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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五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微微发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碎了，再也说不下去。他捂住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哽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他……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珍惜他……”
杜舒怀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抬起眼，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面：
“尸体呢？“”和煦打断他，音量没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予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烧焦的树干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才直起身，缓步走过来。
沈和煦没有动。
谢星辞躺在船舱里，呼吸平稳，睫毛在火光余光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皮靴踩在焦土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在沈和煦面前停住，
他边打边哭，全然忘了面前的人是沈家的大少爷，忘了他惹不起，忘了所有身份与顾忌。
身后，远处的天际线被火光映成一片暗红色，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落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偏头看向窗外。
沈和煦站在警戒线外，望着面前这一片坍塌的黑色。他的脚钉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都是因为你——”周野举起拳头又要砸下去，被杜舒怀一把拦住。
沈和煦在他人生中的意义？
新闻播报声响彻广场的每一块电子屏幕时，一艘小船正安静地滑过夜色笼罩的水面。
周野从人群里冲出来，红着眼一把揪住沈和煦的衣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沈和煦打量着他的脸色，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你这……什么事这么棘手，把你熬成这样？”
眼泪比痛苦先抵达，毫无征兆地滑下来，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指尖是湿的。
可在外人眼里，甚至在所有人眼里——事实就是沈和煦没有来，谢星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婚礼现场，在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中站了很久。
杜舒怀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如实说了：“今早火才灭。烧得太厉害了，现场还在清理……目前，还没找到。”
“走咯。”他轻声说，像是在跟船上的人说，又像是在跟这片夜色说。
谢星辞曾经真的认真思考过他们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长到沈和煦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他。
“沈和煦……祝你永远快乐。”
杜舒怀把油门踩深了一些。
“没有。”
明灭灭的，像黄昏最后的挣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是你把我从禁闭室捞出来的吧？爷爷为难你了？”
船身轻轻摇晃。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把周围所有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沈和煦懒得再问，把杯子搁回床头柜，随口道：“谢星辞呢？我临走前让赵叔给他找家庭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笑着说“放心”的那个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但直到他真正拨通这通电话。
消防员背着水带在边缘扑打蔓延的余火，吊车哐当哐当地吊起烧成炭黑的梁柱和砖墙，碎瓦落在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废墟上安静了几秒。
杜舒怀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杜舒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瞬，水流在杯沿打了个转。
他应该——
“十点五十分，银盛主宅区发生火灾，伴随阶段性爆炸，目前伤亡情况正在确认中……”
后来他想既然他们相遇仓促又荒谬，那么就让结局刻骨铭心一点，亦或者让沈和煦内疚一生。
他有些恍惚。
沈和煦没站稳，踉跄着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你这是什么话！谁都不想出这种事！”杜舒怀死死扣住周野的胳膊，语气压着怒意。
生命如长长河流，他站在原地看不清未来，蓦然回首，却发现过去依旧荒芜。
杜舒怀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昏迷前的最后一帧记忆，是心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比身上那些鞭痕和淤青疼上百倍。
他当然知道沈和煦是因为事出意外才没有出现在婚礼上。
杜舒怀没接话，只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看地面。
“……我也不用了。”
阳光好得有些刺眼，明晃晃地铺在窗台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然后，他选了自杀。
“没事。就是事情多，没休息好。”他把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
周野猛地挣开杜舒怀，指着沈和煦嘶吼：“如果不是他婚礼那天不来，谢星辞会遭受那么多恶意吗？如果不是他——谢星辞又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他放下手机，声音低下去，几乎被火焰吞噬的噼啪声盖过。
鲜血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他浑然不觉，翻身下床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杜舒怀眼疾手快扶住他，却被反手攥住了胳膊。
沈和煦接过来抿了一口，目光却没从他脸上移开：“你出什么事了？”
火灾现场还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直到这一刻真正到来，直到离别近在咫尺，谢星辞却只想告诉他：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
河水载着船，朝着入海口的方向缓缓漂去。
肖诺赶过来把沈和煦从地上扶起来，皱眉察看他的伤势，又转头看向周野，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说话要讲证据。你别无缘无故把帽子扣在沈和煦头上。”
门忽然被推开了。
杜舒怀继续说，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昨天晚上，谢星辞在他名下的房产里……煤气爆炸。是自杀。我查过了，确实是自杀。”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起一层浮灰，混着空气中散不去的焦味，呛得人喉头发紧。
话音未落，沈和煦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沈和煦盯着他沉默的侧脸，皱着眉：“你有病吧？被夺舍了？”
那座困了谢星辞的城市，正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融进夜色，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阳光打在玻璃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周野跨坐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砸下去，动作毫无章法，拳拳带着失控的哭腔：“都是你！都是你！！你他妈怎么还敢出现！！”
