然的生命长度。
弃子。
"暗河的核心项目叫做归元。"
秦九歌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归元。
她的目光在眼镜后面显得异常冷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镜子。在那面镜子里，王尧看到了一种审视——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评估。评估他是否真的准备好了面对即将听到的一切。
他开始理解了。
"什么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把那个番茄放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王尧沉默了。
"守卫力量？"
"什么意思？"
"包括老瞎子。"
"我会帮你。"她说，"但你要快。因为名单上那七个被关押的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四十二天。
王尧感到一阵冰冷的紧迫从脊椎底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达后脑。
否则——老瞎子就会成为下一次"采集"的对象。
六周。
"不是所有人。"秦九歌说，"只有那些在选拔过程中表现出特殊体质的人才会被进一步筛查。大部分人——也就是名单上那五十一批已处理的人——只是普通的弃子，没有任何灵力价值，处理掉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或者不再有用。但那些被标记为特殊用途的人——他们是经过层层筛选才留下来的。"
这个词终于有了完整的含义。
暗河在森罗殿内部的联络人。
当他们的任务价值耗尽的时候，他们就会被转入暗河——成为归元项目的原材料。
"钱只是表面。"秦九歌把布袋挎在肩上，开始往菜市场外面走，王尧保持着五步的距离跟在后面，"深层原因是——药王谷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根者来维持归元项目的运转。而灵根者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一万个普通人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人拥有足够的灵力浓度。森罗殿的全球网络就是用来筛选这些灵根者的。"
"为了什么？"
"包括陈玄机。"秦九歌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陈玄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只是灵根者——他是逆脉针法的传人。逆脉针法在修真界的地位非常特殊——它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在物质层面和灵力层面之间建立桥梁的技法之一。"
她看着王尧，目光在眼镜后面变得锐利。
暗河的那九个"特殊用途"人员——三个"实验素材"、四个"灵力提取"对象、两个"丹基移植"对象——他们不是被当作普通的小白鼠，而是被当作了一种可再生的资源。
秦九歌把西红柿放回摊位上，从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被菜市场的噪音完美地覆盖。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窗户半开着，城市的噪音从外面涌进来——汽车的鸣笛声、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这些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像是某种巨大机器运转时的背景轰鸣。
"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归元项目的基本假设是——"秦九歌选择了一个番茄，用手指轻轻按压它的表皮，像是在测试它的成熟度，"人类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本质上是一种可以量化、提取、转移的能量形态。这种能量在修真体系中被称为灵力或元神之力。普通人体内也存在这种能量，只是极其微弱，不足以被感知或利用。"
"我知道。"
"你怀疑是谁？"王尧问。
但王尧的后背在那一刻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准确地说，是延寿。"秦九歌纠正道，"真正的长生在修真界也是一个传说，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但延寿——将人类的寿命延长到远超自然极限的水平——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前提是——"
他的脑子里在整理信息。
这意味着森罗殿中有人直接为暗河工作——或者说，森罗殿的高层本身就是暗河的一部分。
"你确定？"她问。
她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在哪里？"
"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其中包含至少四名具有修真能力的护法。"秦九歌说，"护法的意思是——他们不仅仅是普通的武者，而是拥有某种灵力运用能力的修真者。能力等级不高，大概相当于修真体系中的筑基初期，但对于普通的杀手来说——"
"什么？"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行动方案。"她说，"而是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时间。"
"南域北部。克钦邦的一个山区里。"秦九歌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场，在二十年前被暗河买下并改建成了一个地下设施。设施的主体在山体内部，深度约八十米，有三层地下结构和一层地面伪装层。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矿场，周围长满了灌木和野草。"
"恶心。"王尧低声说。
"你在想怎么救人。"秦九歌说，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这两个字在王尧的脑子里激起了微弱的回响。他似乎在老瞎子留下的某本手札里见过这个词——但记忆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到的画面。
"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秦九歌走出了菜市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她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更加低沉，"暗河的主要关押设施不在国内。"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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