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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收到的？"毒蜂有些意外，"你不是二级权限吗？这种任务一般是——"
那天晚上，王尧把弃子名单翻到了最后几页。
陈墨比王尧早到了十分钟。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
收件人是陈墨。
"我知道。"
陈墨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遗书。他不相信遗书这种东西——一个杀手如果沦落到需要写遗书的地步，那他早就该死了。
陈墨沉默了。
"你知道还去？"
陈墨把纸条收好，没有再问。
"我需要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确认照片还在。
"我帮你。"陈墨终于说。
"我也收到了通知。"王尧说。
除非——有一个任务。
秦九歌发来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
"你也是。"王尧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比如——回收逃逸的实验体。
王尧没有否认。
"小心。"最后，陈墨只说了这两个字。
也许是因为那张照片上的笑容。
"你消息倒挺灵通。"
---
"准备什么？"
直升机将带他飞向雨林的深处，飞向暗河的方向。在那里，有他的师父，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他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王尧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把烟别在了耳朵上，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不是突破暗河。"王尧说，"是追逃。赵鸣已经逃出了暗河，他现在在外面。我们的任务是在外面把他抓回来，不是攻进去。"
赵鸣是从暗河逃出来的。
字迹很轻，和原来那两个字一样轻。
然后他翻了一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这意味着暗河的防线出现了缺口——有人逃出去了，而森罗殿需要把这个人抓回来。
"为了你师父？"
"断生断的是别人的生，逆死逆的是自己的死。当日月同辉之时，针可通神。"
"你要去暗河？"陈墨开口就是这句话。
日月同辉。
毒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你要给我派活？"
"听我说完。"王尧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回不来，三天后，会有一个加密账户自动向一个预设地址发送信息。那个地址是你。你会收到一份文件，里面是我所有的情报来源和分析。"
他写的是——
"三天后。"王尧说，"我需要三天来准备。"
"那有什么区别？"毒蜂的语气依然不安，"赵鸣是从暗河跑出来的，他身上一定带着药王谷的东西。药王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截我们。"
但他还是写了。
"有人在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他和林婉从未谋面，他甚至不确定林婉是否还活着。暗河里的"核心实验体"，天道之种的容器——这些标签听起来更像是在描述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你不会回不来。"
然后他关掉了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铁面教给他的最后一条规矩：杀手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不能死在任何人的手里。
银针。
"我申请了。"
王尧把银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根都在位，没有弯曲或生锈。然后他把那封秦九歌给他的密信也叠好，塞进了银针皮带的夹层里。
王尧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写一封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出发？"毒蜂问。
不是释然，不是决绝，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名单的末尾有一批标注为"近期动态"的条目，日期是最近一个月内的。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苏小曼是谁？"
如果他要强行突入，至少需要一支15到20人的精锐小队，配合重火力支援。但这在森罗殿的体制下几乎不可能——他没有权限调动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来组织这样一次行动。
"等我。"
"沈璃，"他说，"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新的任务通知？"
"殿里都在传。"陈墨的语气很淡，但王尧听得出来，他在克制什么，"一个影级杀手主动请缨去执行暗河回收任务，这种事不常见。"
"后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王尧拿起手机，拨通了毒蜂的号码。
那套传承自逆脉针法的银针，一共三十六根，被他装在一条特制的皮带中。皮带缠在腰间，外面穿上衣服后完全看不出来。每一根银针的长度、粗细、材质都不同，对应着不同的用途——有些是用来刺穴的，有些是用来放血的，有些则是用来在极端情况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个合理的、合法的、可以被批准的任务。
"你疯了？"毒蜂的声音压低了，"暗河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个回收任务几乎就是送死——暗河的外围防御不是普通杀手能突破的。"
"值得吗？"陈墨问，"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暗河，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了解他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个在便利店门口仰头看天的女孩。
银针是最后的手段。
"一个朋友。"王尧说，"一个我信得过的朋友。"
第二部分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小曼的联络方式——一个加密的即时通讯账号。这张纸条他打算亲自交给陈墨。
王尧把照片重新放回了胸口的口袋。
是一个已经做好了
王尧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暗河"两个字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说正经的。"
---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王尧约了陈墨见面。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第三部分是他自己保留的。
三天后，他等到了。
"编号a-0087，原名：赵鸣。状态：逃逸。逃逸时间：本月3日。逃逸路线：暗河→外围中转站→未知。推测方向：东南亚。"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王尧立刻抓住了它。