最后的画面，是看守的保镖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身影在视线里摇晃着模糊。
沈和煦抬眼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却出乎意料地低，低到像是在求他，“……带我去。带我去。”
他坐在床上，表情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尸体呢？”
至此——谢星辞迎来了他的第二人生。
那人还坐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肿起来，嘴角的血蜿蜒到下巴，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他应该冲进去的。
他闭了闭眼，等那阵晕眩过去。
沈和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他记得自己坐在脏乱的地上，莫名的心慌如潮水般涌上来，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
他应该喊他的名字。
看见沈和煦醒了，他愣了两秒，随即把那点异样压下去，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桌边倒水。
杜舒怀紧张地看向沈和煦。
桨叶入水，船身轻快地滑向前方。
白雄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宽阔的水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杜舒怀被他攥得生疼。他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身病号服，手背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雄稳稳地划着桨，船头劈开墨色的河水，荡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他侧头往船舱里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压低声音冲里面喊：“你动作轻一点！别弄疼他了！”
风呜呜地吹过，把浮灰卷起来又放下。
他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切进来，落在被子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拳头落在脸上、肩上、胸口上，他麻木地承受着，只有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滚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尘土。
杜舒怀拖着步子走进来，眼下两团青黑，脸色是那种熬了整夜之后灰扑扑的倦怠。
怎么看，沈和煦都脱不了干系。
“好好好……”船舱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收回动作，小心翼翼地给昏睡的人喂了口水。
他只知道谢星辞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忽然就听不懂了。
沈和煦躺在地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沈和煦……谢星辞他……死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提前从禁闭室放出来。
杜舒怀心里一紧。他宁愿沈和煦发疯、砸东西、冲他吼，也不要看到他这副——这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样子。
那痛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揉搓，直到他喘不过气。
沈和煦的到来似乎没有在他冗长的生命中掀起一点波澜，但谢星辞却知道，在这片河床下面，从此以后，每一块石头都将刻上沈和煦的名字。
第87章 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车子朝现场驶去的一路上，沈和煦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他没法拒绝。
]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五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微微发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碎了，再也说不下去。他捂住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哽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他……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珍惜他……”
杜舒怀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抬起眼，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面：
“尸体呢？“”和煦打断他，音量没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予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烧焦的树干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才直起身，缓步走过来。
沈和煦没有动。
谢星辞躺在船舱里，呼吸平稳，睫毛在火光余光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皮靴踩在焦土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在沈和煦面前停住，
他边打边哭，全然忘了面前的人是沈家的大少爷，忘了他惹不起，忘了所有身份与顾忌。
身后，远处的天际线被火光映成一片暗红色，像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落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偏头看向窗外。
沈和煦站在警戒线外，望着面前这一片坍塌的黑色。他的脚钉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都是因为你——”周野举起拳头又要砸下去，被杜舒怀一把拦住。
沈和煦在他人生中的意义？
新闻播报声响彻广场的每一块电子屏幕时，一艘小船正安静地滑过夜色笼罩的水面。
周野从人群里冲出来，红着眼一把揪住沈和煦的衣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沈和煦打量着他的脸色，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贯的调侃：“你这……什么事这么棘手，把你熬成这样？”
眼泪比痛苦先抵达，毫无征兆地滑下来，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指尖是湿的。
可在外人眼里，甚至在所有人眼里——事实就是沈和煦没有来，谢星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婚礼现场，在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中站了很久。
杜舒怀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如实说了：“今早火才灭。烧得太厉害了，现场还在清理……目前，还没找到。”
“走咯。”他轻声说，像是在跟船上的人说，又像是在跟这片夜色说。
谢星辞曾经真的认真思考过他们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长到沈和煦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他。
“沈和煦……祝你永远快乐。”
杜舒怀把油门踩深了一些。
“没有。”
明灭灭的，像黄昏最后的挣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是你把我从禁闭室捞出来的吧？爷爷为难你了？”
船身轻轻摇晃。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把周围所有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沈和煦懒得再问，把杯子搁回床头柜，随口道：“谢星辞呢？我临走前让赵叔给他找家庭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笑着说“放心”的那个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但直到他真正拨通这通电话。
