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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厘米。

    "你走。"陈墨说,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嘶哑,"你一个人可以跑掉。带着我——"

    黑鹰看到了他们。

    沙漠中的奔跑是一种酷刑。

    他们只有大约十分钟的窗口期。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子弹打在周围的沙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沙柱。王尧拉着陈墨躲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这是沙漠中仅有的遮蔽物,稀疏得几乎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掩护作用。

    他们开始跑。

    这意味着他是一个近战专家。

    第一个人被击中了大腿,股动脉破裂,在几秒钟内大量失血倒地。第二个人被击中了胸口,防弹衣挡住了子弹的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骨骨折,倒地后无法起身。第三个人被击中了头部——不是刻意的,而是在暗夜中瞄准头部的概率本就比瞄准身体低得多。

    黑鹰的右臂垂了下来,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王尧站在黑鹰的身体旁边,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右肩被刀刃擦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正沿着手臂缓缓流下。

    但王尧做到了。

    剩下的追兵停下了脚步,开始寻找掩护,同时用对讲机呼叫增援。

    黑鹰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战术刀再次出手——这一次是直刺,目标是王尧的心脏。

    在匕首刺来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他整个人贴入了黑鹰的身侧,以一种几乎是将自己送入对方怀中的姿态,绕过了匕首的攻击范围——

    第二道门外的情况让王尧停下了脚步。

    王尧没有停手。

    "走。"王尧抓住陈墨的左臂,将他拉起来,"他们还有至少两分钟的间隔。"

    有人发现了仓库区的尸体。

    王尧的右手在刀锋刺来的瞬间弹出了一根银针。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墨已经到达了北侧围墙的破口处,正回头看着他。

    黑鹰的反应速度比王尧预想的更快。他没有试图对话或者警告,而是在看到王尧的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一把战术刀——不是枪,而是刀。

    在穿过围墙破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警报声——刺耳的、连续的警报声,在沙漠的夜空中像一把锯子一样撕裂了寂静。

    三发子弹。三个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以一个超过一百公斤的体重,竟然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跨越三米的距离。战术刀以一种几乎无法格挡的角度从右向左横扫——目标是王尧的喉咙。

    王尧侧身躲过,但他的背撞上了墙壁。

    陈墨的右臂虽然被银针暂时止住了痛觉,但骨折的断端在奔跑的震动中不断摩擦周围的软组织,每一次迈步都会让断端向皮肤表面推进一点。王尧知道,如果不尽快处理,这根骨头最终会刺穿皮肤,造成严重的开放性骨折。

    银针不是刺向黑鹰的身体——而是刺向了战术刀的刀身。

    王尧迎向了黑鹰。

    "走。"王尧说,"现在。"

    在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之后,王尧减慢了速度。

    但王尧不是普通的对手。

    而且他们带着一个伤员。

    王尧向后闪避。

    黑鹰的攻势没有中断。他的左拳紧随刀刃之后砸来,带着一种能将颅骨击碎的力道。

    但黑鹰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击倒的人。

    因为银针不是正面迎击刀锋——而是以一个精确计算过的角度,刺入了刀身的"节点"——也就是刀刃振动的共振频率最高的那个点。

    陈墨靠在座

    这一次王尧没有闪避。

    然后他的右手的第四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黑鹰后颈的"大椎穴"。

    王尧快步跟上。

    他绕到黑鹰的面前,左手扣住了他的下颌,右手将第五根银针刺入了他的"风池穴"——位于后颈部,胸锁乳突肌与斜方肌上端之间的凹陷处。

    走廊里依然安静。

    从第一刀到黑鹰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是的,银针以精确到极致的角度,击中了一百公斤级的壮汉以全身力量刺出的战术刀——打在了刀身的侧面。

    撤退比渗透更加困难。

    在近身格斗中使用刀具的人,通常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术有着极高的自信。而黑鹰确实有自信的理由——他的体格、他的装备、他身上的伤疤,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在无数场战斗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力量。

    他没有处理伤口。

    这是哈桑的私人卫队——"黑鹰"的标志。

    走廊太窄了。他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他不是乱打——在森罗殿的训练中,射击精度是必修课。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有明确的目标,而且每一发都命中了。

