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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终于——出现了。

    它的头顶几乎触及了天穹。

    "你不肯接受。"

    林婉。

    "它会变成——"

    "做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

    五个神族遗民站在那里。他们的力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但他们依然站着。

光芒,而是一个剑客在最后一刻将所有信念凝聚于瞳孔时才会有的、决绝的亮。

    因为他看到了。

    不是影子。

    "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

    不是残存。

    永生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是——真身。

    但她在天道深处的那一丝痕迹——那一点微弱的光——在刚才的那一刻,轻轻地、温柔地、几乎不可察觉地——

    "它就不只是一个残存意识了。"

    暗红色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不再攻击——它开始——融合。

    它的脚下踩碎了大地。

    "好。很好。"

    苍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推了他一把。

    向永生的残存意识汇聚。

    不是化身。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被王尧的银针压制的天道之影的残存力量——那些扭曲的法则碎片、被篡改的规则残余、千万年来累积的所有被污染的天道之力——

    "你活了千万年,你永远不懂——"

    ---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千万年积累的疯狂。

    那是一个——人形。

    千万年来隐藏在天道背后、操控着一切扭曲和混乱的那个存在的——真正的身体。

    还有——

    一道巨大的、扭曲的、由无数法则碎片和暗红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轮廓,从虚空中缓缓升起。

    "但凡人有凡人自己的方式。"

    "你拒绝了我给你的一切。"

    她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就——"

    "你不肯成为道主。"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的一种亵渎。

    那些暗红色的力量在汇聚到一个点之后,开始膨胀。不是向外膨胀——而是向上。

    "你说我是一个凡人。"王尧的声音平静如水,"是的,我是一个凡人。"

    它没有面目。

    "它在融合。"王尧的声音低沉,"它在用残存的意识,融合天道之影的全部力量。"

    "不——"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它在做什么——"

    因为它是天道之影的"真身"。

    它的"身体"由无数条法则丝线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是一种被扭曲的法则:生之法则的残片、死之法则的碎片、因之法则的扭曲、果之法则的断裂、时之法则的碎片、空之法则的残影……千万年来被永生篡改过的所有法则,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这个巨大的身躯之中。

    然后——他笑了。

    "融合之后——"

    一个由扭曲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的、遮天蔽日的人形。

    他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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