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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有。

    千年灵药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们的药效强,而是因为它们在漫长的生长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凝聚了大量天道法则的力量。一株千年何首乌在地下生长了一千年——这一千年中,它经历了无数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循环,每一个循环都在它的体内留下了天道法则的印记。

    控制洗髓丹,就控制了修真界的"入口"。控制了入口,就控制了一切。

    替代心头血的药引。

    如果小七有一粒洗髓丹——

    因为药王谷不允许。

    修真界的心脏。

    王尧的目光穿过窗外的灯火,看向远方。

    但至少——

    "九转还魂草!真正的九转还魂草!假一赔十!"

    集市从辰时开市,到酉时收市。每天前来交易的修士和凡人数以千计。

    青萝点了点头。

    药王谷需要垄断。垄断需要高价。高价需要——让大多数人买不起。

    价格——一百块上品灵石。

    千年灵药中蕴含的天道法则之力——虽然远不如天道之灵的心头血,但如果数量足够多、品质足够高——

    王尧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在地球上,他是一个医科学生。他学的是人体的结构和功能——细胞、组织、器官、系统。他深知人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天道法则的产物——细胞的分裂遵循天道法则,器官的功能运行遵循天道法则,甚至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天道法则的体现。

    但这不意味着城市会安静下来——恰恰相反,夜晚的灵药城比白天更加繁华。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各色灵石灯,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而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流光。远处的内城区在隔绝阵法的光芒中如同一座金色的堡垒,巍然矗立在城市的核心。

    一万块下品灵石。

    而是——对资源的垄断。

    但他知道——洗髓丹对修真界意味着什么。

    王尧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这个方向的核心问题是——需要多少灵药?品质要多高?如何将这些灵药中的天道法则之力提取出来并注入丹炉?

    但至少——

    王尧到达时,集市刚刚开门。

    天道在万物之中。

    那个在药王谷中做药奴的孩子。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日复一日地在毒气和高温中劳作。他最大的愿望——只是想修炼。只是想变得强大一些,强大到可以不再被人欺负。

    王尧在集市中看到了洗髓丹的广告。

    灵药城的集市是修真界最大的露天交易场所。它不是一条街或一个广场——而是整整占据了外城区东南角的一大片区域,由数百个摊位和数十家店铺组成的一个庞大的交易网络。

    药王谷垄断了洗髓丹的炼制方法。整个修真界只有药王谷能炼制洗髓丹——其他门派和散修就算有原材料,也掌握不了炼制的核心技术。

—或者明面上的商铺,或者暗地里的眼线。药王谷不可能例外。"

    王尧的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快速扫过。

    不是武力。不是权势。

    他摸了摸怀中的灵石袋——里面还有六十三块下品灵石。

    一粒洗髓丹的价格。

    ---

    丹方上说,心头血中蕴含天道法则之力。那么——还有什么东西蕴含天道法则之力?

    定价权意味着——药王谷可以决定谁能修炼,谁不能修炼。

    连洗髓丹价格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在灵气的增幅下传遍了整条街道。

    能改造凡人根基、使其获得修炼资质的神奇丹药。在凡人世界中,洗髓丹是传说级别的存在——无数凡人家族倾尽家产也只求一粒。而在灵药城中,洗髓丹被明码标价地出售。

    王尧将所有的观察默默记下。

    他来了。

    "我们需要知道药王谷在灵药城有多少人手、多少眼线、多少暗桩。这样我们在灵药城行动时才能避开他们的触角。"

    他没有急着购买任何东西——先是观察和了解。了解灵药城中各种灵药的价格行情,了解哪些摊位信誉好、哪些摊位以次充好,了解修士们在交易中最看重什么。

    这就是药王谷的真正力量。

    不,如果小七的家庭有一百块上品灵石——

    这些问题他现在都无法回答。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也许就在内城区的某家商铺中——药王谷的眼线正在注视着一切。

