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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
《列子·汤问》中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地点不在地下的设施里，也不在那栋郊区别墅里——而是在一个王尧从未去过的地方。
王尧用了两周时间接近目标。他以中医诊所合伙人的身份出现在目标的生活圈子里，每天早晨在目标常去的茶馆"偶遇"，每周给目标做一次"养生推拿"。两周后，目标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铁面把古籍合上，放在桌面上。他看着王尧，目光比平时多了一丝——王尧不确定该怎么形容——是审视？是评估？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干净利落。没有痕迹。没有证人。
这个词在森罗殿里有特殊的含义。
"你的搭档叫毒蜂。"
据说她以前是某个军方特种单位的人，具体哪个单位没人知道。有人说她是某情报机构的"清洗者"——专门负责清除内部叛徒和暴露的间谍。也有人说她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弃徒，因为犯了某种禁忌被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森罗殿。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逃到南越的前森罗殿成员——一个叛逃者。此人掌握着组织在东南亚的部分渠道信息，必须被清除。王尧在胡志明市的一间旅馆里找到了他。目标身边有两名保镖，都是退伍军人。王尧用了四天时间摸清了他们的作息规律，然后在第五天凌晨，用一根涂了河豚毒素的银针扎入了目标的颈动脉。毒素在三十秒内发作，看起来像是心脏病突发。两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
铁面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看不到底。
王尧上了车。
"三个。"铁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是我们现在的首领——阎王。他当年连续完成了十一个任务，零失误。第二个是暗河的创建者——代号幽冥，九个任务。第三个——"
森罗殿的杀手分为四个等级：最低的是"卒"——也就是训练营毕业后分配下来的普通杀手，执行低级任务，没有独立行动权，每次任务都需要上级批准和现场监督。往上是"兵"——有了一定自主权，可以独立执行中等难度任务，但行动范围受限。再往上是"将"——高级杀手，可以指挥"卒"和"兵"级别的成员，参与战略规划。
"你从卒直升影。"铁面说，"跳过了兵和将两个等级。这是森罗殿三十年来第一次。"
毒蜂。
森罗殿的历史上，"影"级杀手的数量从未超过十个。有些年份甚至一个都没有。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南洋群岛的军火商。此人在马尼拉湾的一艘货船上进行交易。王尧化装成船医混上货船，在交易过程中用手术刀割断了目标的喉咙，然后从货船的底层舱室跳入海中，游了三公里到达岸边。
"她杀人不留痕迹，但她杀自己的同伴也不留痕迹。"这是训练营里流传最广的一句关于毒蜂的话。
王尧坐下了。椅子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太师椅，硬邦邦的，靠背上雕着一只蝙蝠。
王尧依然没有说话。他不明白铁面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在森罗殿里，任何夸赞都是陷阱，任何信息都有目的。
而最高的一级——是"影"。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区，从郊区变成了荒山野岭。最后，车停在了一座看似废弃的庙宇前。
谈话地点不在地下设施里，而是在地面上——一栋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这栋别墅是森罗殿的"安全屋"之一，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三层洋楼，周围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黄杨。
王尧在听到这个代号的第一秒，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传闻。
王尧对毒蜂的了解仅限于这些传闻。在森罗殿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交叉的机会并不多。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铁面把毒蜂配给他做搭档，那意味着两件事：
铁面在第七个任务完成之后，第一次主动找王尧谈话。
"七个任务。"铁面说，"成功率百分之百。没有一次留下痕迹。没有一次需要善后。"
"今天找你来，不是聊天的。"铁面的语气变了——从平缓变成了正式，像是在宣读某种文件，"你已经被提名晋升。"
"上面。"王尧重复了这个词。
但他记得每一次杀人时的"感觉"。
"你知道在森罗殿的历史上，连续七次任务零失误的记录有多少人保持过吗？"
不是因为她总是戴着面具——而是因为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通常已经来不及看清楚了。
"你的搭档。"铁面说，"影级杀手不是独行侠。组织会给每个影配一个固定搭档。你的搭档——"
"晋升仪式在三天后。"铁面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一层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不大，大约一本书的尺寸，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你的影级信物。"铁面把木盒放在桌上，"仪式之后就是你的了。"
最后一晚，王尧在推拿过程中用逆脉针法的"滞针"手法，封锁了目标的心包经。目标在半小时后突发心梗，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七个任务是最后一次。目标是一个国内的人——一个在北方某城市经营连锁夜总会的商人。表面上是合法的生意人，实际上是森罗殿在华北地区的洗钱渠道负责人。他"出事"的原因很简单：他私吞了一笔数目巨大的组织资金。
毒蜂——女，大约二十七八岁（至少传闻中是这么说的），加入森罗殿的时间不详，来历不详，真名不详。唯一确定的是她的战绩：入组织以来，执行了至少三十次任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其中三次失败不是因为目标逃脱，而是因为目标在任务之前就已经死了——被人抢先一步杀掉了。
七个。
"影"。
七个任务，七条人命。
王尧已经不记得每一次的具体细节了。不是遗忘，而是他主动把那些细节封存了。在森罗殿里，记得太多是一种病。它会让你在某个深夜突然惊醒，发现枕头上全是冷汗，发现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整个晚上无法合眼。
庙宇很小，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两个字。王尧借着车灯看了一眼——"归墟"。
这个字在森罗殿里代表着一种近乎传奇的存在。"影"级杀手不隶属于任何部门，不受任何人的直接指挥。他们拥有完全的行动自由、独立的情报渠道、以及——最重要的——直接接触"暗河"核心的权限。
南域之后的三个月里，他完成了七个任务。
王尧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在森罗殿度过的第几个年头了。时间在这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不是均匀流逝的，而是像被揉皱了的纸，有些地方密集得令人窒息，有些地方又空旷得让人发疯。
