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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他一直在等。

    骨叟的手指收紧。

    痛。

    "碎骨——"

    骨骼摩擦的声音从王尧的身后传来。

    王尧的瞳孔猛然收缩。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影姬。

    目标的骨骼会像一颗被摔碎的玻璃球一样,从内部碎裂。

    他的嘴唇在颤抖。

    如果说否定是一把锤子——那么逆转就是一面镜子。

    就像它能否定"火焰"这个法术,但无法否定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

    蛊母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那是"生命"遇到"否定"时的本能反应。它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拒绝"了。否定之力否定了蛊母对王尧身体的侵入权限——就像是一扇被从里面锁死的门,无论门外的人如何撞击,都无法打开。

    但他没有停。

    因为第三个敌人——还没有出手。

    但王尧不让他松。

    "谢谢——借来一用。"

    "逆脉——"

    骨叟的身体在痉挛中被逆转振动推飞了出去。他摔落在灰烬地面上,浑身骨骼碎裂,已经没有了人形。

    他等了三百年。

    一个修炼了三百年的金丹中期修士——

    他将银针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他说得没错。

    蛊母的黑色毒雾在银光前翻涌、挣扎、嘶鸣——但无法侵入分毫。

    "碎——"

    五指扣住了王尧的后背。

    他拼尽全力催动万蛊之母,黑色的毒雾如同海啸般向王尧涌来。但王尧体表的否定银光依然在运转——蛊母的毒雾撞在银光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但无法突破。

    包括——刚刚被他逆脉推回去的、还残留在经脉深处的微量蛊毒。

    不是从远处——而是从极近的地方。近到——几乎是贴着王尧的后背。

    骨叟是一个耐心的猎人。

    影姬一直没有出手。

    "哈——"骨叟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笑。"你的针能否定灵气——但我的骨骼不是灵气。"

    万蛊之母的黑色毒雾撞上了那层银光。

    他感觉到了——他的骨骼振动被逆转了。原本传入王尧体内的振动,此刻正在沿着他的手指反向回流。而且——回流的过程中,振动被逆转后的逆脉灵气"增幅"了。

    脊椎的裂纹在扩散。如果不能阻止骨叟的骨骼振动,他的脊椎会在数十息之内完全碎裂——届时他将瘫痪,然后死亡。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三才阵的"人"位上,冷眼看着毒翁和骨叟与王尧交锋。她的面纱之

    当这种共振传导到目标的骨骼中时——

    "谁说我需要否定它?"

    毒翁说的没错——破法针能否定"法则",但万蛊之母是一个"生命"。生命不是法则——生命是法则之上的存在。

    因为影姬的攻击是"虚"的,而骨叟的攻击是"实"的。

    但逆脉之所以叫"逆脉"——不是因为灵气逆行。

    ---

    你的骨骼——在杀死你。

    ---

    但——

    等王尧的注意力被毒翁吸引的那一刻。等王尧将否定之力用于对抗万蛊之母的那一刻。等王尧的防御出现哪怕一瞬空隙的那一刻。

    但毒翁不是一个人。

    王尧的逆转将振动的方向变成"由内向外"——从王尧的骨骼反向传回骨叟的手指。

    逆转后的骨骼振动通过王尧的左手——灌入了骨叟的体内。

    骨叟的骨骼在自己的振动下碎裂。

    否定之力从掌心涌入他的经脉,然后——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他将否定之力的方向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否定外物"变成了"否定自身"。

    他的后背有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骨叟的五指留下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脊椎还在隐隐作痛——骨骼的裂纹虽然没有继续扩散,但短时间内无法愈合。

    骨骼振动的力量穿透了皮肉,直达脊椎。

    否定是"摧毁法则"。逆转是"将法则倒转"。

    但不仅仅如此。

    "咔——咔——咔——"

    影姬。

    王尧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双手在颤抖中完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那是逆脉针法中专门用于"逆转"的手印。

    不——不是"伸出"。是"出现"。骨叟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近了王尧的后背——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他本不应该这么快。但三才阵给了他加速——毒翁的毒气掩护了他的气息,影姬的虚无遮掩了他的存在感。

