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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后肖诺转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那个笑比刚才自然了一点。
他只是咬着手背，等着那阵疼慢慢退下去。
“不用。”谢星辞朝他笑了一下，“家里没人吗？”
一个人把剩下的几块排骨慢慢吃完了，连配菜的西蓝花也吃了，然后站起来，把餐盘端去回收处，走出餐厅。
“对不起。”
楼梯走了一半他停下来歇了一小会儿，手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
谢星辞也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笔记本，看见角落里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
他只是把笔记又写了两行，然后在页边画了一只小兔子。
“家主和夫人今晚不回来。少爷可能会晚一些。”
谢星辞推开车门走进去，脚步有点虚，像踩在棉花上。
“……那你还挺爱他的。”
他甚至找人要了高三的课表，踩着下课时间跑到他们教室门口，结果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肖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数学太难了。
白雄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接下来的一整天，谢星辞都在试图和沈和煦“偶遇”。
旁边的肖诺趴在桌上，脸朝着另一边。
那个“别多想”在谢星辞脑子里转了好几天。
佣人看见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就在一周前，打完针之后他趁着护士出去的间隙问了一句。
一整个下午，谢星辞都在叹气。
肖诺移开目光，转向另一边，背对着谢星辞的方向趴了下去，肩膀微微抽动了一瞬，彻底憋不住发出无声哀嚎。
午后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只是确定了一件事：那药要么不合法，要么见不得光。
他看着笔记本上画了一半的函数图像，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画了。
“我和沈和煦是朋友，那我和你也算是朋友了。”他说，语气尽量轻松，“到时候一起玩啊，有个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他画完之后看了两秒，用笔尖在旁边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里面写着两个字：
谢星辞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看着沈和煦的背影穿过餐厅，拐过走廊，消失在门口。
谢星辞点了点头。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抄板书了。
忍了大概五分钟，他终于偏过头来看向谢星辞。
没有问“打了疼不疼”，没有说“辛苦了”，没有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只有一个“嗯”，像确认了工作任务已完成，不需要更多信息了。
谢星辞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少爷是我见过最优秀的alpha。”他说。
“——咔嚓。”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字。
“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alpha。”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谢星辞低头抄着笔记，把那些他其实听不太懂的公式一行一行写下来。
哭会牵动腺体，会更疼。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这个问题不能答错，答错了就是任务失败。
“嗯。”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这份工作也算没有完全白干。
“砰。”
这是要套他话？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算不算“答对了”。
姓沈的凭什么吃这么好！
谢星辞没有转头看他。
回到房间他把自己扔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躺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掏出手机给谢魏发消息。
周五了。
“嗯。”谢星辞微笑着回答，声音轻轻的，很乖的样子。
不管是哪一种，说出去都会有麻烦。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答应的，用身体换妈妈能一直住在六楼那间病房里，用听话换谢魏偶尔的“嗯”。
佣人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他接过去捧在手里，温度从杯壁传到指尖，又慢慢传进掌心。
他问过医生那是什么药。
下午第一节上课，肖诺回来了。
谢星辞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见他极轻地叹了一声，闷在手臂里。
肖诺的嘴唇抿了抿。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在掂量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
又是打针的日子。
车没往谢家开，而是拐去了医院的方向。
他放下笔，抬起头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眼睛也弯了一点，笑得端端正正的。
疼，从后颈一路窜到头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从腺体位置穿过去，在脑子里搅了一圈。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有点不自然，椅子拉开的幅度比平时小，坐下去之后把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又翻开。
医生正低头写记录，笔尖停了一瞬，然后头也没抬地说：“就是常规的腺体调理，谢先生吩咐过的。你别多想。”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趴在了桌上。
谢星辞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他没哭。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需要这份工作，他需要谢魏满意，他需要妈妈继续用上那些药。
肖诺看了一眼他摊开的笔记本。
他看着谢星辞，眼神里掺着一点复杂的东西，最后化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叹气。
谢星辞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数学笔记。”谢星辞面不改色地合上了本子。
针尖刺入腺体的时候谢星辞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齿痕陷进皮肤，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上面画了三只兔子，一只举着“好累”的牌子，一只趴着，一只缺耳朵的蹲在角落里，旁边写了三个字：找不到。
好自恋的人，谁会这么闲，谢星辞面上不显，扒拉一口米饭，小声含糊地说：“……没有。”
佣人面露难色，但还是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退开了。