也有他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命运。
"我知道。"王尧打断了他，"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被关。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从河里捞出来了。"
毒蜂没有再追问。她认识王尧够久了，知道他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更改。而且她也知道——王尧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他说"有必须去的理由"，那就一定有。
密信的内容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那是关于逆脉针法第二重"逆死"的最后一段口诀，以及一段他至今没有完全理解的话——
他把所有关于弃子名单的信息、关于暗河的已知数据、关于林婉的调查记录，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文档，分成了三个部分。
"……有。"毒蜂的语气变了，"今天早上收到的。暗河有实验体逃逸，殿里要求影级以上的杀手组成回收小组。你怎么知道的？"
赵鸣。
这就是他要等的机会。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明天，他就要出发了。
"不用。"王尧摇头，"你留在殿里。我有后手要安排。如果我回不来——"
---
第一部分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信息中间人，存放在一个只有王尧自己知道的加密账户中。如果他出了事，中间人会在72小时后自动将信息发送给一个预设的收件人。
两个人在废弃工厂里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是一种常态——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每一秒的空白。
回到安全屋后，王尧把那张宝丽来照片又拿了出来。
王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冰冷的、充满了杀戮和算计的世界里，他需要一个理由去相信，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在黑暗中等待着被救出来。
"还有一件事。"王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苏小曼。如果你需要联系我，或者需要找外援，通过这个账号联系她。"
他开始留意弃子名单上那些状态标注为"逃逸"的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情报。
他也曾经被从河里捞出来过。他们都是在同一条河里被捞出来的孩子——虽然不一定真的是同一条河，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从一个冰冷的、没有希望的世界里，被一双粗糙的手拽了出来。
地点是城市边缘的一家废弃工厂。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在森罗殿的训练基地里，他们总是偷偷溜到基地后面那座废弃的厂房里说话。那里没有监控，没有教官，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和锈迹斑斑的机器残骸。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陈墨看着他，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这封信更像是一份交接文档。
] "你收到的？"毒蜂有些意外，"你不是二级权限吗？这种任务一般是——"
那天晚上，王尧把弃子名单翻到了最后几页。
陈墨比王尧早到了十分钟。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
收件人是陈墨。
"我知道。"
陈墨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遗书。他不相信遗书这种东西——一个杀手如果沦落到需要写遗书的地步，那他早就该死了。
陈墨沉默了。
"你知道还去？"
陈墨把纸条收好，没有再问。
"我需要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确认照片还在。
"我帮你。"陈墨终于说。
"我也收到了通知。"王尧说。
除非——有一个任务。
秦九歌发来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
"你也是。"王尧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比如——回收逃逸的实验体。
王尧没有否认。
"小心。"最后，陈墨只说了这两个字。
也许是因为那张照片上的笑容。
"你消息倒挺灵通。"
---
"准备什么？"
直升机将带他飞向雨林的深处，飞向暗河的方向。在那里，有他的师父，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他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王尧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把烟别在了耳朵上，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不是突破暗河。"王尧说，"是追逃。赵鸣已经逃出了暗河，他现在在外面。我们的任务是在外面把他抓回来，不是攻进去。"
赵鸣是从暗河逃出来的。
字迹很轻，和原来那两个字一样轻。
然后他翻了一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这意味着暗河的防线出现了缺口——有人逃出去了，而森罗殿需要把这个人抓回来。
"为了你师父？"
"断生断的是别人的生，逆死逆的是自己的死。当日月同辉之时，针可通神。"
"你要去暗河？"陈墨开口就是这句话。
日月同辉。
毒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你要给我派活？"
"听我说完。"王尧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回不来，三天后，会有一个加密账户自动向一个预设地址发送信息。那个地址是你。你会收到一份文件，里面是我所有的情报来源和分析。"
他写的是——
"三天后。"王尧说，"我需要三天来准备。"
"那有什么区别？"毒蜂的语气依然不安，"赵鸣是从暗河跑出来的，他身上一定带着药王谷的东西。药王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截我们。"
但他还是写了。
"有人在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他和林婉从未谋面，他甚至不确定林婉是否还活着。暗河里的"核心实验体"，天道之种的容器——这些标签听起来更像是在描述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你不会回不来。"
然后他关掉了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铁面教给他的最后一条规矩：杀手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不能死在任何人的手里。
