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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猜——还有第三个代价?"

    "但修真界对凡人来说——不是一个好地方。"

    半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一个正在被药王谷追杀、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的修士来说——半年太短了。

    首先——从药王谷的"药典大会"获取洗髓丹,这条路走不通。他不会向药王谷低头,更不会拿无辜之人去换一颗丹药。这条路不仅走不通,而且根本没有走的可能性。

    商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王尧沉默了。

    洗髓丹——能从根本上解决灵气之毒的问题,同时提升修炼根基。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三十年。

    "灵气之毒,是凡人在修真界生存的最大障碍。"

    商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意味很复杂。

    "他们只赏。"

    "到那时候,灵气之毒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王尧的手指微微收紧。

    ---

    ---

    半年。

    "所以洗髓丹在修真界中不只是丹药——它是一把锁链。药王谷用它来控制其他势力。你想变强?你想改造根基?可以——拿人来换。"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模仿商六的动作。

    "彻底的垄断。"商六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苦涩,"洗髓丹的主药中,有七种只生长在药王谷势力范围内的灵脉上。没有这七种主药,其他任何势力都无法炼制洗髓丹。而药王谷——"

    不。

    "天宝坊市。"王尧说,"能买到洗髓丹吗?"

    "而那些被交出去的人——"

    最终,他叹了口气。

    沉默在岩壁下蔓延开来。

    "第一——洗髓丹的炼制极其困难。它需要二十七种主药、一百零八种辅药,其中至少有七种主药只生长在特定的极端环境中——火山口附近的炎心草、深海海底的寒玉莲、万仞绝壁上的风灵石……任何一种的采集都九死一生。而且炼制过程需要一位至少金丹期以上的丹师,以地火为炉,连续炼制七天七夜,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开始分析。

    "洗髓丹是修真界中为数不多的能从根本上改变凡人根基的丹药。它的价值——"

    "但赏赐不是白给的。每一个得到洗髓丹的势力,都必须向药王谷支付等价的回报——可以是灵石、可以是灵药、可以是珍贵的情报、也可以是……人。"

    "轻则灵气沉积,经脉变窄。重则经脉崩裂,灵气溃散。最严重的——灵气逆流攻心,当场暴毙。"

    "修士。"商六的声音更低了,"药王谷会以各种名义从各宗门借调修士——有的是炼丹师,有的是阵法师,有的是……实验对象。那些被借调的修士,十个里面有九个再也回不来。"

    "有一个办法。"

    九十万灵石。

    药王谷。

    他的语气在这里变得沉重了一些。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洗髓丹被药王谷垄断了。"

    "顾名思义——洗髓。"商六说,"将你的经脉从里到外彻底清洗一遍,祛除灵气沉积的杂质,同时将经脉的材质从凡人级别提升到修士级别。服用之后,你的经脉就不再是凡人的经脉——而是能真正承受灵气运转的修士经脉。"

    商六没有说下去。

    三十万灵石。

    "凡人没有经过灵气淬炼的经脉。灵气在他们的身体中运行时,会不断侵蚀经脉的内壁。短期不会有事——凡人世世代代生活在灵气之中,早就习惯了。但如果在灵气环境中修炼——主动将大量灵气纳入经脉中运转——"

    王尧苦笑了一下。

    "人?"

    王尧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第一种——灵气沉积。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如果不处理——半年之内,你的经脉就会废掉。"

    "药王谷每隔五年会举办一次药典大会,邀请五大宗门和其他中小势力的代表参加。在药典大会上,药王谷会拿出十颗洗髓丹,以赏赐的形式分发给各个势力。"

    "很多。非常多。多到超出你的想象。"商六伸出一根手指,"修士看起来风光——飞来飞去、呼风唤雨、长生不死——但修士只是修真界中的一小撮人。真正的绝大多数,是凡人。"

    "——相当于一个凡人拿到了修真界的入场券。没有它,你永远是一个在修真界中苟延残喘的凡人。有了它——你才算真正踏上了修炼之路。"

    商六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灵石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一块下品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大约相当于一个炼气期修士一天的修炼量。三十万灵石——大约相当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三十年的积蓄。"

    ---

    "理论上——能。"

    "洗髓丹。"王尧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第三个代价——也是最要命的。"

    三十万灵石。

    "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少凡人吗?"

