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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章摇摇头，从那尸首的腰带上取下一枚铜扣，交给了龙十七。
“除了留在迷宫陵寝内的玄铁卫，在外敢去接应你父亲的那一队十五人，应该全都和你父亲一样，葬身在了茫茫沙海中，尸骨无存。至于那剑是怎么回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回头，发现老头正摸着两块板子，站在李亦风边上，手里还有捏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带进来的小土块。
“知道一部分。”九章喘息着，停顿了很久，才说了下去，“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傅重明真正的死因。我们也没想过要告诉他，不然他定然不会同意和你们的交易，估计只会因为愧疚，想把你们摘出去。”
“还有六合，他和我一起走的。”九章咳嗽了一下，“至于龙十七……他的父母当年也死在了这场意外之中，所以才把他托付给了我和六合。”
“当初中原武林和西域教派的战争，便是自她而起的。”
“只是没想到，关外一战，傅重明虽为调停者，却也意外发现了萨迦对光明宝藏另有所图，在追查的过程中从还未修建完毕的二层迷宫中误入真正的宝藏陵寝，他想办法脱身，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域高手和追逐宝藏的叛军早就蹲守在外，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李亦风点点头，然后便看着自己刚刚飙出来的血迹，感叹道：“能流这么多。”
“我很快就过去。”
木楼上，柳斐走在最前头，她小心翼翼地警戒着，生怕有其他的傀儡出现，可楼上除了陶瓷木雕、头面首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摆件，再无其他血肉残片。只是比起西夷的诡谲、东莱的舒阔，南离楼里的摆件更像江南一带，偏小巧精致。
“比起前任案首，他心太软了。”九章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可惜。
“至于你父亲……当初的案首请他，一方面是为了压阵，另一方面，也是为着用江湖规矩了解江湖恩怨，同江大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柳族长！”他猛地回头怒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明剑带着足以斩开一切的锐气，将那人手中的长刀一劈为二。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重伤的傅渊还能使出有这般威力的招式，也是一惊，顺势便改了招式想要避开，却正好撞上了冲过来的龙十七，硬生生收了招，然后被龙十七一巴掌拍了出去，还被扯了面罩。
“所以，玄铁卫就拿这宝藏作了诱饵，既能守住宝藏，又能借此排查出那些反贼。”柳斐接口道，“同时，为了保证宝藏不轻易被人知晓，王族又特地挑选了信得过的世家大臣，分派了部分宝藏图纸，既能吸引住朝内的反贼的动向，又能迷惑住他们。还在旧宝藏的基础上修建了第二层，用于迷惑误入者。”
闵春和点点头，简单替他收拾好了伤口，又重新绑了板子：“不过现在也没办法，撑到出去就行。”
“但，在西域门派入关后，一切就都变了。”他微微转头，看向了那具尸首，“西域教派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宝藏的信息，传闻更言，宝藏内部藏有一部绝世武典，得之练成便能成为天下第一。”
走到李亦风身边，闵春和蹲下替他解开了那已经布满了蜘蛛网状碎痕的破板子，又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有些发肿的小腿，问道：“痛吗？”
“萨迦是西域对于月神的称呼，月食众是信封月神的西域教派之一。”他轻声朝着闵春和解释道，“换句话说，能有这个名号的，就是当时西域教派中的一流高手，号召力极强。”
“你父亲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九章拣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示意龙十七也别过去，就守在自己身后，“你应该也清楚，玄铁卫早就追着当初的王族找到了光明宝藏，后来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在想办法抓到前朝叛军余孽，顺便守卫宝藏。”
闵春和一愣，然后连忙拖了那茶几过来看。他深知自己放血的准头，绝不可能失手弄出这么多血痕来。
