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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上没有别人。夜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城市的热气。远处的灯火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陈医生？"
王尧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内袋——那里放着两根针。
药王谷暗卫。六瓣白花的主人。
王尧犹豫了一秒。
"你……你会逆脉针法？"
王尧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那里？"
秦九歌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说："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我会。"白芷放下手，"是我见过。"
"千年阴沉木灵芝，"那个声音介绍道，"取自长白山天池底部的沉木之上，生长年份——一千二百年。功效：滋养经脉，逆转衰败。起拍价——五百万。"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宴会厅的前方亮起了一盏更大的油灯。火焰不是黄色的，而是青色的——青色的火焰在灯光昏暗的大厅里格外醒目，像一只幽冷的眼睛。
"方先生。"王尧微微点头。
"不认识。"白芷说，"但我见过他出手。那是在十七年前。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我——我只是药王谷中一个普通弟子。那一次，陈玄机闯入了药王谷的外围禁地。一个人，一根针，闯过了我们十七个人的封锁。"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不是裙子，也不是旗袍，而是一种他不曾见过的制式。像是某种改良过的汉服，又像是实验室里的白大褂，但比两者都要精致得多。衣料看起来像是丝绸，但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不是反光，而是某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光。
秦九歌的那根针，和王尧见过的所有针都不同。它不是银制的——准确地说，它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根普通的竹针，表面光滑，带着一种温润的淡黄色。秦九歌说，这根针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用一种已经失传的秘法炼制，"关键时刻可以挡一次致命攻击"。
但王尧注意到一件事。
左边的侍者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灯光昏暗，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璀璨，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幽暗。每一张桌上都点着一盏油灯——不是蜡烛，是真正的油灯，铜制的底座，火焰只有黄豆大小，发出昏黄的光。
"坐这里。"方先生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来到了酒店顶层的一个私人露台。
对面——
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让他微微一愣。
原来这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一场"药会"。
她就坐在他的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王尧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白色的衣袂在昏暗的灯光中像是一团流动的光。
"你不好奇吗？"她忽然问。
白芷。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王尧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方先生。那个三天前出现在他诊所里的灰西装男人。
"药王谷。"王尧说。
王尧迈步走进了宴会厅。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你就是天针？"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气场——不是杀手的那种杀气，不是商人的那种精明，不是权贵的那种威严。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一座山压在你面前，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就已经让你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王尧环顾同桌的另外三个人。
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算不上惊艳。她的坐姿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一场面试。
"陈玄机。"
王尧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不用回答。"白芷说，"因为我已经猜到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吗？"她没有转身。
拍卖。
"跟我来。"方先生引着他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这张桌子靠着墙壁，位置相对偏僻，但视野很好，能够看到整个宴会厅的全貌。
"十七个人？"
"不用紧张，"白芷转过身来，灰绿色的眼睛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我不会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好奇。"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株植物——王尧不认识。它看起来像是一棵微型的树，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漆黑，叶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药味——苦涩中带着甜，甜中又透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宴会。没有觥筹交错的社交场面，没有衣香鬓影的名流汇聚。宴会厅很大，足有几百平米，但里面只摆了十二张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三到四个人，总共不超过五十人。
然后他站起身，跟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这些药材本身不是药王谷的。它们是——"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大地自己长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地方，灵气充沛，草木受其滋养，便会发生异变。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九叶雪莲……这些东西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传说，在我们那里，只是——日常。"
"好奇什么？"
"我叫白芷。"
"跟我来，"她说，"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升降台。台上放着十二个器皿——不是现代的玻璃器皿或金属器皿，而是古色古香的瓷碗、铜炉、玉瓶。每一个器皿中都盛着不同的东西。
"好奇什么？"
他的胸口内袋里放着两样东西：一根来自"白芷"的银针，和秦九歌给他的那根"保命针"。
王尧的身体僵住了。
左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蜡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医生的手。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银色的药箱，看起来像是出诊的装备。
三天后。港岛丽思卡尔顿酒店。一百零二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药香。
白芷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看起来像是在笑。
王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然后移开了。然后又移了回来。
"各位，今晚的药会正式开始。"
