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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玄关，一口咬住沈和煦的衣角，四肢稳稳地蹬在地上，使劲往后拖。
因为沈和煦又哭了——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砸在那枚戒指上，砸在手机屏幕上。
沈和煦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四天。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直直地望着他，嘴巴还咬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它想跑开，想下楼，想去找那个身上有茉莉花味道的谢星辞。
久到电话那端的人试探着喂了一声，他才缓缓开口。
“好。”
沈和煦沉默了许久。
“我该去死的。”沈和煦声音平静，却带着绝望，“为什么我是沈家人？”
谁也没想到，他的确成了沈和煦的后路，只是不是为了躲谢星辞，而是为了逃离沈家。
Rosi趴在门口守了四天，白天守着，晚上也守着，偶尔站起来在门缝边嗅一嗅，又趴下去。
沈和煦舀了一口粥吃下，没有抬头：“不用了。碎掉吧。”
赵叔敲过很多次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诶——Rosi！松嘴！”赵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拉它的项圈，“松嘴！快松开！”
门在它鼻尖前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他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有些哑：“守在这儿吧。好好守着少爷。”
吵了很久。然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它把脑袋搁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裤料渗进去。
赵叔拽了几下没拽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它就是被惯坏了……少爷您别管它，我来——”
直到沈庆走进那间房间。
Rosi想拒绝。
Rosi跟着跳上去，趴在他身边。
它着急地用脸拱了拱沈和煦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Rosi本来趴在楼梯口打盹，听见轮子滚过地板的声响猛然抬起头。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一点点铺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沈和煦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着播放键。
可看着赵叔微红的眼眶，它又乖乖趴了回去，尾巴勉强摇了摇。
Rosi难过地朝他叫了一声，又短又闷，带着明显的不愿意。
耳边传来脚步声，它抬起头，是赵叔。
Rosi立刻跟上去，可一向让它进房间的沈和煦，今天破天荒地把它拦在了门外。
有什么东西从它眼角滑落下来，湿漉漉地滴在爪子上。
沈和煦最后看了Rosi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不太能听懂那些话，但它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难过。
“谢予说……他叫谢星辞。他不姓谢。我却因为这个姓，讨厌了他好久。”
沈庆杵着拐杖走出来，面色沉沉，径直下楼和赵叔说了什么。
沈和煦却抬手止住了赵叔的动作。
过了好久，他伸出手，把那张照片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它能听见门那边传来很低很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他放下照片，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没用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沈和煦都没有出门。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窗外正有一阵风吹过，把窗帘掀起一个角。
晨光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枚被反复摩挲过的戒指上，在铂金表面跳了一下，又无声地滑走了。
赵叔愣了一瞬：“是有问题吗？”
又要像之前那样，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它不想让沈和煦走。
沈和煦靠在床边，像一尊被抽去了骨架的雕塑。
那种苦涩的味道又从门缝里飘出来，它讨厌这个味道。
又过了两天，沈和煦似乎变得更忙了。
今天的人真奇怪。
这是四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它。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下去。
它坐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沈和煦低头看了它一眼，终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
它咬着那片衣角不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夹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用力往后拽。
Rosi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脚步声远了，才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轻轻走进沈和煦的房间。
“谢予说，谢家是拿他母亲要挟他，他才愿意嫁过来的。他说谢星辞喜欢我……他说，谢星辞怀孕了……他说是我伤透了他的心。”
赵叔从门外拿进来一份文件，放在餐桌边沿，小心翼翼地开口：“送文件的人说，签完字就生效了。需要我给少爷拿笔吗？”
直到天亮。
它终于明白了——沈和煦要出远门。
这一刻，它忽然有了某种人类情绪才会有的产物——叫眼泪。
申请前不久提交的，沈和煦的本意是想，如果谢星辞拒绝他，或者是不同意想离开，这份申请也就成了他沈和煦暂时逃离的后路。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赵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地覆
赵叔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红着眼眶把文件收了回去。
沈和煦的手指搭在它背上，轻轻拢着它的毛，却没有力气揉一揉。
然后他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说……我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Rosi不开心地趴在门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耳朵耷拉着。
它低头舔了一下，苦苦的。
沉默了很久，久到Rosi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无数文件资料流水一样往家里送，茶几上堆满了翻开的卷宗，赵叔每天都要抱走一大摞才能腾出放茶杯的地方。
赵叔站在楼梯口，看着趴在门边的它，眼眶微微泛红。
“沈少爷，您之前递交的入队申请已经通过了。想确认一下您的婚姻状况——我看上面这一栏还没有填写。”
它看着沈和煦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着平时出门才会穿的那双皮鞋，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拉杆，正和赵叔说着什么。
窗帘拉得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进来一束光，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上——是当初沈家人发给沈和煦的资料上谢星辞的证件照，也是沈和煦手里唯一的一张。
