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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逻队回来了。"王尧低声说,"比我们预计的早。"

    "我知道。"

    "通风口。"他对沈璃说,"快。"

    后面的两辆suv紧急刹车,但还是被烟雾的边缘笼罩。他们的驾驶员在吸入微量烟雾后也开始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沈璃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将沈珠推向了通风口下方的墙壁,然后从腰间取出了一枚小型金属球——

    "给我。"

探索这个未知的房间。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带着沈珠离开。

    血衣楼的核心武力——"血衣卫"。

    王尧用银针撬开了栅格,先探出身体确认了周围环境——停车场这一侧是安全的,没有守卫。

    沈珠在安全屋里睡了过去。

    但代价也不小。

    王尧站在门外,没有打扰她。

    一个血衣卫,从通风口的另一个出口跳了下来,落在停车场里,举起了一把冲锋枪。

    "有没有其他路?"

    "撤退到楼梯!"领头的人下令。

    "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王尧指了指走廊天花板上一个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通风口,"这个通风口连接着楼宇的中央空调系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管道可以从这里通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然后从停车场的出口撤离。"

    沈璃拉着沈珠跑向面包车。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王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过罐子。

    沈珠爬了进去。她的身体因为太瘦,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钻入了管道。

    这次行动——总体来说——是成功的。沈珠被救出来了,人还活着,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身体没有严重的外伤。

    八个人,全副武装,防毒面具——这意味着沈璃的吸入性毒素对他们无效。冲锋枪和突击步枪——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火力密度足以将他们打成筛子。

    "在走廊里——能。但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整个据点都会被惊动。"

    沈璃紧随其后。

    "不许动!"领头的人用日语喝道,同时将枪口对准了王尧和沈璃。

    王尧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加速驶离了包围圈,拐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然后在几个转弯之后彻底甩掉了追兵。

    沈璃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罐——像是一罐喷漆的大小。"拉开拉环,扔出去。覆盖范围大约二十米。"

    王尧的眼睛在后视镜和前方路面之间快速切换。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一系列计算——追兵的速度、车辆的机动性、街道的布局、以及——

    "五十厘米。"沈璃看了一眼沈珠瘦弱的身体,"她可以。我不确定我自己——"

    但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上面的声音。

    王尧猛打方向盘。

    十五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了东京郊外的一处安全屋——这是沈璃提前准备的备用藏身点,位于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内,周围几乎没有居民。

    王尧喝完水,走回了沈珠的房间门口。

    "多少人?"

    面包车在一個急弯处突然减速——追兵的suv趁势逼近。

    王尧闭上眼睛,用听觉分辨。

    沈璃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睡脸,一动不动。

    王尧利用这个短暂的混乱窗口,将沈珠托举到了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格已经被他用银针撬开,露出了一个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洞口。

    还有——那个金属门房间让王尧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问:秦九歌的情报网里,那个匿名线人提供的平面图——是完整的吗?还是线人故意隐瞒了某些信息?

    王尧最后一个进入。在他将双腿收进管道的瞬间,走廊里响起了枪声——冲锋枪的子弹打在通风口的金属边缘,溅起了一串火花。

    "什么?"

    但无论是哪种解释,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血衣楼在这座城市的据点,比他们以为的更大、更深、更复杂。

    "上车。"他指着停车场角落里他们事先踩过点的一辆面包车——这是秦九歌提供的,钥匙藏在遮阳板后面。

    瞬间,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爆开,像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白色花。

    "看到了。"

    王尧回头看了一眼通风口——追兵还在管道里,暂时没有出来。

    王尧将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东京的街道上疯狂穿梭,闯红灯、逆行、擦过路边的护栏——王尧的驾驶技术在这种时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可以先上去,确认管道的路线。然后你们——"

    "快!"王尧加快了速度。

    他们在管道中又爬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倾斜的出口——通过栅格可以看到下面的停车场。

    不——不应该这样想。线人冒着生命危险提供情报,没有理由故意隐瞒。更合理的解释是:那个金属门房间是后来才改造的,或者它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线人本身也不知道。