他慢慢把排骨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侧边。消息框里终于跳出来一个字。
“行。”肖诺转回身去，把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上课上课。”
虽然那顿饭吃得他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地，但至少算有接触，也算有了交代。
他咬了咬笔头，在旁边继续划出一个兔子拿着胡萝卜敲沈和煦的脑袋，沈和煦捂住头在哭——“打坏人！”
车开回谢家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快吃完的时候沈和煦站起来，拿起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少在我面前晃。”然后走了。
“我今天和沈少爷吃了中午饭，药也去打了。”
但至少肖诺没有再追问了。
放学后白雄按时在校门口等他。
他朝佣人又笑了一下：“我没事，坐会儿就上去。你先忙吧。”
“还行。”沈和煦说，“他哥跟我有些交集。”他睨了一眼谢星辞，“我以为你已经把我身边所有人的基本信息都掌握了。”
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谢星辞站在高三三班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课表，看着空座位叹了口气。
肖诺的表情动了一下。
旁边有个路过的学长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走开了。
谢星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腺体的疼从尖锐变得钝了，像一根扎得太深的刺被慢慢推到了皮肉表面。
医生让他侧身坐好，用酒精棉在他后颈擦了擦，凉意渗进皮肤。
他把水喝完，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慢慢往楼上走。
“……你这画的什么？”
他没有多想。
“我很喜欢沈少爷。”谢星辞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分毫没变。
好在今天中午好歹和沈和煦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谢少爷……”佣人蹲在茶几旁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心，“您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
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和上午一模一样的姿势，但这次不是因为数学题难。
“……你跟肖诺很熟吗？”谢星辞没话找话。
肖诺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点：“那是你没见过其他alpha，其实oga也很不错的。”
两盏路灯在草坪上投出昏黄的光圈，修剪整齐的冬青在风里一动不动。
“能成为他的未婚妻，我很幸运。”
谢星辞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注射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人不在。
世界终于安静。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谢星辞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火柴人，举着一块写着“好尴尬”的牌子，又画了一个沈和煦生气的Q版小人——“好凶！”
没有人继续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和周围同学的交谈声。
“……你觉得沈和煦怎么样？”
他走进教室，经过了肖诺的座位。
第12章 和少爷一起吃饭
肖诺的肩膀塌下去了一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管气。
] 几秒后肖诺转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那个笑比刚才自然了一点。
他只是咬着手背，等着那阵疼慢慢退下去。
“不用。”谢星辞朝他笑了一下，“家里没人吗？”
一个人把剩下的几块排骨慢慢吃完了，连配菜的西蓝花也吃了，然后站起来，把餐盘端去回收处，走出餐厅。
“对不起。”
楼梯走了一半他停下来歇了一小会儿，手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
谢星辞也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笔记本，看见角落里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
他只是把笔记又写了两行，然后在页边画了一只小兔子。
“家主和夫人今晚不回来。少爷可能会晚一些。”
谢星辞推开车门走进去，脚步有点虚，像踩在棉花上。
“……那你还挺爱他的。”
他甚至找人要了高三的课表，踩着下课时间跑到他们教室门口，结果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肖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数学太难了。
白雄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接下来的一整天，谢星辞都在试图和沈和煦“偶遇”。
旁边的肖诺趴在桌上，脸朝着另一边。
那个“别多想”在谢星辞脑子里转了好几天。
佣人看见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就在一周前，打完针之后他趁着护士出去的间隙问了一句。
一整个下午，谢星辞都在叹气。
肖诺移开目光，转向另一边，背对着谢星辞的方向趴了下去，肩膀微微抽动了一瞬，彻底憋不住发出无声哀嚎。
午后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只是确定了一件事：那药要么不合法，要么见不得光。
他看着笔记本上画了一半的函数图像，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画了。
“我和沈和煦是朋友，那我和你也算是朋友了。”他说，语气尽量轻松，“到时候一起玩啊，有个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他画完之后看了两秒，用笔尖在旁边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里面写着两个字：
谢星辞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嘴里还嚼着半块排骨，看着沈和煦的背影穿过餐厅，拐过走廊，消失在门口。
谢星辞点了点头。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抄板书了。
忍了大概五分钟，他终于偏过头来看向谢星辞。
没有问“打了疼不疼”，没有说“辛苦了”，没有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只有一个“嗯”，像确认了工作任务已完成，不需要更多信息了。
谢星辞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少爷是我见过最优秀的alpha。”他说。
“——咔嚓。”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字。
“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alpha。”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谢星辞低头抄着笔记，把那些他其实听不太懂的公式一行一行写下来。
哭会牵动腺体，会更疼。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这个问题不能答错，答错了就是任务失败。