    这是一条死路吗?

    "经脉就会出问题。"

    "洗髓丹。"

    商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比喻。

    王尧沉默了。

    ---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在了王尧的胸口。

    那些被"借调"的修士,最终都成了药尘炼制万魂核心的材料。

    那种沉默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在权衡要不要说。

    "彻底解决。而且不止如此。"商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洗髓丹的价值不只是解灵气之毒——它还能重塑你的修炼根基。你现在的经脉虽然是逆脉针法改造过的,但底子仍然是凡人的底子。洗髓丹能把这个底子提升到——至少相当于从小在灵气环境中长大的修士的水平。"

    "代价呢?"

    商六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卖。"

    "有办法治吗?"

    "药王谷虽然名义上同意在天宝坊市中交易洗髓丹,但实际上,他们会派人监视所有洗髓丹的交易。任何购买洗髓丹的人,都会被药王谷记住。"

    商六看着王尧的眼睛。

    "你修炼的速度会快很多。经脉的承受能力会强很多。灵气运行的效率会高很多。甚至——你突破瓶颈的概率也会大幅提升。"

    "而且——天宝坊市的价格比药典大会的赏赐价格高出至少三倍。一颗洗髓丹在天宝坊市中至少要九十万灵石。"

    "整个修真界中,能炼制洗髓丹的丹师不超过二十个。"

    "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不错——代价很大。"

    王尧不相信有走不通的路。他只相信还没想到的办法。

    "灵气——对修士来说是修行的资粮,但对凡人来说——是慢性毒药。"

    但王尧知道,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东西绝对不寻常。

    第三——从其他渠道获取。商六的话中有一个信息——洗髓丹在天宝坊市中有标价。既然有标价,就意味着有交易。有交易,就意味着洗髓丹不是完全买不到的。

    但王尧从骨枯老人的记忆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洗髓丹。

    这三个字从商六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分量。

    万魂炉。

    "天宝坊市是修真界最大的中立坊市,由五大宗门联合管理。在天宝坊市中,任何合法的物品都可以交易——包括洗髓丹。但问题是——"

    不是那种"珍贵宝物"的夸张渲染——商六不是那种会戏剧化表达的人。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近乎冷漠。但正是这种平淡,让这三个字显得更加沉重。

    ---

    九十万灵石——对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他在修真界中拼命攒钱,以他

    药王谷垄断。

    王尧的眉头皱了起来。"赏?"

    "药王谷将洗髓丹作为控制修真界的手段之一。"

    王尧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他到目前为止连一块灵石都没有摸过。

    但商六的表情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垄断?"

    商六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听起来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第二——洗髓丹的价格极高。在修真界最大的坊市——天宝坊市中,一颗洗髓丹的价格大约在三十万灵石左右。"

    那个他刚刚从骨枯老人的记忆中窥见了全貌的庞然大物。那个以"药"为名、行屠戮之实的邪派宗门。那个掌控着修真界丹药命脉的金丹后期巨擘——药尘。

    就像在说一个事实——一个无法改变、无法商量、只能接受的事实。

    伙计们在远处忙碌着,犄角兽在慢慢地咀嚼着草料,林婉在担架上安静地沉睡着。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王尧的内心却在一瞬间翻涌起了无数念头。

    其次——自己炼制洗髓丹。理论上可行,但条件不具备。他没有二十七种主药,没有一百零八种辅药,更没有金丹期以上的丹师。即便他能找到这些东西,他的炼丹水平也远远不够——他只会最基础的灵药辨识,距离炼制高阶丹药还差十万八千里。

    "换句话说——"

    商六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凡人给修士种灵田、采矿、运输、炼丹打杂。修士的洞府要凡人打扫,灵兽要凡人喂养,灵药要凡人采摘。整个修真界的运转,离不开凡人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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