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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很小，像废弃的储藏室，灰尘味很重，角落里堆着空纸箱，通风口细微嗡鸣。
八倍镜里，谢星辞已经跟着那个男人拐过了走廊尽头，身影被墙挡住了，看不见了。
他张嘴想喊，一只手捂上来，掌心带着凉意，压着他的嘴唇。
他正从卡座里走出来，步子很轻，跟在那个人后面隔了大约五六米的距离，穿过人群，朝走廊的方向去了。
肖诺咬了咬牙：“谢星辞在跟着那个人。他估计发现了什么。”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杜舒怀没拆穿，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你还挺遵守校纪校规。”
沈和煦收回目光，闭上眼。
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攥得发白。
沈和煦收回目光，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转了一下头，灯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是谢星辞。
他慢慢把紧绷的肩膀往下放，下巴抵在对方手心里，点了一下头。
楼下穿堂风卷上来，拂乱他额间发丝，一缕缕反复扫过他的眉骨。
一丝光沿着皮革边缘游走，照出细密的纹路。
没有人。
谢星辞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怎么这么大？那人万一随身带了东西，万一他根本不是beta而是一个伪装过的alpha。
两人耳边夹带的隐形耳机忽然亮了一下，肖诺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别聊了，目标对象出现。”
杜舒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下，又转回来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的轻颤，像猎犬闻到血腥味时会有的那种。
外面传来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慢慢远去了。
耳机里传来沈和煦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比平时更沉：“人多眼杂，看紧点。我把他引到后巷，杜舒怀去埋伏。上面有命令，抓不到，当场击杀。”
新鲜的血味，还没干透。
他目光落在楼下卡座的方向。
对方发现他了。
“……吵死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谢星辞靠在墙上，心跳咚咚地敲着。
“沈和煦，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拖进旁边滑开的门里。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好。”沈和煦说，“等他进去。”
对方比他高，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
走廊空荡。
他整个人伏在水泥围栏后面，狙击枪架在身前，枪身冰凉，贴着掌心的皮肤。
肖诺有些疑惑，镜片微调了一下焦距，想看清楚那个少年的脸。
这人刚杀过人。
“哦，对了。”杜舒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今天帮你去学校请假的时候，还遇见他了。在走廊里，差点撞上呢。”他顿了一下，“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家伙。难怪这两天肖诺天天念叨他。”
“找到你了。”肖诺嘴角一咧，指尖轻点耳麦：“目标已进入，黑色皮衣，鸭舌帽，看不清面貌，无明显AO特征，初步判断为beta。”
“杜舒怀，后巷就位了吗？”
手松开，沈和煦往后退了半步，暗光里谢星辞看清了他脸上的止咬器，镂空的设计将他显得更帅。
灯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没往下说。
男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门，门轴吱呀一声。
沈和煦偏头看向窗外。
沈和煦从窗帘缝隙往下瞥了一眼。
昏暗里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松开门把手，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肖诺的手差点从枪上滑下来。
他咬着下嘴唇内侧，盯着走廊尽头那面空荡荡的墙，心跳比刚才快了，手心里的汗顺着枪托的纹路慢慢渗进去。
谢星辞一个oga跟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后背发凉，不对。
然后那个人路过一张卡座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僵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杜舒怀刚才掀过的那片窗帘上，布料还在微微晃动。
沈和煦偏过头来看他。
“别出声。”声音贴着他耳侧滑过。
然后他闻到一股味道，灰烬一样，温温的，淡淡的，像香火灭后剩在空气里的余烟。
楼下的人群影影绰绰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流转的彩色光斑。他看见谢星辞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水珠的饮料，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凑过去跟他说了什么，他又笑了一下，弯弯的，温温的。
“就位了。”杜舒怀的声音稳稳的。
小岛上杀鱼时刀划开鱼腹，热腾腾的血顺着刀刃淌下来，就是这股味道。
“我是按正常流程走的。”沈和煦语气平平，“关他什么事。”
沈和煦和杜舒怀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从腰间取下手枪：“收到。”
手机捏在口袋里，准备找时机报警。
谢星辞跟着推门进去，门后是更窄的通道，灰色水泥地面，头顶裸露的管道。
肖诺趴在天台上，风很大，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来回翻卷。
止咬器遮着他的下半张脸，谢星辞看见他眉头微微蹙着。
黑暗中两人离得太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落在额头上，带着压紧的克制。
谢星辞正坐在一群人中间，手里捧着杯子，嘴唇贴着杯沿在喝什么东西。
沈和煦没有接话。
谢星辞放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肖诺重新把眼睛贴回镜片上。
黑色皮衣，身形中等，步态警惕，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转身逃跑，不像是普通人。
“你话怎么这么多。”声音还是压着的，但尾音带着点因为奔跑的喘。
肖诺没再说话了。
谢星辞喉咙发堵，最后小声开口：“……你手好凉。”
前方是死路，尽头一扇锁着的铁门，锈迹斑斑。