键盘声和翻纸的沙沙声是那几天家里唯一的动静。
直到第四天傍晚，沈和煦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下了楼。
谢星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反复响起，说到“不用了”的时候开始颤抖，说到“祝你永远快乐”的时候，沈和煦的呼吸也跟着一起碎掉。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死。”
它还想再用力往后拖一下，可沈和煦的手指在它耳后揉了揉，它就不由自主地松了劲。
沈和煦从早到晚坐在书房里，偶尔出来倒杯水又进去，Rosi就叼着自己的垫子跟过去，趴在书桌脚边陪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说给Rosi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Rosi趴在他膝边，耳朵轻轻动了动。
如果不是手环显示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赵叔几乎要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它闭上眼，把脸埋进前爪里。
车门关上，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那辆黑色的车便缓缓驶出了院门。
沈和煦又揉了它两下，然后站起身，朝赵叔点了点头：“赵叔，你回去吧。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谁的电话也不接，谁来也不见。
沈和煦已经离开餐桌，坐回沙发上。
它不太懂“丧偶”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沈和煦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空气里又漫开了那种苦苦的味道。
沈和煦轻轻戳了戳黑掉的屏幕，像在确认它真的不能再响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Rosi的眼睛。
它不知道这次他又要走多久，它只知道之前谢星辞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它每天趴在门口等，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谢星辞再也没回来过。
Rosi没有追。
沈和煦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掌心温热地覆在它头顶，一下一下顺着毛。
Rosi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老人的声音和沈和煦的声音交错着，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情绪让它不安地站起来，尾巴夹着，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第88章 止步于此
“好好陪着赵叔把家守着。”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的平稳，“不要欺负赵叔，晚上也不要大喊大叫。赵叔年纪大了，你不要总烦他，少吃点零食，多吃饭，也不要乱跑，要是跑丢了我可能来不及回来找你。”
为什么眼睛里面会掉出那么多水来？为什么闻起来苦苦的？
“丧偶。”
可Rosi纹丝不动。
沈和煦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
房间里很黑。
“好。”赵叔拉住Rosi的项圈，把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里压着什么，“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Rosi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下楼，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赵叔端来的白粥。他的动作很慢，勺子舀起来又送进嘴里，像个上了发条的旧机器。
]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玄关，一口咬住沈和煦的衣角，四肢稳稳地蹬在地上，使劲往后拖。
因为沈和煦又哭了——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砸在那枚戒指上，砸在手机屏幕上。
沈和煦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四天。
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直直地望着他，嘴巴还咬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它想跑开，想下楼，想去找那个身上有茉莉花味道的谢星辞。
久到电话那端的人试探着喂了一声，他才缓缓开口。
“好。”
沈和煦沉默了许久。
“我该去死的。”沈和煦声音平静，却带着绝望，“为什么我是沈家人？”
谁也没想到，他的确成了沈和煦的后路，只是不是为了躲谢星辞，而是为了逃离沈家。
Rosi趴在门口守了四天，白天守着，晚上也守着，偶尔站起来在门缝边嗅一嗅，又趴下去。
沈和煦舀了一口粥吃下，没有抬头：“不用了。碎掉吧。”
赵叔敲过很多次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诶——Rosi！松嘴！”赵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拉它的项圈，“松嘴！快松开！”
门在它鼻尖前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他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有些哑：“守在这儿吧。好好守着少爷。”
吵了很久。然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它把脑袋搁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裤料渗进去。
赵叔拽了几下没拽开，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它就是被惯坏了……少爷您别管它，我来——”
直到沈庆走进那间房间。
Rosi想拒绝。
Rosi跟着跳上去，趴在他身边。
它着急地用脸拱了拱沈和煦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Rosi本来趴在楼梯口打盹，听见轮子滚过地板的声响猛然抬起头。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一点点铺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沈和煦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着播放键。
可看着赵叔微红的眼眶，它又乖乖趴了回去，尾巴勉强摇了摇。
Rosi难过地朝他叫了一声，又短又闷，带着明显的不愿意。
耳边传来脚步声，它抬起头，是赵叔。
Rosi立刻跟上去，可一向让它进房间的沈和煦，今天破天荒地把它拦在了门外。
有什么东西从它眼角滑落下来，湿漉漉地滴在爪子上。
沈和煦最后看了Rosi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不太能听懂那些话，但它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难过。
“谢予说……他叫谢星辞。他不姓谢。我却因为这个姓，讨厌了他好久。”
沈庆杵着拐杖走出来，面色沉沉，径直下楼和赵叔说了什么。
沈和煦却抬手止住了赵叔的动作。
过了好久，他伸出手，把那张照片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它能听见门那边传来很低很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他放下照片，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没用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沈和煦都没有出门。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窗外正有一阵风吹过，把窗帘掀起一个角。
