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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脉殿,欢迎凌盟主。"

    他走到观星台的边缘,俯瞰着整个天符山。夕阳的余晖洒在符箓门的殿宇上,给那些金色的符文镀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像是一只老狐狸在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此刻,千机子正站在观星台上,看着手中那枚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符箓。

    "叶无尘……"他低声说,"我这边,已经开始了。"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飞出,射入夜空,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千机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凌霄散人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衣袍翻飞,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那光芒渐渐消散,融入夜色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逆脉殿的合法性。"

    天符山,符箓门。

    新的战场,正在等待着他。

    但更多的人,是好奇和期待。

    这就够了。

    "不只是改变。是修复。"王尧说,"天机老人告诉我,天道的失衡是有病根的。这个病根在神界。只要找到病根,用逆脉针法重新修复天道,天道的规则就会回归公正。到那时候,不管是宗门还是散修,都能公平地在这片天地间修炼。"

    风很大。暗紫色的光芒在天际线上脉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那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下都让整个天地为之颤抖。

    "这是天道的问题,不是宗门的问题。宗门只是利用了天道的规则。如果天道本身就是公正的,宗门和散修的差距就不会这么大。"

    "既然你要玩,那就陪你玩玩。"

    如果逆脉殿真的能修复天道……

    "不急。"千机子摆了摆手,"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

    符箓门是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以符箓之术闻名天下。他们的符箓能够调动天地之力,威力惊人,据说最顶级的符箓能够毁天灭地。符箓门的总部设在天符山,终年被金色的符文光环笼罩,远远看去像是一座金山。

    他转身,看向山下那片沸腾的散修联盟营地。炊烟袅袅,人声鼎沸,那些散修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变革做准备。他们中的有些人可能还不太相信逆脉殿,有些人可能还在观望,但至少他们已经愿意尝试。

    他向凌霄散人深深鞠了一躬。

    "王尧……逆脉殿……"他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宗门的日子难过,散修的日子更难。

    他轻声说道。

    "天道的失衡。"王尧说,"宗门之所以能欺压散修,是因为宗门掌握了更多的资源。而宗门之所以能掌握更多资源,是因为天道的规则偏向于秩序化、体系化的修炼方式。散修没有宗门庇护,就等于被天道的规则排斥在外。"

    ---

    "议题只有一个——"

    "请问宗主,修真界大会的议题是?"

    黑衣人低头回答:"凌霄散人的弟子中,有几个是被符箓门暗中扶持起来的。只要盟主愿意,可以随时制造一些事端。"

    那年轻人站直了身子,目光坦然,不卑不亢。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闪躲,只有一片清澈的真诚。

    身后的黑衣人微微一怔:"修真界大会?"

    "凌霄散人,愿意加入逆脉殿。"

    "不错。修真界五大宗门,加上各大小势力,共商天道大事。"

    "灯在,人在。"

    然后他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他忽然笑了。

    风依然在吹,云依然在涌。但那股翻涌的云雾似乎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

    "凌霄散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把柄?"

    "有意思……"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笑声从低沉到洪亮,最后在整个山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崖壁上的山雀。

    "天机老人在信里告诉我,你为了救药王谷的那些人,差点把命搭进去。你为了修逆脉针法,几次差点走火入魔。你为了对付天道的崩塌,把整个逆脉殿的成败都押在了自己身上。"

    "我不是被你说服的。我是被你这条命说服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为此欢欣鼓舞。

    "去通知其他几位长老,符箓门要召开修真界大会了。"

    "不过——"

    有人观望,有人质疑,有人在等待。

    王尧看着那只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了上去。

    会面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散修联盟都沸腾了。

    "一个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拼命的人,不会是第二个宗门。"

    "你的意思是……"凌霄散人缓缓开口,"逆脉殿要改变天道的规则?"

    凌霄峰上,王尧站在山巅,望着天裂的方向。

    "什么意思?"

    那些散修们议论纷纷——有人说王尧是个骗子,逆脉殿不过是个新瓶装旧酒的把戏;有人说凌霄散人是被灌了迷魂汤,六十年英名毁于一旦;也有人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散修终于有了靠山。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指节粗大,骨节突出。那是握了六十年锄头的手,是翻过无数土地的手,是一个真正的农夫的手。

    凌霄散人直起身,目光落在王尧的眼睛上。

    他伸出手。

    符箓上显示的,正是凌霄散人和王尧握手的那一幕。画面清晰得纤毫毕现,甚至连两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眼前这个弯腰行礼的年轻人,看了很久很久。

    "所以凌盟主,你恨宗门,我理解。但我希望你恨的不只是宗门本身,而是让宗门成为修真界不公根源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凌霄散人沉默了。

实,天裂扩大是事实。这些事实不会因为我们拒绝承认就消失。"

    天道崩塌的影响,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灵脉枯竭,灵气紊乱,以前随便找个地方就能修炼的散修,现在连找个灵气充沛的山洞都难。以前随处可见的灵草灵药,现在变得极为稀少,价格飞涨。那些实力微弱的散修们,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不断地往更偏僻的地方迁徙。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纱之下,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看不出男女老少。

    不管怎样,散修联盟加入逆脉殿的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在修真界蔓延开来。短短三天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议论这件事。

    他顿了顿。

    "凌盟主,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加入逆脉殿。我只要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逆脉殿不是第二个宗门的的机会。"

    凌霄散人忽然笑了。

    然后他迈步走下山巅。

    "好小子!"他用力拍了拍王尧的肩膀,"有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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