“嗯。”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这份工作也算没有完全白干。
“砰。”
这是要套他话？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算不算“答对了”。
姓沈的凭什么吃这么好！
谢星辞没有转头看他。
回到房间他把自己扔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躺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掏出手机给谢魏发消息。
周五了。
“嗯。”谢星辞微笑着回答，声音轻轻的，很乖的样子。
不管是哪一种，说出去都会有麻烦。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答应的，用身体换妈妈能一直住在六楼那间病房里，用听话换谢魏偶尔的“嗯”。
佣人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他接过去捧在手里，温度从杯壁传到指尖，又慢慢传进掌心。
他问过医生那是什么药。
下午第一节上课，肖诺回来了。
谢星辞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见他极轻地叹了一声，闷在手臂里。
肖诺的嘴唇抿了抿。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在掂量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
又是打针的日子。
车没往谢家开，而是拐去了医院的方向。
他放下笔，抬起头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眼睛也弯了一点，笑得端端正正的。
疼，从后颈一路窜到头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从腺体位置穿过去，在脑子里搅了一圈。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有点不自然，椅子拉开的幅度比平时小，坐下去之后把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又翻开。
医生正低头写记录，笔尖停了一瞬，然后头也没抬地说：“就是常规的腺体调理，谢先生吩咐过的。你别多想。”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趴在了桌上。
谢星辞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他没哭。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需要这份工作，他需要谢魏满意，他需要妈妈继续用上那些药。
肖诺看了一眼他摊开的笔记本。
他看着谢星辞，眼神里掺着一点复杂的东西，最后化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叹气。
谢星辞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数学笔记。”谢星辞面不改色地合上了本子。
针尖刺入腺体的时候谢星辞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齿痕陷进皮肤，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上面画了三只兔子，一只举着“好累”的牌子，一只趴着，一只缺耳朵的蹲在角落里，旁边写了三个字：找不到。
好自恋的人，谁会这么闲，谢星辞面上不显，扒拉一口米饭，小声含糊地说：“……没有。”
佣人面露难色，但还是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退开了。
他慢慢把排骨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侧边。消息框里终于跳出来一个字。
“行。”肖诺转回身去，把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上课上课。”
虽然那顿饭吃得他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地，但至少算有接触，也算有了交代。
他咬了咬笔头，在旁边继续划出一个兔子拿着胡萝卜敲沈和煦的脑袋，沈和煦捂住头在哭——“打坏人！”
车开回谢家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快吃完的时候沈和煦站起来，拿起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少在我面前晃。”然后走了。
“我今天和沈少爷吃了中午饭，药也去打了。”
但至少肖诺没有再追问了。
放学后白雄按时在校门口等他。
他朝佣人又笑了一下：“我没事，坐会儿就上去。你先忙吧。”
“还行。”沈和煦说，“他哥跟我有些交集。”他睨了一眼谢星辞，“我以为你已经把我身边所有人的基本信息都掌握了。”
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谢星辞站在高三三班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课表，看着空座位叹了口气。
肖诺的表情动了一下。
旁边有个路过的学长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走开了。
谢星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腺体的疼从尖锐变得钝了，像一根扎得太深的刺被慢慢推到了皮肉表面。
医生让他侧身坐好，用酒精棉在他后颈擦了擦，凉意渗进皮肤。
他把水喝完，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慢慢往楼上走。
“……你这画的什么？”
他没有多想。
“我很喜欢沈少爷。”谢星辞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分毫没变。
好在今天中午好歹和沈和煦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谢少爷……”佣人蹲在茶几旁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心，“您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
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和上午一模一样的姿势，但这次不是因为数学题难。
“……你跟肖诺很熟吗？”谢星辞没话找话。
肖诺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点：“那是你没见过其他alpha，其实oga也很不错的。”
两盏路灯在草坪上投出昏黄的光圈，修剪整齐的冬青在风里一动不动。
“能成为他的未婚妻，我很幸运。”
谢星辞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注射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人不在。
世界终于安静。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谢星辞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火柴人，举着一块写着“好尴尬”的牌子，又画了一个沈和煦生气的Q版小人——“好凶！”
没有人继续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和周围同学的交谈声。
“……你觉得沈和煦怎么样？”
他走进教室，经过了肖诺的座位。
第12章 和少爷一起吃饭
肖诺的肩膀塌下去了一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