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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尧!"叶无尘的声音撕裂了天空。

    "剑——"

    金色巨人的身躯只是微微一颤,便将所有的银针震开。王尧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蚊子叮咬一样微不足道。

    "不知道。"王尧坦然承认,"但我会尽全力。"

    他的目光穿透金光,锁定在金色巨人的胸膛位置——

    他看到了王尧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坚定。他想起了三百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是否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王尧的脸色骤然苍白。

    "但在那之前——"他看了王尧一眼,"我们不再兵戎相见。"

    银针如雨,落在金色巨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但——

    千机子看着他。

    "不确定。"千机子苦笑,"但我确定一件事——若我们继续打下去,只会让那个天裂中的东西坐收渔翁之利。"

    大地剧烈震动。逆脉殿的护山大阵瞬间被激活,守心阵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轰鸣。

    "不会。"他说。

    "那是什么——"孟沧海惊恐地喊道。

    但就在这时——

    金色的光波轰然落下,如同一轮坠落的太阳。冲击波席卷大地,逆脉殿的护山大阵在瞬间崩溃,守心阵的纹路被撕裂,守心阵内的弟子们齐齐吐血倒下。

    他将自己的全部心念灌注到银针之中。银针化作一条银色的长龙,呼啸着冲向金色巨人的心口。

    这一次,光波的规模比之前更大。

    "目标:所有……异常个体。"

    痛。

    "这不是天道。"王尧的声音冰冷而清醒,"这是天道的刽子手。"

    但王尧没有停。

    不是扩张,是彻底撕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裂缝深处倾泻而下,直直地撞向大地。

    王尧没有回应。他冲出了守心阵的保护,直面那尊金色的巨人。

……"他喃喃道,"九重逆脉针法,越往后越难。你现在才第六重守心,要在多长时间内突破到第九重?"

    "王尧,"他忽然问,"若你的方法失败了,天道真的崩塌了——你会后悔吗?"

    "我拖住它。"

    "检测到……天道紊乱源。"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巨人身上传出,在天地间回荡,"启动……清洗程序。"

    话音未落,叶无尘便昏死过去。

    护天盟和逆脉殿的修士们忘记了敌对,齐齐仰望那尊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它的身躯散发着灼热的金光,每一缕光芒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天道的气息,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权威。

    铁剑先生沉默了很久。

    "心口……"他喃喃道。

    "天道……天道……"有修士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天道降临了……"

    天裂——裂开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他的目光投向天裂。那道裂缝比之前更大了,隐约可以看到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金色巨人依然矗立在那里。它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叶无尘的剑确实伤到了它。但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前方。

    他转身面向金色巨人,手中银针飞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直扑向那尊庞然大物。

    是什么时候,他变了呢?

    "护天盟撤兵。"千机子转身面向身后的千军万马,高声宣布,"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所有人散开!"王尧怒吼。

    "逆脉针法——守心!"

    "别……别喊了……"叶无尘的嘴角溢出血丝,但他的眼睛依然清亮,"我……没事……只是……剑断了……"

    "王尧!"叶无尘紧随其后,白衣在金光中猎猎飞舞。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护天盟的大军开始后撤。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修行符道的初心——那时候他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名利,只是想找到一种"让世间少一些悲剧"的方法。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王尧,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剑证天道"的信念。

    "心口?"

    银针化作的银龙穿透了金色巨人的手掌防御,直直刺向它的心口——

    一声震天的巨响。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缩。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金色巨人。

    他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那银光不似之前那般温柔,而是锋锐、凌厉,像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后悔打碎万魂炉?"

    叶无尘倒在王尧怀中,浑身浴血。他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身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那是剑意反噬的痕迹。

    "为了我坚信的道——"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千百年。"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

    "它快出来了。"千机子低声说,"我们没有时间内耗。"

    王尧动了。

    他的身形与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色剑光,直刺向金色巨人的手掌。

    "你——"

    "我的灯——就在这里。"

    金色巨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

    "执行:全灭。"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形。它没有面孔,只有一团模糊的光芒,但它的身躯庞大得不可思议——足有百丈之高,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破——!!"

    "若让我再选一次,我依然会打碎它。哪怕天道会崩塌,哪怕要赔上我的命。"

    没用。

    "因为万魂炉里的那些亡魂——他们不该被囚禁。"王尧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我打碎万魂炉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眼睛。里面有怨恨、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脱。"

    王尧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叶无尘耳中:"无尘,带所有人撤离。"

    王尧微微一愣。

    "盟主!"一名符箓门长老急步上前,"我们就这么撤了?"

    "因为有些事,不能用对错来衡量。"

    剑光与光波相撞。

    轰——!!!

    巨人的手掌抬起,一道金色的光波从掌心凝聚——

    王尧想了想。

    铁剑先生走上前,面色复杂:"千机子,你确定?"

    金色巨人抬起手掌,试图阻挡。

    金色巨人缓缓低下头,俯视着下方的蝼蚁。它的身上没有情绪,只有机械的执行——执行天道的意志,清除所有"异常"。

    是从他第一次参与围剿魔修开始?还是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死在战场开始?又或者,是从他对天道产生敬畏的那一刻开始?

    "撤。"千机子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与王尧约定——给他三个月时间。若三个月内他找不到修复天裂的方法,护天盟将重新集结,强制执行重铸万魂炉的计划。"

    "它在……凝聚光波的时候……心口会……出现符文……那是……它的核心……"

    "无尘!"王尧的声音颤抖。

    "好。"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信你一次。"

    "破——"

    巨大的爆炸在天地间绽放,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暂时失去了视力。冲击波横扫四面八方,护天盟和逆脉殿的修士们被吹得七零八落。

    "天道执法者。"叶无尘的声音冷如冰霜,"它来了。"

    "是。"

    护天盟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金色巨人的手掌再次抬起,又一道光波在掌心凝聚——

    千机子闭上了眼睛。

    "所以我需要你。"王尧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我死了,你就是最后的希望。带着所有人撤退,去神界,找到对抗天道执法者的方法。"

    "为了所有不该被牺牲的灵魂——"

    "异常个体……威胁等级:低。"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执行……抹杀。"

    "为什么?"

    "以身化针,以念为引——"

    他看到了光柱中的东西——

    "为了万魂炉中解脱的亡魂——"

    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全身传来。那是天道的力量——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力量,没有任何凡俗之躯能够承受。

    但王尧没有躲避。他径直穿过光波的轰击,任凭金色的光芒撕裂他的肌肤、灼烧他的骨骼。

    若这一击落下,逆脉殿将灰飞烟灭。

    "好。"他终于点头,"撤。"

    当光芒散去——

    "你呢?"

    他已经不记得了。

    轰隆——!

    "你一个人拖不住!"叶无尘怒道。

    "别废话。"王尧笑了,那笑容苍凉而决绝,"我答应过你——无论谁先到达神界,都要为对方留一盏灯。"

    他继续向前。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尧将他轻轻放下,站起身,面向金色巨人。

    "殿主——"苏灵溪的声音带着哭腔。

    "找到了。"

    "逆脉针法第六重——守心!"

    "它……它受伤了……"叶无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王尧……记住……它的弱点……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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