晋升仪式在三天后如期举行。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快感，不是麻木，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的手还稳，确认指尖的银针还能准确地找到那个点。
搭档就是监视者。这是森罗殿心照不宣的规则。
这些问题他从来不敢问。问了就是死。
"为什么？"王尧问。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他学会了"封存"。把每一次杀人的细节装进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锁上，扔进意识的最深处。
在森罗殿的语境里，"上面"始终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王尧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依然不知道"上面"到底是谁。他知道有"阎王"——组织的首领。他知道有"暗河"——某种更深层的核心。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阎王"和"暗河"是同一个实体还是不同的存在？
沈万山说过："针者，至微至细，可断生死。"
"不知道。"
王尧没有说话。
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王尧的宿舍楼下。开车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戴墨镜，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不要试图看清什么。
王尧看着那个木盒。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有东西——不是靠视觉，而是靠沈万山教给他的"感知"。在极近距离内，他的感知可以透过薄薄的木壁，探测到内部的物体。
三个月后。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天后。"铁面点了点头，"在那之前——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第二，组织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派了一个人来监视他。
里面是一块金属。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纹路。温度比周围空气略低——是银，或者某种含银的合金。
晋升。
"第三个就是你。"
"坐。"铁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三天后。"王尧重复了一遍。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杀手。"铁面说，"你的针法、你的医术、你在南域展现的——那种能力——上面都看到了。他们认为你有资格。"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理解这句话。
第一，组织认可他的能力，给了他最高级别的资源。
铁面坐在二楼的书房里。书房很大，三面墙壁都是实木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孙子兵法》到《资治通鉴》，从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到德鲁克的《管理的实践》。王尧走进书房的时候，注意到铁面正在翻看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篆字：《阴符经》。
归墟。
] "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
《列子·汤问》中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地点不在地下的设施里，也不在那栋郊区别墅里——而是在一个王尧从未去过的地方。
王尧用了两周时间接近目标。他以中医诊所合伙人的身份出现在目标的生活圈子里，每天早晨在目标常去的茶馆"偶遇"，每周给目标做一次"养生推拿"。两周后，目标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铁面把古籍合上，放在桌面上。他看着王尧，目光比平时多了一丝——王尧不确定该怎么形容——是审视？是评估？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干净利落。没有痕迹。没有证人。
这个词在森罗殿里有特殊的含义。
"你的搭档叫毒蜂。"
据说她以前是某个军方特种单位的人，具体哪个单位没人知道。有人说她是某情报机构的"清洗者"——专门负责清除内部叛徒和暴露的间谍。也有人说她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弃徒，因为犯了某种禁忌被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森罗殿。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逃到南越的前森罗殿成员——一个叛逃者。此人掌握着组织在东南亚的部分渠道信息，必须被清除。王尧在胡志明市的一间旅馆里找到了他。目标身边有两名保镖，都是退伍军人。王尧用了四天时间摸清了他们的作息规律，然后在第五天凌晨，用一根涂了河豚毒素的银针扎入了目标的颈动脉。毒素在三十秒内发作，看起来像是心脏病突发。两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
铁面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看不到底。
王尧上了车。
"三个。"铁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是我们现在的首领——阎王。他当年连续完成了十一个任务，零失误。第二个是暗河的创建者——代号幽冥，九个任务。第三个——"
森罗殿的杀手分为四个等级：最低的是"卒"——也就是训练营毕业后分配下来的普通杀手，执行低级任务，没有独立行动权，每次任务都需要上级批准和现场监督。往上是"兵"——有了一定自主权，可以独立执行中等难度任务，但行动范围受限。再往上是"将"——高级杀手，可以指挥"卒"和"兵"级别的成员，参与战略规划。
"你从卒直升影。"铁面说，"跳过了兵和将两个等级。这是森罗殿三十年来第一次。"
毒蜂。
森罗殿的历史上，"影"级杀手的数量从未超过十个。有些年份甚至一个都没有。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南洋群岛的军火商。此人在马尼拉湾的一艘货船上进行交易。王尧化装成船医混上货船，在交易过程中用手术刀割断了目标的喉咙，然后从货船的底层舱室跳入海中，游了三公里到达岸边。
"她杀人不留痕迹，但她杀自己的同伴也不留痕迹。"这是训练营里流传最广的一句关于毒蜂的话。
王尧坐下了。椅子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太师椅，硬邦邦的，靠背上雕着一只蝙蝠。
王尧依然没有说话。他不明白铁面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在森罗殿里，任何夸赞都是陷阱，任何信息都有目的。
而最高的一级——是"影"。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区，从郊区变成了荒山野岭。最后，车停在了一座看似废弃的庙宇前。