肖诺舔了舔嘴角，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收到”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重新调整了瞄准镜，对准了后巷的方向。
八倍镜稳稳地追着那个黑色皮衣的身影穿过叶子的大堂，经过一个个卡座和攒动的人头。
第15章 和好朋友的第一次聚会
肖诺的镜片里，那个少年原本正低着头喝什么东西，男人从旁边经过的瞬间，他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追着那个背影停了两秒。
他眯起一只眼，透过八倍镜盯着楼下的叶子门口。
谢星辞隔着五六米，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个男人。
然后沈和煦开口了，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管他。计划继续。”
他闻出来了。
杜舒怀放下手里的酒杯，靠进沙发里，慢悠悠地看着他：“不关你的事？那你让我去学校请假走流程的时候，特意把假条送去教务处签字，不就是想告诉别人，你请假没在学校，省得有人白跑一趟？”
“怎么了？”沈和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没错，就是谢星辞。
沉默挤在两个人之间。
走廊却空了。
“WC！”
毕竟沈和煦那张处分单攒了多厚，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他可不想在沈和煦易感期的火上浇油。
“我说了。”沈和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得很薄的、不易察觉的东西，“计划继续。”
风从楼顶呼啸而过，灌进肖诺的耳朵里，把呼吸声都吹散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异常，才推门走了进去。
“……收到。”他说。
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他僵住了。
那人身上裹着铁锈一样的腥气，混着一点咸。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刚转过拐角
厚地毯吞掉脚步声，只剩鞋底陷进去又抬起来时细微的沙沙声。
他猛地把眼睛从八倍镜上移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又重新贴上去。
肖诺愣了一下：“可是——”
背撞在墙上，一阵闷痛。
“搞什么？”肖诺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急又火。
男人的背影在拐角处一闪，消失了。
谢星辞正坐在一群人中间，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嘴角翘着，眼睛眯成两道浅浅的弧。
然后他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站了起来。
杜舒怀放下窗帘，转回头来看向沈和煦，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你的未婚妻离开你玩得挺开心呀。”
窗外楼下又传来一阵笑声，清清脆脆的，隔着玻璃和夜色传上来。
杜舒怀的声音从另一条线插进来：“收到。”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往回走。
这个声音他认得。
他看向沈和煦，对方侧身站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旁边一个人说了什么，他放下杯子笑起来，笑得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被挠到了痒处。
] 房间很小，像废弃的储藏室，灰尘味很重，角落里堆着空纸箱，通风口细微嗡鸣。
八倍镜里，谢星辞已经跟着那个男人拐过了走廊尽头，身影被墙挡住了，看不见了。
他张嘴想喊，一只手捂上来，掌心带着凉意，压着他的嘴唇。
他正从卡座里走出来，步子很轻，跟在那个人后面隔了大约五六米的距离，穿过人群，朝走廊的方向去了。
肖诺咬了咬牙：“谢星辞在跟着那个人。他估计发现了什么。”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杜舒怀没拆穿，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你还挺遵守校纪校规。”
沈和煦收回目光，闭上眼。
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攥得发白。
沈和煦收回目光，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转了一下头，灯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是谢星辞。
他慢慢把紧绷的肩膀往下放，下巴抵在对方手心里，点了一下头。
楼下穿堂风卷上来，拂乱他额间发丝，一缕缕反复扫过他的眉骨。
一丝光沿着皮革边缘游走，照出细密的纹路。
没有人。
谢星辞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怎么这么大？那人万一随身带了东西，万一他根本不是beta而是一个伪装过的alpha。
两人耳边夹带的隐形耳机忽然亮了一下，肖诺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别聊了，目标对象出现。”
杜舒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下，又转回来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的轻颤，像猎犬闻到血腥味时会有的那种。
外面传来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慢慢远去了。
耳机里传来沈和煦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比平时更沉：“人多眼杂，看紧点。我把他引到后巷，杜舒怀去埋伏。上面有命令，抓不到，当场击杀。”
新鲜的血味，还没干透。
他目光落在楼下卡座的方向。
对方发现他了。
“……吵死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谢星辞靠在墙上，心跳咚咚地敲着。
“沈和煦，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拖进旁边滑开的门里。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好。”沈和煦说，“等他进去。”
对方比他高，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
走廊空荡。
他整个人伏在水泥围栏后面，狙击枪架在身前，枪身冰凉，贴着掌心的皮肤。
肖诺有些疑惑，镜片微调了一下焦距，想看清楚那个少年的脸。
这人刚杀过人。
“哦，对了。”杜舒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今天帮你去学校请假的时候，还遇见他了。在走廊里，差点撞上呢。”他顿了一下，“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家伙。难怪这两天肖诺天天念叨他。”