那双眼睛的颜色不对。不是黑色，不是棕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绿色，像是初春时节刚刚发芽的柳叶。那种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某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嵌在了眼眶里。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从白纱后面传出来，低沉、平缓，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韵味。不是魅惑，不是冷淡，而是——超然。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故事，但依然有耐心从头看到尾。
"你认识我师父？"
"你很聪明。"她说，"但你只猜对了一半。"
"你的针法——逆脉针法——是从哪里学的？"
白芷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白芷站在露台的栏杆前，背对着王尧。
药会。
宴会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白。
第一个器皿被推到了大厅中央。
那双眼睛——
"另一半呢？"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偶尔扫过大厅，但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王尧身上。
那味道，和那天留在他门口的银针上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
王尧环顾四周。在座的人们开始低声交谈，有人举起手中的号牌，有人摇头。价格在一个接一个的器皿间攀升——每一样东西都是王尧闻所未闻的奇药异草，价格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
宴会厅的入口站着两个侍者，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王尧走过去，从内袋里取出那根银针，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亮了出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是扩音器，不是扬声器，而是某种王尧无法理解的方式。那个声音仿佛直接从空气中凝聚出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王尧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站在顶层宴会厅的入口。西装是秦九歌帮他准备的——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合体，面料考究，足够让他在任何上流场合里不显得突兀。
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场"药会"本质上是一场拍卖。
"是。"他最终说。
白芷没有参与任何竞拍。
"在哪里见过？"
王尧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
"因为你的针法。"
方先生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是西装，而是一身暗灰色的中式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看起来像一个旧时代的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神仍然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这些东西——你不好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王尧沉默了。
那个动作——那个轨迹——和他的逆脉针法中"断生"式的行针路线完全一致。
"药会"的内容很简单——展示。
"请进。"
王尧环顾四周。在座的人年龄各异、男女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人的气质都很"静"。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性安静，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近乎冥想的静默。他们不交头接耳，不左顾右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王尧不确定"致命攻击"的定义是什么。物理上的？真气层面的？还是某种他尚未接触过的力量？
] 露台上没有别人。夜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城市的热气。远处的灯火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陈医生？"
王尧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内袋——那里放着两根针。
药王谷暗卫。六瓣白花的主人。
王尧犹豫了一秒。
"你……你会逆脉针法？"
王尧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那里？"
秦九歌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说："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是我会。"白芷放下手，"是我见过。"
"千年阴沉木灵芝，"那个声音介绍道，"取自长白山天池底部的沉木之上，生长年份——一千二百年。功效：滋养经脉，逆转衰败。起拍价——五百万。"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宴会厅的前方亮起了一盏更大的油灯。火焰不是黄色的，而是青色的——青色的火焰在灯光昏暗的大厅里格外醒目，像一只幽冷的眼睛。
"方先生。"王尧微微点头。
"不认识。"白芷说，"但我见过他出手。那是在十七年前。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我——我只是药王谷中一个普通弟子。那一次，陈玄机闯入了药王谷的外围禁地。一个人，一根针，闯过了我们十七个人的封锁。"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不是裙子，也不是旗袍，而是一种他不曾见过的制式。像是某种改良过的汉服，又像是实验室里的白大褂，但比两者都要精致得多。衣料看起来像是丝绸，但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不是反光，而是某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光。
秦九歌的那根针，和王尧见过的所有针都不同。它不是银制的——准确地说，它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根普通的竹针，表面光滑，带着一种温润的淡黄色。秦九歌说，这根针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用一种已经失传的秘法炼制，"关键时刻可以挡一次致命攻击"。
但王尧注意到一件事。
左边的侍者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灯光昏暗，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璀璨，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幽暗。每一张桌上都点着一盏油灯——不是蜡烛，是真正的油灯，铜制的底座，火焰只有黄豆大小，发出昏黄的光。
"坐这里。"方先生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来到了酒店顶层的一个私人露台。
对面——
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让他微微一愣。
原来这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一场"药会"。
她就坐在他的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王尧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白色的衣袂在昏暗的灯光中像是一团流动的光。
"你不好奇吗？"她忽然问。
白芷。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王尧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方先生。那个三天前出现在他诊所里的灰西装男人。
"药王谷。"王尧说。
王尧迈步走进了宴会厅。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你就是天针？"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气场——不是杀手的那种杀气，不是商人的那种精明，不是权贵的那种威严。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一座山压在你面前，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就已经让你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王尧环顾同桌的另外三个人。
