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十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九幽十二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王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绷得如同钢铁。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

    王尧轻轻将小七揽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温热的、带着咸味的液体一片一片地洇开。

    "哭出来就好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她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蔓延到全身。

    王尧也认出了。

    "……师姐?"

    她原本一直站在地牢入口旁边,默默地帮助修士们照顾获救的药奴。她的身体同样伤痕累累,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渗透了血迹,右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始终没有坐下,始终在忙碌着。

    她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望向地牢入口。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孩子般的表情——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情绪。

    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那是小七亲眼看到的。

    "公子……"她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是爹和娘……他们、他们在这里……他们一直在……"

    "好。"

    她的脚步凌乱而急促,几乎是在跑。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担架上的人——那个曾经是她师弟、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的年轻人。

    活着就好。

    因为那个声音说的是"还活着"。

    地牢中的获救者越来越多。

    小七的父母都死在了药王谷的实验中。

    但这个字里包含了千钧的承诺。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那根银簪子,指节发白,像是攥着自己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那根银簪子上的茉莉花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但在小七的眼中,它依然盛开着——盛开着母亲年轻时的笑容,盛开着那个她几乎已经记不清的、遥远的家。

    不是嚎啕。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是恐惧与希望交织的表情。

    忙碌中,一个消息从地牢深处传来。

    小七哭得更厉害了。

    王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地牢角落里的一个铁笼——那个笼子是最后被打开的,因为它的门锁比其他所有笼子都要复杂,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王尧走了过去。

    小七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

    但青萝听到了。

    但他的胸口在起伏。

    整个战场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上前打扰,没有人发出声响。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的年轻人,抱着一个从地牢中获救的少女,在药王谷废墟的晨光中,一起承受着这份迟到了十年的告别。

    "是爹……是娘的东西……"小七的声音开始发颤,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移动。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

    ---

    然后她停在了笼门前。

    那根银簪子——是小七母亲的遗物。小七曾经跟他说过,她母亲是药王谷的普通药师,有一根祖传的银簪,总是别在发间,从不离身。那银簪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是她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

    而是一种无声的、近乎窒息的痛哭。

    "公子,"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多了一丝坚定,"我要好好活着。"

    玄青——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那双半睁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瞳孔艰难地聚焦,一点一点地找到了她的面孔。

    她认出了那些东西。

    但她也怀着希望。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风中最后一片落叶。

    地牢入口处的铁门被推开,两个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瘦,颧骨高耸,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是年老,而是被折磨所致。他的身上穿着残破不堪的囚服,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害怕听到的不是真的。害怕玄青已经不在了。害怕自己在地牢外面等了这么久,最后等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体。

    ---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颤抖着触碰那根银簪子。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击穿了她的全身。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看着王尧,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青萝冲了上去。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有一个字。

    这一声喊叫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活着。

    十年。

    "爹和娘没能走出去,但我走出去了。我要替他们看看外面的天地。我要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三步。

    "玄青……"

    青萝——

    只剩下哭声。

    她跪在笼门前,双手将银簪子紧紧攥在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出声,而是悲伤来得太猛烈、太突然,像是决堤的洪水,将所有的语言都冲走了。

    王尧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更久。在地牢中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铁笼上的灵石日复一日地发着同样惨白的光。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还在等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回到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哭泣撕成了碎片。

    她在看什么。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哭声。

    "公子……"

    "那是……"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破碎。

    那是地牢入口处的一小片泥地,长了几根杂草。在正常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但对他来说,这抔泥土、这几根杂草,就是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最珍贵的联系。

    只要活着就好。

    他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年。

    活着就有希望。

    角落里放着几件东西:一个破旧的布包,一根磨得发亮的银簪子,还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不,不是完全空的。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一步。

    "哭吧。"王尧低声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份痛苦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个七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被药王谷的人拖走,然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独自活了十年——

    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低沉、沙哑、破碎。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细弱蚊蚋,却让王尧浑身一震。

一抔泥土,然后放声大哭。

    修士们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分发清水和干粮,为伤者简单处理伤口。有些伤重的需要立刻救治,但药王谷的药材大半已在大战中被毁,能用的寥寥无几。林婉带着几个懂医术的修士keshift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药棚,用仅存的药草配制药剂,能救一个是一个。

    但笼子里是空的。

    他还活着。

    靠着仇恨。靠着记忆。靠着那根银簪子和那块玉佩的影子——她记得母亲别簪子时的温柔模样,记得父亲摩挲玉佩时的粗糙手指。这些记忆是她在地牢中唯一的光,让她在最黑暗的夜晚也不曾完全放弃。

    他心中的痛太重、太沉,已经超越了眼泪所能承载的极限。

    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这些遗物。

    小七感受到那份温度,终于崩溃了。

    "找到了!玄青还活着!"

    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蹲在担架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玄青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冰凉

    是小七。

    他在呼吸。

    她当时才七岁。

    她站在人群边缘,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袍子,袍子太大了,拖在地上,衬得她愈发瘦小。她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头发散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地牢旁边。

    她害怕。

    他在小七身边蹲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很稳,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他们的东西……可是他们不在了……他们都不在了……"

    但她找到的不是父母——只是父母留下的东西。

    王尧沉默着。

    而那块玉佩——是小七父亲的。一个普通的采药人,腰间常年挂着一块成色不佳的玉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值不了几个钱,但从不肯摘下来。

    两步。

    小七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她从王尧怀中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银簪子和玉佩包进那块旧布中,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贴身的衣襟里。

    她从一个稚童长成了少女。十年中没有亲人、没有温暖、没有希望,有的只是铁笼、灵石的光、以及日复一日的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