    六十三块。

    王尧边走边想。

    天道法则——是万物运行的规律。生长、消亡、聚合、离散——这些都属于天道法则的范畴。

    繁华与危险并存的地方。

    王尧看着那块巨大的灵光屏,眼中的光芒变得冷冽。

    王尧迈步走入集市。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每个摊位上都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灵药。王尧走在街上,灵气感知力被一股又一股截然不同的灵气波动冲击着——

    第一,灵药城的价格体系比外界贵了至少三倍。同样的灵药,在外面的散修交易中可能只值十块灵石,到了灵药城就变成了三十块。这多出来的二十块——是灵药城收取的"平台费"和"灵气养护费"。

    任何一种将天道法则凝聚到极致的东西。

    王尧的目的地是外城区的集市。

    青萝留在客栈照顾林婉。王尧嘱咐她不要外出——灵药城虽然中立,但外城区仍然鱼龙混杂,青萝作为药王谷的叛逃弟子,一旦被人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蕴含天道法则之力的东西——应该是最接近"天道本质"的事物。

    什么东西最接近天道本质?

    入口处立着两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上刻着灵药城的城徽——一株缠绕着银针的灵芝。石柱之间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布幡,上书六个大字——"灵药城·万物集"。

    他发现了几件事。

    它是一种垄断。

    "洗髓丹——改天换命、重塑灵根。百草堂有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王尧在集市中仔细逛了一遍。

    垄断意味着定价权。

    而普通凡人——即使天赋再好,也只能在灵石的重压下,世世代代做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洗髓丹。

    "安全第一。"他说。

    天道不在天上。

    他想起了小七。

    ---

    那么——蕴含天道法则之力的东西,不是某种稀有的天材地宝,而是——

    "百草堂在内城区还是外城区?"

    机遇与陷阱同在的深渊。

    他有了方向。

    也许可以弥补质量的差距。

    ---

    窗外的灵药城正在沉入夜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那是一块挂在街道中央的巨大灵光屏——由数十枚灵石组成的阵法将文字投射在空气中,远远就能看到。灵光屏上写着——

    "内城区。朱雀大街中段,门牌号一百三十七。"

    王尧沉默了。

    一草一木,一虫一鱼,一呼一吸,一枯一荣——都是天道。

    一百块上品灵石。

    这不是生意。

    "赤血参——三支捆绑出售,价格面议!"

    一千年下来,那些印记积累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他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

    不是去找另一种"天道之灵"来替代——而是去寻找大量蕴含天道法则之力的灵药,用"量"来弥补"质"的不足。

    "幽冥花——只此一株,先到先得!"

    这只是一个假设。一个基于医科知识和修真界常识推理出来的假设。没有验证,没有先例,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这个方向是对的。

    灵药城。

    一百块上品灵石一粒的价格,将绝大多数凡人挡在了修炼的大门之外。只有那些已经拥有灵石积累的修真家族和门派,才有能力为自己的后代购买洗髓丹。

    洗髓丹。

    ---

    他在寻找一样东西——不是灵药,而是信息。

    以及一颗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的心。

    带着一个沉睡的女子、一个叛逃的弟子、一枚刚办好的临时身份牌——

    然后——

    集市的第一条街是灵药街。

    小七的人生会完全不同。

    青萝点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全"二字在修真界中的分量。

    一百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下品灵石。

    第二天一早,王尧独自出门了。

    他的世界被彻底颠覆了。

    这是控制。

    "我在药王谷时听说过——药王谷在灵药城有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商铺。表面上是卖灵药的,实际上是药王谷在灵药城的情报站。商铺的掌柜叫孙药——一个圆脸的小个子,笑起来像弥勒佛。但他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精通一种名为毒蛛功的邪术。"

    "千年何首乌!刚从南荒挖出来的!各位道友看一看!"

    第二,灵药城中的修士来自四面八方。王尧在两个时辰内至少听到了七种不同的口音——有来自北方的粗犷豪放型,有来自南方的温文尔雅型,有来自西荒的沉默寡言型。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修士——他们的灵气波动方式与中原修士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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