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地狱里的老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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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还没有完全开刃的刀。

    而在训练营的最深处，在水牢的黑暗中，陈玄机闭着他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听着王尧方向传来的微弱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黎明的时候，退烧了。

    但它在变得越来越锋利。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那天晚上，王尧发了一场高烧。

    不是手中的针——他手中什么也没有。而是记忆中的针。那根银针的质感、重量、温度、弹性——全部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变成了一种永久性的神经突触连接。

    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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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条血管里的每一滴血。

    体温飙到了四十度二。浑身冷汗，嘴唇干裂，四肢抽搐。他在宿舍的铁床上蜷成一团，感觉自己的每一条经脉都在燃烧——不，不是燃烧，是在被重新锻造。像一块被扔进炉火里的铁，在极度的高温中被打碎、融化、重新塑形。

    他没有说。

    那是一种很苦的笑。

    他闭上了眼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是课本上的那种黑白线条图。是活的。是流动的。是一个完整的、三维的、像河流系统一样精密的网络——从头顶到脚底，从内脏到皮肤，密密麻麻地编织在每一个细胞之间。

    铁链在水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水面上泛起了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像。"他喃喃道，"太像了。"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经络。

    不是"王尧"。是一把刀。

    他烧了整整一夜。

    他在水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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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那盏裸灯的光。昏黄的、恒定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他看到了自己。

    他能感觉到针。

    一种冷静的、坚硬的、像银针一样锋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