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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双手颤抖的药师。

    一个靠着剑才能站立的苍梧山大弟子。

    它还在燃烧。

    更绿了一点。

    哪怕只有一丝丝。

    一个耗尽了一切的医者。

    比笑更沉、比哭更暖、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此刻心情的——

    站在一片废墟上。

    赵无极用双臂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但——

    裂纹还在。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穹。

    但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剑修。

    因为他看到了——

    一个断了双腿的体修。

    表情。

    它在。

    九个人。

    然后——

    在那片银白色碎屑铺就的大地边缘——

    ---

    一丝温暖的、柔和的、如同黎明前最远处的那一线天光——

    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在神界。

    那是天道——

    天道之影还在。

    但在裂纹之间——

    在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生命的荒芜之地。

    苏铭——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剑——"不弯"——

    反抗天道之火——最后的一点火星。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一个经脉尽毁的阵修。

    不是命轮的冷光。

    ---

    但——

    "从一株草开始。"

    从那些正在自我修复的法则缝隙中——透出的——

    然后——

    讽刺。

    还在。

    草。

    草。

    "天道……"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坚定,"你在被治愈。"

    方远挣扎着站了起来。

    但它在——生长。

    草叶在触碰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法则风暴刚刚摧毁了万物的废墟上。

    九个人。

    而是——

    一个以针为武器的人——最终被针一般的疼痛所折磨。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王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株——

    一株——

    逆脉之力——最后一丝——从他的指尖渗出,轻轻触碰了草叶的表面。

    柳如烟收起了银针。

    哪怕微弱得几乎不可见。

    那是一种——

    身前是看不到尽头的路。

    没有人回应。

    有一丝光。

    这就是全部了。

    命轮军团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他的身体在每一处关节、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中都在发出抗议。逆脉之力几乎耗尽后的反噬让他的行动变得极其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他的骨头缝里穿行。

    天穹之上,那些裂纹如同一道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王尧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悬在那株草的上方。

    一株极其微小的、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嫩绿色的草。

    绿了一点。

    站了起来。

    不是法则的白光。

    那不是笑。

    拄着剑——

    但他们——

    它的颜色——

    和另外三个——王尧叫不出名字、但会一个一个去认识的——觉醒者。

    "我们——还有路要走。"

    "走了。"王尧转身,走向幸存的同伴们。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没有停。

    它从干裂的石板缝隙中钻了出来——只有一寸高,两片叶子,脆弱得像是随时会被一阵微风吹断。

    这是——

    身后是三十八个同伴的坟。

    在被治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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