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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低沉的鸣响。

    "否定?"

    不是因为玄冥子的灵气压迫——虽然金丹后期的灵压确实让他胸口发闷。而是因为——玄冥子认出了他的逆脉。

    是——术法。

    他的手中握着的不只是九根银针。

    王尧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种诡异的光芒。

    王尧深吸了一口气。

    相当于五个半金丹后期。

    九次——让法则不存在的权利。

    金丹后期修士的近身术法。

    "你——破了我的魂焰?"

    是——不存在了。

    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起。那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王尧的全身汗毛倒竖。

    银针表面的"否定"纹路被激活了。那种让灵气"不存在"的力量从针尖扩散开来,在银针周围三尺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否定领域"。

    王尧没有回答。

    距离玄冥子——二十步。

    ---

    和药尘的魂焰不同。药尘的魂焰是化神期的力量,庞大到可以覆盖整座山。而玄冥子的魂焰是金丹后期的力量——虽然规模小得多,但在"质"上同样恐怖。

    就好像有人在魂焰中挖了一个洞,那个洞里的火焰从未存在过。三尺范围内的魂焰变成了普通的空气——没有温度,没有灵魂攻击,没有任何特殊属性。只是空气。

    王尧从那片区域中走了出来。

    银针在万魂炉的暗红光芒中泛着冷冽的银白色。

    一种纯粹的、超越了恐惧和利益的、研究者的好奇。

    他活了三百年。修炼了三百年。杀过的人数不胜数。但他从未见过——有人用一根针,熄灭了魂焰。

    那团魂焰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从他掌心"飘"了出去。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但那团火焰在飘出的过程中,体积急剧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一间房屋大小,然后是一间大殿大小——最终化为一团覆盖了整个大殿三分之一的暗红色火海。

    他的目光从王尧身上移开,看向身后的万魂炉。

    他的衣衫上沾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同时操控四根破法针,在他的经脉中制造了巨大的负荷——逆脉的裂纹在这一刻又扩大了几分。但他站住了。

    魂焰是灵气防御的天敌。

    九根银针。

    "逆脉。"

    你不用灵气防御,它直接烧你的□□。

    八个分身。每个都是金丹后期七成的实力。

    "——会看到什么?"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炉子里的丹药快好了"。

    玄冥子出手了。

    这不是灵气攻击。不是物理攻击。

    左右都是死。

    分魂术。药王谷的禁术之一。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分裂成多份,每一份都驱动一具"分身"进行战斗。分身的实力约为本体的七成——但数量可以叠加。

    "我倒要看看——"八个玄冥子同时开口,声音从八个方向传来,在大殿中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立体回音,"你的针——能否定几个。"

    "所以你来得很好。"

    不是被吹灭,不是被扑灭。

    玄冥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那是——魂焰。

    这一次不是法术。

    他站在了一片没有魂焰的空白区域中。

    九根破法针。

    那双空洞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惊讶"的东西。

    大殿中只剩下万魂炉中无数灵魂的哀嚎声。那些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像是一曲来自地狱的合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这个老人,在扫了他一眼之后,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炉子里正好缺一个逆脉的灵魂。"

    "不是破了。"王尧说,"是否定了。"

    魂焰从那片区域中流过,就像河水绕过石头一样——被分开了。

    "——否定法则。"

    你用灵气防御,它烧你的灵魂。

    魂焰直接作用于灵魂,绕过了所有□□层面的防御。你可以用灵气屏障挡住普通的火焰,但你无法用灵气屏障挡住灵魂火焰——因为灵气屏障本身就是灵气构成的,而魂焰燃烧的对象恰恰是灵魂,不是灵气。

    玄冥子的脸上,那种机器般的冰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没有任何可以被预判的动作。

    空虚。

    他将针囊中剩下的五根银针全部取出。

    他举起手中的银针。

    那双手——枯瘦、干瘪、指甲发黑,像是被某种毒物长期浸泡过。但手指之间的灵气流转却异常精纯——金丹后期的灵气密度,远比筑基巅峰高出数个量级。

    一种灵魂被抽空的空虚。

    "是因为我想看看——逆脉修士的灵魂,烧起来是什么颜色。"

    但王尧没有防御。

    无数灵魂在火焰中翻涌、挣扎、哀嚎。每一声惨叫都直刺灵魂深处,让你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进那片痛苦的深渊。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银针接连弹出。四根银针在空中排列成一个菱形,同时激活了否定领域。四个三尺范围的否定领域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无魂焰区域"。

    沉默。

    "来吧。"他低声说。

    当那团火海向王尧涌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恐怖的东西——

    "你的魂焰本质上是一种灵气构成的法术。灵气是法则的执行者。而我的针——"

    "嗡——"

    "那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玄冥子说,"如果你仔细听的话——在所有的哀嚎声中,有一个声音特别尖锐、特别持久。那就是他。三百多年了,他的灵魂还没有消散。师父说,那是因为逆脉修士的灵魂比普通人更顽固。"

    他在看玄冥子的手。

    "分魂术——"王尧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会让开路。"玄冥子说,语气依旧平淡。"不是因为我忠诚于师父——忠诚那种东西,在活了三百年之后就不存在了。我不会让开路,是因为——"

    他的目光落在王尧身上,然后微微偏了偏头。

    是因为——好奇。

    魂焰在那个领域中——熄灭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打开了一个洞,然后开始将他的一切都往那个洞里吸——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他的灵魂——全部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

    魂焰不像普通的火焰那样燃烧。它不产生热量,不发出光亮——它燃烧的是灵魂。

    加在一起——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扫描一个不合格的零件。

    不是因为恐惧。

    换句话说——

    他的身体动了。

    这是——灵魂层面的攻击。

    玄冥子的身形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是速度快到看不清,而是他的身体本身在"分裂"。一个玄冥子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四个变成了八个。八个一模一样的干瘦老人从不同方向向王尧逼近,每一个都散发着同样精纯的灵气波动。

    因为那团火焰中——有人在惨叫。

    "如果灵魂是法则——那否定灵魂——"

    第一根银针从针囊中弹出,迎着那团涌来的魂焰飞去。

    他取出了破法针。

    "有意思。"玄冥子说。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那大概是他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逆脉修士。上一个逆脉修士——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个被师父炼成了魂丹,eedded在万魂炉的炉壁中。他的灵魂到现在还在炉子里哀嚎。"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困惑。一种研究者面对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困惑。

    玄冥子看着他。

    他回过头来看着王尧。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当它进入魂焰的范围时——

    然后他冲了上去。

    ---

    这就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恐怖之处。

    "灵魂攻击——"王尧心中一凛。

    "否定法则……"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痴迷。"三百年来,我研究了三百年的灵魂。我以为灵魂是世界上最复杂、最深奥、最不可破解的东西。但你说——法则?你说灵魂也是法则的一部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尧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

    是九次否定。

    "筑基巅峰。"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不——不对。你的灵气……很奇怪。"

    "你的法术——"王尧的声音沙哑但平静,"对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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