谈话地点不在地下设施里，而是在地面上——一栋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这栋别墅是森罗殿的"安全屋"之一，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三层洋楼，周围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黄杨。
王尧在听到这个代号的第一秒，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传闻。
王尧对毒蜂的了解仅限于这些传闻。在森罗殿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交叉的机会并不多。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铁面把毒蜂配给他做搭档，那意味着两件事：
铁面在第七个任务完成之后，第一次主动找王尧谈话。
"七个任务。"铁面说，"成功率百分之百。没有一次留下痕迹。没有一次需要善后。"
"今天找你来，不是聊天的。"铁面的语气变了——从平缓变成了正式，像是在宣读某种文件，"你已经被提名晋升。"
"上面。"王尧重复了这个词。
但他记得每一次杀人时的"感觉"。
"你知道在森罗殿的历史上，连续七次任务零失误的记录有多少人保持过吗？"
不是因为她总是戴着面具——而是因为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通常已经来不及看清楚了。
"你的搭档。"铁面说，"影级杀手不是独行侠。组织会给每个影配一个固定搭档。你的搭档——"
"晋升仪式在三天后。"铁面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一层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不大，大约一本书的尺寸，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你的影级信物。"铁面把木盒放在桌上，"仪式之后就是你的了。"
最后一晚，王尧在推拿过程中用逆脉针法的"滞针"手法，封锁了目标的心包经。目标在半小时后突发心梗，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七个任务是最后一次。目标是一个国内的人——一个在北方某城市经营连锁夜总会的商人。表面上是合法的生意人，实际上是森罗殿在华北地区的洗钱渠道负责人。他"出事"的原因很简单：他私吞了一笔数目巨大的组织资金。
毒蜂——女，大约二十七八岁（至少传闻中是这么说的），加入森罗殿的时间不详，来历不详，真名不详。唯一确定的是她的战绩：入组织以来，执行了至少三十次任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其中三次失败不是因为目标逃脱，而是因为目标在任务之前就已经死了——被人抢先一步杀掉了。
七个。
"影"。
七个任务，七条人命。
王尧已经不记得每一次的具体细节了。不是遗忘，而是他主动把那些细节封存了。在森罗殿里，记得太多是一种病。它会让你在某个深夜突然惊醒，发现枕头上全是冷汗，发现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整个晚上无法合眼。
庙宇很小，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两个字。王尧借着车灯看了一眼——"归墟"。
这个字在森罗殿里代表着一种近乎传奇的存在。"影"级杀手不隶属于任何部门，不受任何人的直接指挥。他们拥有完全的行动自由、独立的情报渠道、以及——最重要的——直接接触"暗河"核心的权限。
南域之后的三个月里，他完成了七个任务。
王尧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在森罗殿度过的第几个年头了。时间在这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不是均匀流逝的，而是像被揉皱了的纸，有些地方密集得令人窒息，有些地方又空旷得让人发疯。
晋升仪式在三天后如期举行。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快感，不是麻木，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的手还稳，确认指尖的银针还能准确地找到那个点。
搭档就是监视者。这是森罗殿心照不宣的规则。
这些问题他从来不敢问。问了就是死。
"为什么？"王尧问。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他学会了"封存"。把每一次杀人的细节装进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锁上，扔进意识的最深处。
在森罗殿的语境里，"上面"始终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王尧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依然不知道"上面"到底是谁。他知道有"阎王"——组织的首领。他知道有"暗河"——某种更深层的核心。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阎王"和"暗河"是同一个实体还是不同的存在？
沈万山说过："针者，至微至细，可断生死。"
"不知道。"
王尧没有说话。
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王尧的宿舍楼下。开车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戴墨镜，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不要试图看清什么。
王尧看着那个木盒。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有东西——不是靠视觉，而是靠沈万山教给他的"感知"。在极近距离内，他的感知可以透过薄薄的木壁，探测到内部的物体。
三个月后。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天后。"铁面点了点头，"在那之前——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第二，组织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派了一个人来监视他。
里面是一块金属。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纹路。温度比周围空气略低——是银，或者某种含银的合金。
晋升。
"第三个就是你。"
"坐。"铁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三天后。"王尧重复了一遍。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杀手。"铁面说，"你的针法、你的医术、你在南域展现的——那种能力——上面都看到了。他们认为你有资格。"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理解这句话。
第一，组织认可他的能力，给了他最高级别的资源。
铁面坐在二楼的书房里。书房很大，三面墙壁都是实木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孙子兵法》到《资治通鉴》，从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到德鲁克的《管理的实践》。王尧走进书房的时候，注意到铁面正在翻看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篆字：《阴符经》。
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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