消防员背着水带在边缘扑打蔓延的余火，吊车哐当哐当地吊起烧成炭黑的梁柱和砖墙，碎瓦落在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废墟上安静了几秒。
杜舒怀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杜舒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瞬，水流在杯沿打了个转。
他应该——
“十点五十分，银盛主宅区发生火灾，伴随阶段性爆炸，目前伤亡情况正在确认中……”
后来他想既然他们相遇仓促又荒谬，那么就让结局刻骨铭心一点，亦或者让沈和煦内疚一生。
他有些恍惚。
沈和煦没站稳，踉跄着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你这是什么话！谁都不想出这种事！”杜舒怀死死扣住周野的胳膊，语气压着怒意。
生命如长长河流，他站在原地看不清未来，蓦然回首，却发现过去依旧荒芜。
杜舒怀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昏迷前的最后一帧记忆，是心口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比身上那些鞭痕和淤青疼上百倍。
他当然知道沈和煦是因为事出意外才没有出现在婚礼上。
杜舒怀没接话，只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看地面。
“……我也不用了。”
阳光好得有些刺眼，明晃晃地铺在窗台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然后，他选了自杀。
“没事。就是事情多，没休息好。”他把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
周野猛地挣开杜舒怀，指着沈和煦嘶吼：“如果不是他婚礼那天不来，谢星辞会遭受那么多恶意吗？如果不是他——谢星辞又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他放下手机，声音低下去，几乎被火焰吞噬的噼啪声盖过。
鲜血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他浑然不觉，翻身下床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杜舒怀眼疾手快扶住他，却被反手攥住了胳膊。
沈和煦接过来抿了一口，目光却没从他脸上移开：“你出什么事了？”
火灾现场还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直到这一刻真正到来，直到离别近在咫尺，谢星辞却只想告诉他：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
河水载着船，朝着入海口的方向缓缓漂去。
肖诺赶过来把沈和煦从地上扶起来，皱眉察看他的伤势，又转头看向周野，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说话要讲证据。你别无缘无故把帽子扣在沈和煦头上。”
门忽然被推开了。
杜舒怀继续说，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昨天晚上，谢星辞在他名下的房产里……煤气爆炸。是自杀。我查过了，确实是自杀。”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起一层浮灰，混着空气中散不去的焦味，呛得人喉头发紧。
话音未落，沈和煦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沈和煦盯着他沉默的侧脸，皱着眉：“你有病吧？被夺舍了？”
那座困了谢星辞的城市，正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融进夜色，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阳光打在玻璃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周野跨坐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砸下去，动作毫无章法，拳拳带着失控的哭腔：“都是你！都是你！！你他妈怎么还敢出现！！”
最后的画面，是看守的保镖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身影在视线里摇晃着模糊。
沈和煦抬眼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却出乎意料地低，低到像是在求他，“……带我去。带我去。”
他坐在床上，表情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尸体呢？”
至此——谢星辞迎来了他的第二人生。
那人还坐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肿起来，嘴角的血蜿蜒到下巴，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他应该冲进去的。
他闭了闭眼，等那阵晕眩过去。
沈和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他记得自己坐在脏乱的地上，莫名的心慌如潮水般涌上来，急火攻心，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
他应该喊他的名字。
看见沈和煦醒了，他愣了两秒，随即把那点异样压下去，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桌边倒水。
杜舒怀紧张地看向沈和煦。
桨叶入水，船身轻快地滑向前方。
白雄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宽阔的水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杜舒怀被他攥得生疼。他看着面前这个人——一身病号服，手背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雄稳稳地划着桨，船头劈开墨色的河水，荡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他侧头往船舱里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压低声音冲里面喊：“你动作轻一点！别弄疼他了！”
风呜呜地吹过，把浮灰卷起来又放下。
他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切进来，落在被子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拳头落在脸上、肩上、胸口上，他麻木地承受着，只有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滚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尘土。
杜舒怀拖着步子走进来，眼下两团青黑，脸色是那种熬了整夜之后灰扑扑的倦怠。
怎么看，沈和煦都脱不了干系。
“好好好……”船舱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收回动作，小心翼翼地给昏睡的人喂了口水。
他只知道谢星辞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忽然就听不懂了。
沈和煦躺在地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沈和煦……谢星辞他……死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提前从禁闭室放出来。
杜舒怀心里一紧。他宁愿沈和煦发疯、砸东西、冲他吼，也不要看到他这副——这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样子。
那痛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揉搓，直到他喘不过气。
沈和煦的到来似乎没有在他冗长的生命中掀起一点波澜，但谢星辞却知道，在这片河床下面，从此以后，每一块石头都将刻上沈和煦的名字。
第87章 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车子朝现场驶去的一路上，沈和煦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他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