    走廊的宽度大约两米,在这个距离上,长枪几乎无法发挥作用——太长了,无法在狭窄的空间内快速转向。这也是黑鹰选择刀具的原因。

    他的左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更短的备用匕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向王尧刺去。

    "手三里"、"外关"、"合谷"。

    王尧将陈墨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快点。"陈墨说。

    王尧和陈墨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北侧围墙移动。陈墨用左手扶着墙,右臂被王尧用一块布条简单地固定在了胸前。他的步伐还算稳定,但王尧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血和疲劳。

    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走。"他对陈墨说,"不要停。"

    王尧开了枪。

    渗透时只需要对付哨兵,但撤退时他们带着一个伤员,速度至少降低了一半。而且,在仓库区消失的两个守卫迟早会被人发现——一旦警报响起,整个据点都会进入搜索状态。

    他们跑了大约一公里,身后的追兵就已经追了上来。

    五秒后,黑鹰彻底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走廊上,像一座坍塌的塔楼。

    在黑鹰因为刀身刺入墙壁而短暂失去平衡的那零点几秒内,王尧的左手已经扣住了黑鹰的右手腕——

    三根银针分别对应着桡神经、骨间后神经和正中神经的分支。当三根银针同时刺入时,黑鹰的右臂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完全瘫痪的状态——不是麻木,不是无力,而是运动神经被彻底阻断,手臂上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失去了收缩的能力。

    他转头看向陈墨。

    他迎了上去。

    大椎穴位于第七颈椎棘突下方的凹陷处,是督脉与手足三阳经的交会穴。银针的刺入引发了脊髓水平的强烈反射——黑鹰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弹跳了一下,他的膝盖弯曲,身体前倾,最终重重地跪在了走廊的水泥地面上。

    引擎发出了一声嘶哑的轰鸣,越野车在沙漠中碾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向着西北方向驶去。

    "闭嘴。"

    "跑。"王尧说。

    当银针击中的瞬间,战术刀的刀身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高频振动,这种振动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改变了刀刃的运动轨迹——它没有完全偏离目标,但偏移了大约三厘米。

    刀刃从他喉咙前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掠过,带起的风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丝凉意。

    刀尖从王尧的心脏左侧三厘米处掠过,刺入了他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王尧从背包中取出那把缴获的ak-47,趴在灌木丛后面,将枪口对准了追兵来的方向。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守卫。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战术背心,上面挂满了各种弹匣和工具。他的体格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要魁梧——至少一米九的身高,体重目测超过一百公斤。他的右臂上有一个纹章——一只展翅的黑色蜂鹰,翅膀上嵌着一把匕首。

    足够了。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两个"敌人"和一个"俘虏"的剪影被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幅末世的剪影画。

    匕首从他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的右手将银针盒中的三根银针同时弹出,分别刺入了黑鹰右臂的三个位置——

。

    风池穴的深层有椎动脉通过。银针的刺入刺激了椎动脉壁上的压力感受器,引发了与"人迎穴"类似但更加强烈的颈动脉窦反射——黑鹰的血压在几秒之内骤降到危险水平,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流失。

    黑鹰冲了过来。

    每一步踩下去,脚都会陷入松软的沙层中大约五厘米,这意味着每迈出一步都需要额外的力量将脚从沙中拔出。在平整地面上可以轻松跑出的速度,在沙漠中要打一个对折以上。

    追兵大约有五六个人,呈散兵线推进。他们的手电筒光柱在沙漠中来回扫射,将整片区域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陈墨没有犹豫,扶着墙继续向北侧移动。

    五分钟后,他们脱离了追兵的视野范围。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王尧事先藏好的一辆越野车的地点——这是他到达代尔祖尔后在镇上偷偷买的,一辆老旧的丰田陆巡,但发动机还能动。

    这个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几乎不可能。银针的质量不到十克,而战术刀的重量加上黑鹰的冲力,所携带的动能足以穿透二十毫米厚的钢板。一根十克的银针怎么可能改变它的轨迹?

    他们通过了第一道门——那两个被银针制服的守卫已经恢复了意识,但"人迎穴"的银针效果造成了严重的低血压,他们还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在枪声的掩护下继续向北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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