“找到你了。”肖诺嘴角一咧，指尖轻点耳麦：“目标已进入，黑色皮衣，鸭舌帽，看不清面貌，无明显AO特征，初步判断为beta。”
“杜舒怀，后巷就位了吗？”
手松开，沈和煦往后退了半步，暗光里谢星辞看清了他脸上的止咬器，镂空的设计将他显得更帅。
灯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没往下说。
男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门，门轴吱呀一声。
沈和煦偏头看向窗外。
沈和煦从窗帘缝隙往下瞥了一眼。
昏暗里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松开门把手，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肖诺的手差点从枪上滑下来。
他咬着下嘴唇内侧，盯着走廊尽头那面空荡荡的墙，心跳比刚才快了，手心里的汗顺着枪托的纹路慢慢渗进去。
谢星辞一个oga跟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后背发凉，不对。
然后那个人路过一张卡座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僵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杜舒怀刚才掀过的那片窗帘上，布料还在微微晃动。
沈和煦偏过头来看他。
“别出声。”声音贴着他耳侧滑过。
然后他闻到一股味道，灰烬一样，温温的，淡淡的，像香火灭后剩在空气里的余烟。
楼下的人群影影绰绰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流转的彩色光斑。他看见谢星辞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水珠的饮料，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凑过去跟他说了什么，他又笑了一下，弯弯的，温温的。
“就位了。”杜舒怀的声音稳稳的。
小岛上杀鱼时刀划开鱼腹，热腾腾的血顺着刀刃淌下来，就是这股味道。
“我是按正常流程走的。”沈和煦语气平平，“关他什么事。”
沈和煦和杜舒怀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从腰间取下手枪：“收到。”
手机捏在口袋里，准备找时机报警。
谢星辞跟着推门进去，门后是更窄的通道，灰色水泥地面，头顶裸露的管道。
肖诺趴在天台上，风很大，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来回翻卷。
止咬器遮着他的下半张脸，谢星辞看见他眉头微微蹙着。
黑暗中两人离得太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落在额头上，带着压紧的克制。
谢星辞正坐在一群人中间，手里捧着杯子，嘴唇贴着杯沿在喝什么东西。
沈和煦没有接话。
谢星辞放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肖诺重新把眼睛贴回镜片上。
黑色皮衣，身形中等，步态警惕，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转身逃跑，不像是普通人。
“你话怎么这么多。”声音还是压着的，但尾音带着点因为奔跑的喘。
肖诺没再说话了。
谢星辞喉咙发堵，最后小声开口：“……你手好凉。”
前方是死路，尽头一扇锁着的铁门，锈迹斑斑。
肖诺舔了舔嘴角，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收到”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重新调整了瞄准镜，对准了后巷的方向。
八倍镜稳稳地追着那个黑色皮衣的身影穿过叶子的大堂，经过一个个卡座和攒动的人头。
第15章 和好朋友的第一次聚会
肖诺的镜片里，那个少年原本正低着头喝什么东西，男人从旁边经过的瞬间，他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追着那个背影停了两秒。
他眯起一只眼，透过八倍镜盯着楼下的叶子门口。
谢星辞隔着五六米，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个男人。
然后沈和煦开口了，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管他。计划继续。”
他闻出来了。
杜舒怀放下手里的酒杯，靠进沙发里，慢悠悠地看着他：“不关你的事？那你让我去学校请假走流程的时候，特意把假条送去教务处签字，不就是想告诉别人，你请假没在学校，省得有人白跑一趟？”
“怎么了？”沈和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没错，就是谢星辞。
沉默挤在两个人之间。
走廊却空了。
“WC！”
毕竟沈和煦那张处分单攒了多厚，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他可不想在沈和煦易感期的火上浇油。
“我说了。”沈和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得很薄的、不易察觉的东西，“计划继续。”
风从楼顶呼啸而过，灌进肖诺的耳朵里，把呼吸声都吹散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异常，才推门走了进去。
“……收到。”他说。
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他僵住了。
那人身上裹着铁锈一样的腥气，混着一点咸。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刚转过拐角
厚地毯吞掉脚步声，只剩鞋底陷进去又抬起来时细微的沙沙声。
他猛地把眼睛从八倍镜上移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又重新贴上去。
肖诺愣了一下：“可是——”
背撞在墙上，一阵闷痛。
“搞什么？”肖诺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急又火。
男人的背影在拐角处一闪，消失了。
谢星辞正坐在一群人中间，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嘴角翘着，眼睛眯成两道浅浅的弧。
然后他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站了起来。
杜舒怀放下窗帘，转回头来看向沈和煦，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你的未婚妻离开你玩得挺开心呀。”
窗外楼下又传来一阵笑声，清清脆脆的，隔着玻璃和夜色传上来。
杜舒怀的声音从另一条线插进来：“收到。”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往回走。
这个声音他认得。
他看向沈和煦，对方侧身站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旁边一个人说了什么，他放下杯子笑起来，笑得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被挠到了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