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算不上惊艳。她的坐姿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一场面试。
"陈玄机。"
王尧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不用回答。"白芷说，"因为我已经猜到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吗？"她没有转身。
拍卖。
"跟我来。"方先生引着他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这张桌子靠着墙壁，位置相对偏僻，但视野很好，能够看到整个宴会厅的全貌。
"十七个人？"
"不用紧张，"白芷转过身来，灰绿色的眼睛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我不会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好奇。"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株植物——王尧不认识。它看起来像是一棵微型的树，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漆黑，叶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药味——苦涩中带着甜，甜中又透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宴会。没有觥筹交错的社交场面，没有衣香鬓影的名流汇聚。宴会厅很大，足有几百平米，但里面只摆了十二张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三到四个人，总共不超过五十人。
然后他站起身，跟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这些药材本身不是药王谷的。它们是——"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大地自己长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地方，灵气充沛，草木受其滋养，便会发生异变。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九叶雪莲……这些东西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传说，在我们那里，只是——日常。"
"好奇什么？"
"我叫白芷。"
"跟我来，"她说，"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大厅中央的地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升降台。台上放着十二个器皿——不是现代的玻璃器皿或金属器皿，而是古色古香的瓷碗、铜炉、玉瓶。每一个器皿中都盛着不同的东西。
"好奇什么？"
他的胸口内袋里放着两样东西：一根来自"白芷"的银针，和秦九歌给他的那根"保命针"。
王尧的身体僵住了。
左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蜡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医生的手。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银色的药箱，看起来像是出诊的装备。
三天后。港岛丽思卡尔顿酒店。一百零二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药香。
白芷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看起来像是在笑。
王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然后移开了。然后又移了回来。
"各位，今晚的药会正式开始。"
那双眼睛的颜色不对。不是黑色，不是棕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绿色，像是初春时节刚刚发芽的柳叶。那种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某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嵌在了眼眶里。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从白纱后面传出来，低沉、平缓，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韵味。不是魅惑，不是冷淡，而是——超然。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故事，但依然有耐心从头看到尾。
"你认识我师父？"
"你很聪明。"她说，"但你只猜对了一半。"
"你的针法——逆脉针法——是从哪里学的？"
白芷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白芷站在露台的栏杆前，背对着王尧。
药会。
宴会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白。
第一个器皿被推到了大厅中央。
那双眼睛——
"另一半呢？"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偶尔扫过大厅，但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王尧身上。
那味道，和那天留在他门口的银针上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
王尧环顾四周。在座的人们开始低声交谈，有人举起手中的号牌，有人摇头。价格在一个接一个的器皿间攀升——每一样东西都是王尧闻所未闻的奇药异草，价格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
宴会厅的入口站着两个侍者，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王尧走过去，从内袋里取出那根银针，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亮了出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是扩音器，不是扬声器，而是某种王尧无法理解的方式。那个声音仿佛直接从空气中凝聚出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王尧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站在顶层宴会厅的入口。西装是秦九歌帮他准备的——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合体，面料考究，足够让他在任何上流场合里不显得突兀。
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场"药会"本质上是一场拍卖。
"是。"他最终说。
白芷没有参与任何竞拍。
"在哪里见过？"
王尧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
"因为你的针法。"
方先生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是西装，而是一身暗灰色的中式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看起来像一个旧时代的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神仍然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这些东西——你不好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王尧沉默了。
那个动作——那个轨迹——和他的逆脉针法中"断生"式的行针路线完全一致。
"药会"的内容很简单——展示。
"请进。"
王尧环顾四周。在座的人年龄各异、男女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人的气质都很"静"。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性安静，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近乎冥想的静默。他们不交头接耳，不左顾右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王尧不确定"致命攻击"的定义是什么。物理上的？真气层面的？还是某种他尚未接触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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