    沈璃给她洗了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喂了她一碗热粥——这个女孩在被关押的三周里显然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她喝完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在床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战术装备,面戴全覆式防毒面具,手持冲锋枪或短管突击步枪。每个人的胸前都绣着一个标志——一件滴血的红色长袍。

    面包车的尾部被一串子弹扫过,后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但车子没有停下——它冲出了停车场的出口,驶入了港区凌晨的街道上。

    就在三辆suv距离面包车不到十米的时候,王尧拉开了拉环,将罐子从后车窗扔了出去。

    就在他们即将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爆裂。

    他们在"紫瘴"释放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所有人同时后撤,退出了烟雾的覆盖范围。只有两个人因为反应慢了半拍,手臂暴露在了烟雾中。

    "怎么办?"

    管道在一个三岔口分成了三个方向。王尧凭记忆选择了左侧——根据他之前对楼宇结构的分析,左侧管道应该通向停车场的通风系统。

    沈璃想了一秒。"有。但不是毒——是催泪型的。不会致死,但会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视觉和呼吸能力。"

    "有效。"王尧说。

    不——不是六个。是八个。

    其次,地下二层那些被关押的人——他们没有全部救出来。在匆忙的撤退中,只有沈珠和那个第一个与他们说话的男人(他在混乱中也跑了出来,但之后在停车场失散了)成功撤离。其余十五个人——包括那些可能同样具有"特殊体质"的人——依然留在血衣楼手中。

    罐子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落在最近的那辆suv的前方。

    他们在管道中快速爬行。

    身后传来了追兵的声音——他们也打开了通风口的另一个入口,正在追赶。

    "你的毒。"他说,"你有能在高速行驶中向后扩散的毒吗?"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跑向面包车,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

    身后,更多的追兵从楼宇中涌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走廊的墙上,开始整理思路。

    金属球被掷出,在走廊中央的地面上弹跳了两下,然后——

    他跳了下去,落地时做了一个翻滚缓冲。然后他接住了跳下来的沈璃,最后接住了沈珠。

    通风管道的内部很狭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王尧在前面开路,沈璃在中间,沈珠在最后。管道在几个转弯之后开始向上倾斜——这符合他的判断:通风管道从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一层。

    沈璃已经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恢

    面包车在停车场里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冲向了出口坡道。

    引擎发动。

    即使戴着防毒面具,"紫瘴"也能通过皮肤吸收——只要烟雾接触到暴露的皮肤,哪怕是手臂上的一小片区域,毒素就会在几秒内渗入皮下组织,沿着血管扩散到全身。

    但血衣卫不是吃素的。

    第三,那个没有标注在平面图上的金属门房间——他始终没有机会去查看。那里面是什么?

    "通风管道。"他说。

    六个人冲了进来。

    通往地下一层的防火门被撞开了。

    首先,他们暴露了自己与血衣楼的冲突。血衣楼不是那种会被动挨打然后就此罢休的组织——几百年的历史意味着他们有充足的资源和耐心来追杀任何一个与他们为敌的人。

    "他们在合围。"沈璃说。

    "至少六个人。可能更多。"

    但追兵也没有闲着。三辆黑色的suv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王尧快速回忆了秦九歌提供的平面图——以及他在进入据点之前对建筑结构的分析。

    而且他们不是普通的守卫。

    "他们追上来了。"沈璃看着后视镜说。

    "能打过吗?"

    第一辆suv一头扎进了烟雾中。挡风玻璃瞬间被白色的化学物质覆盖,驾驶员什么都看不见了。车子失控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发出一声巨响。

    一团浓郁的、深紫色的烟雾从金属球中喷涌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充满了整条走廊。这不是普通的烟雾弹——这是沈璃特制的"紫瘴",一种基于曼陀罗和河豚毒素混合物的超效接触性毒素。

    从地下一层方向传来的。

    硬拼不可行。

    不是爆炸——是释放。

    "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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