    是一种从骨头深处涌出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剧痛。那种痛不是"疼"——"疼"是有边界的,是有极限的。骨骼振动的痛是一种"你的骨头正在从内部碎裂"的痛——它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你自己的身体。

    "嘶——"

    毒翁的脸色变得铁青。

    否定之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后,王尧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银光——那层银光是否定之力在体表形成的保护膜。在这层保护膜上,所有的"外来力量"都会被否定——包括蛊母的侵入。

    "咔——"

    远处,正在与药王谷弟子交战的叶无尘感应到了王尧的气息紊乱。他的面色大变——但他被三名金丹中期的药王谷长老缠住了,脱不开身。

    骨叟的面色骤变。

    "松手——"骨叟本能地想要松开王尧的后背。

    当毒翁的万蛊之母被王尧的否定银光挡住的时候——骨叟动了。

    而是因为——它可以逆转一切。

    王尧的脊椎在那股振动力下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骨骼在共振中开始颤抖,微小的裂纹从脊椎向四周扩散。

    否定之力在王尧的后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那层护盾在骨叟的五指接触到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否定之力试图否定骨叟的骨骼振动——

    逆脉经脉在骨骼振动的干扰下也出现了紊乱——经脉和骨骼是相连的,骨骼的振动会传导到经脉,打断灵气的运转。

    在自己的骨骼振动中——碎了。

    骨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臂在逆转振动中寸寸碎裂——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骨骼的碎片穿透了皮肤,从他的手臂中刺出来,白色的骨茬在暗红色的雾气中触目惊心。

    这是一种极致的讽刺——修炼了三百年的骨骼,最终杀死了自己。

    "老三!"毒翁怒吼。

    骨叟的手指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他修炼了三百年的精钢骨骼——在逆转后的振动回馈中——出现了裂纹。

    "你的骨骼振动——"王尧的声音因为脊椎的伤痛而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铁钉。"很好用。"

    逆转了振动的方向。

    骨叟的五指抓住了王尧的后背。

    他不知道影姬是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的——以影姬的暗杀术,"不知道"本身就是正常的。当一个人的存在感被削减到极致的时候,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到她的位置。

    增幅后的振动——比原来的振动强了三倍。

    王尧的右手握住了银针,然后——

    他的右手反手抓住了骨叟的手腕——否定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入骨叟的手腕,将骨叟试图抽离的动作硬生生地定住了。

    一只枯瘦的手——从王尧的背后伸出。

    逆转——不是否定。

    "你——"骨叟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三才阵——天、地、人——的完美配合。

    "王尧!"

    骨叟的骨骼是他用三百年的时间,以特殊的功法一寸一寸地淬炼出来的。那不是灵气凝聚的产物——而是物质层面的、实实在在的骨骼。破法针能否定灵气、否定法术、否定法则——但对于纯粹的"物质",否定效果大打折扣。

    他在否定自己体内的一切"外来物"。

    骨叟的五指如同一把枯骨做成的钩子,直直地向王尧的后心抓去。

    骨叟的五指穿过了否定银光——虽然银光削弱了他的力量,但并没有完全挡住。

    "逆脉——逆转。"

    "咔——咔——咔——"

    这一爪蕴含了骨叟三百年修炼的全部功力。他的五指不是普通的五指——每一根手指的骨骼都被他修炼了数百年,密度是常人骨骼的百倍,硬度堪比精钢。更重要的是,每一根骨骼都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振动——那种频率恰好与人体骨骼的自然频率形成致命的共振。

    他抓到了一层银光。

    "啊——"

    "逆脉——第二式。"

    但他没有抓到肉。

    王尧的体内,逆脉灵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它不是对抗骨叟传入的骨骼振动——而是"接纳"了那种振动,然后——

    他六百年来第一次——在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面前,感到了无力。

    但——

    但更危险的——是骨叟。

    王尧咬紧牙关。

    "你的蛊——"王尧的声音从银光之后传来,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种足以杀死金丹后期修士的恐怖剧毒。"进不来。"

    王尧松开了手。

    骨叟的振动频率是"由外向内"——从他的手指传入王尧的骨骼,然后从脊椎向全身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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