晨光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枚被反复摩挲过的戒指上，在铂金表面跳了一下，又无声地滑走了。
赵叔愣了一瞬：“是有问题吗？”
又要像之前那样，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它不想让沈和煦走。
沈和煦靠在床边，像一尊被抽去了骨架的雕塑。
那种苦涩的味道又从门缝里飘出来，它讨厌这个味道。
又过了两天，沈和煦似乎变得更忙了。
今天的人真奇怪。
这是四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它。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下去。
它坐在原地，看着车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了。
沈和煦低头看了它一眼，终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
它咬着那片衣角不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夹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用力往后拽。
Rosi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脚步声远了，才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轻轻走进沈和煦的房间。
“谢予说，谢家是拿他母亲要挟他，他才愿意嫁过来的。他说谢星辞喜欢我……他说，谢星辞怀孕了……他说是我伤透了他的心。”
赵叔从门外拿进来一份文件，放在餐桌边沿，小心翼翼地开口：“送文件的人说，签完字就生效了。需要我给少爷拿笔吗？”
直到天亮。
它终于明白了——沈和煦要出远门。
这一刻，它忽然有了某种人类情绪才会有的产物——叫眼泪。
申请前不久提交的，沈和煦的本意是想，如果谢星辞拒绝他，或者是不同意想离开，这份申请也就成了他沈和煦暂时逃离的后路。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赵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地覆
赵叔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红着眼眶把文件收了回去。
沈和煦的手指搭在它背上，轻轻拢着它的毛，却没有力气揉一揉。
然后他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说……我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Rosi不开心地趴在门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耳朵耷拉着。
它低头舔了一下，苦苦的。
沉默了很久，久到Rosi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无数文件资料流水一样往家里送，茶几上堆满了翻开的卷宗，赵叔每天都要抱走一大摞才能腾出放茶杯的地方。
赵叔站在楼梯口，看着趴在门边的它，眼眶微微泛红。
“沈少爷，您之前递交的入队申请已经通过了。想确认一下您的婚姻状况——我看上面这一栏还没有填写。”
它看着沈和煦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着平时出门才会穿的那双皮鞋，一只手握着行李箱拉杆，正和赵叔说着什么。
窗帘拉得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进来一束光，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上——是当初沈家人发给沈和煦的资料上谢星辞的证件照，也是沈和煦手里唯一的一张。
键盘声和翻纸的沙沙声是那几天家里唯一的动静。
直到第四天傍晚，沈和煦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下了楼。
谢星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反复响起，说到“不用了”的时候开始颤抖，说到“祝你永远快乐”的时候，沈和煦的呼吸也跟着一起碎掉。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死。”
它还想再用力往后拖一下，可沈和煦的手指在它耳后揉了揉，它就不由自主地松了劲。
沈和煦从早到晚坐在书房里，偶尔出来倒杯水又进去，Rosi就叼着自己的垫子跟过去，趴在书桌脚边陪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说给Rosi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Rosi趴在他膝边，耳朵轻轻动了动。
如果不是手环显示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赵叔几乎要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它闭上眼，把脸埋进前爪里。
车门关上，发动机轻轻响了一声，那辆黑色的车便缓缓驶出了院门。
沈和煦又揉了它两下，然后站起身，朝赵叔点了点头：“赵叔，你回去吧。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谁的电话也不接，谁来也不见。
沈和煦已经离开餐桌，坐回沙发上。
它不太懂“丧偶”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沈和煦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空气里又漫开了那种苦苦的味道。
沈和煦轻轻戳了戳黑掉的屏幕，像在确认它真的不能再响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Rosi的眼睛。
它不知道这次他又要走多久，它只知道之前谢星辞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它每天趴在门口等，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谢星辞再也没回来过。
Rosi没有追。
沈和煦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掌心温热地覆在它头顶，一下一下顺着毛。
Rosi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老人的声音和沈和煦的声音交错着，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情绪让它不安地站起来，尾巴夹着，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第88章 止步于此
“好好陪着赵叔把家守着。”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的平稳，“不要欺负赵叔，晚上也不要大喊大叫。赵叔年纪大了，你不要总烦他，少吃点零食，多吃饭，也不要乱跑，要是跑丢了我可能来不及回来找你。”
为什么眼睛里面会掉出那么多水来？为什么闻起来苦苦的？
“丧偶。”
可Rosi纹丝不动。
沈和煦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
房间里很黑。
“好。”赵叔拉住Rosi的项圈，把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里压着什么，“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Rosi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下楼，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赵叔端来的白粥。他的动作很慢，勺子舀起来又送进嘴里，像个上了发条的旧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