银针。
"我申请了。"
王尧把银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根都在位，没有弯曲或生锈。然后他把那封秦九歌给他的密信也叠好，塞进了银针皮带的夹层里。
王尧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写一封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出发？"毒蜂问。
不是释然，不是决绝，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名单的末尾有一批标注为"近期动态"的条目，日期是最近一个月内的。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苏小曼是谁？"
如果他要强行突入，至少需要一支15到20人的精锐小队，配合重火力支援。但这在森罗殿的体制下几乎不可能——他没有权限调动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来组织这样一次行动。
"等我。"
"沈璃，"他说，"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新的任务通知？"
"殿里都在传。"陈墨的语气很淡，但王尧听得出来，他在克制什么，"一个影级杀手主动请缨去执行暗河回收任务，这种事不常见。"
"后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王尧拿起手机，拨通了毒蜂的号码。
那套传承自逆脉针法的银针，一共三十六根，被他装在一条特制的皮带中。皮带缠在腰间，外面穿上衣服后完全看不出来。每一根银针的长度、粗细、材质都不同，对应着不同的用途——有些是用来刺穴的，有些是用来放血的，有些则是用来在极端情况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个合理的、合法的、可以被批准的任务。
"你疯了？"毒蜂的声音压低了，"暗河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个回收任务几乎就是送死——暗河的外围防御不是普通杀手能突破的。"
"值得吗？"陈墨问，"你师父当年被关进暗河，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了解他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个在便利店门口仰头看天的女孩。
银针是最后的手段。
"一个朋友。"王尧说，"一个我信得过的朋友。"
第二部分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小曼的联络方式——一个加密的即时通讯账号。这张纸条他打算亲自交给陈墨。
王尧把照片重新放回了胸口的口袋。
是一个已经做好了
王尧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暗河"两个字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说正经的。"
---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王尧约了陈墨见面。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第三部分是他自己保留的。
三天后，他等到了。
"编号a-0087，原名：赵鸣。状态：逃逸。逃逸时间：本月3日。逃逸路线：暗河→外围中转站→未知。推测方向：东南亚。"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王尧立刻抓住了它。
也有他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命运。
"我知道。"王尧打断了他，"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被关。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我从河里捞出来了。"
毒蜂没有再追问。她认识王尧够久了，知道他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更改。而且她也知道——王尧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他说"有必须去的理由"，那就一定有。
密信的内容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那是关于逆脉针法第二重"逆死"的最后一段口诀，以及一段他至今没有完全理解的话——
他把所有关于弃子名单的信息、关于暗河的已知数据、关于林婉的调查记录，全部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文档，分成了三个部分。
"……有。"毒蜂的语气变了，"今天早上收到的。暗河有实验体逃逸，殿里要求影级以上的杀手组成回收小组。你怎么知道的？"
赵鸣。
这就是他要等的机会。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明天，他就要出发了。
"不用。"王尧摇头，"你留在殿里。我有后手要安排。如果我回不来——"
---
第一部分交给了一个他信任的信息中间人，存放在一个只有王尧自己知道的加密账户中。如果他出了事，中间人会在72小时后自动将信息发送给一个预设的收件人。
两个人在废弃工厂里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是一种常态——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每一秒的空白。
回到安全屋后，王尧把那张宝丽来照片又拿了出来。
王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冰冷的、充满了杀戮和算计的世界里，他需要一个理由去相信，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在黑暗中等待着被救出来。
"还有一件事。"王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苏小曼。如果你需要联系我，或者需要找外援，通过这个账号联系她。"
他开始留意弃子名单上那些状态标注为"逃逸"的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情报。
他也曾经被从河里捞出来过。他们都是在同一条河里被捞出来的孩子——虽然不一定真的是同一条河，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从一个冰冷的、没有希望的世界里，被一双粗糙的手拽了出来。
地点是城市边缘的一家废弃工厂。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在森罗殿的训练基地里，他们总是偷偷溜到基地后面那座废弃的厂房里说话。那里没有监控，没有教官，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和锈迹斑斑的机器残骸。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陈墨看着他，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这封信更像是一份交接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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