闵春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场众人除了他和龙十七，应该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猛然抬头，而那蹲守在木龙之上、层层纱影之后的暗影也突然显现了出来。
柳斐果断出剑，一下便划开了那人的喉咙，龙十七再想拦，却也没能阻止。
九章突然伸手，将龙十七一把拉回来。
闵春和面色也跟着难看了些。
闵春和替他卷起裤脚，发现那断骨的地方已经肿得亮晶晶的，戳上去还能有一个小坑，便取了一把小匕首，用火折子燎了一下，道：“忍着。”
他看着在一边摆弄茶具叠着玩儿的老头，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李亦风，最终还是没能憋住，悄悄地靠近了九章，道：“真的不能带回去么？”
闵春和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就感到背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砸了一下。
“你们早就发现了？”柳斐皱眉，“就没想过拿出来么？”
“龙五。”龙十七的声音打着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守在外头看傀儡么！”
他面上看着还算平静，但闵春和早就注意到，拿捏拳的左手中，似乎已经滴下了什么。
“那就铰一缕头发带走。”九章没有再多看那具尸体，只是微微后仰，靠在了木头柱子上。
“没有解药或者重宝，活不过半个时辰。”他道，“我下的是毒经里的药方，解药已经失传大半，除了师兄，应该无人能解。”
“曾经想过。”九章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黑线，“但是此地在苍州，太过偏远。关外沙匪无数，路上变数太多，而且前朝反贼动摇国本之心不死，他们也知道这处宝藏的存在，轻易启用，反而容易招致祸患，倒不如借着这个机关留着，反而便于控制。”
闵春和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性。
他不再去看九章，只是牵着闵春和的手走到了那座椅后的屏风，看着那用苏绣绣出的地图，有些出神。
“后来，当时的官家便授意手下的玄铁卫案首去处理了。同江大人一样，他原先也是江湖中人，也正因着他牵头，后来才会有中原武林和西域教派的那场决战。”
他动作快准狠，鲜血自狭长的破口处飙出，正好溅在了不远处的木几上，成了一道暗色的印记。
李亦风摇了摇头：“麻了。”
傅渊没评价。
“是。”九章道，“柳族长所言，正是早先的做法。”
况且，龙五其实对他还挺照顾的。看着熟悉的人就这么默默无闻、没有任何预兆地死在了面前，总让龙十七心头不是滋味。
“我原本该是其中的一员，但是因为那日得了消息，被分派去追查萨迦的踪迹，逃过一劫。”
“不用带出去，抓紧时间，先开机关。”他淡淡道，“机关开了，就知道那群人在哪里了。”
龙十七闷闷地应了一句，离开了。
“江荃知道么？”傅渊看了一眼龙十七，继续问道。
而柳斐只是走到那尸体边，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摸，掀起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上头还带着血。面具之下的脸血肉模糊，但隐隐约约可见金丝游动，看起来也更年轻，绝不是龙五该有的年纪。
和之前一样，不太能动的人留守在楼下，只是这回为了防着外头来人，龙十七也主动留在了最下层。
入土为安，落叶归根，即使是习惯了将头绑在裤腰带上过活的玄铁卫，也总逃不开这些念想。
“不仅仅是挑起这么简单。”九章咳嗽了一下，看着担忧地望着自己的龙十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安分地坐着便好，“萨迦当初就是冲着光明宝藏去的。只是西域高手行事高调，在苍州干了不少糟心的事儿，结果引起了司徒家的注意，报了上去。”
“就你一个幸存者么？”傅渊听完后，直接问道。
送回令牌上的图样。
第76章 交锋
“傀儡师没死？”她皱了皱眉，却还是捂着口鼻，将那具尸体带了下来。
“有了这个消息，西域教派焉能不心动。也正是自那之后，才会大举入关，既是挑衅，也是为了搜查宝藏。其中，有一个名为月食众的西域教派，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宝藏的真正地点。”
就在二人退后的那一秒，那家伙却突然挣扎着叫喊了起来，声音似凄厉的鸟鸣一样，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山洞内。
“月食众……”李亦风重复了一下，面色骤变，“萨迦！”
“现在好些了。”放了血后，李亦风只觉得整条腿都松快了许多。他接过闵春和的药，吃了后，口齿不清的道：“是走太多路了么？”
傅渊弯了弯嘴角。
闵春和想着指尖那黏腻的触感，心里总有些不放心，便摇了摇头。
柳斐轻巧地攀上的木龙，然后看到了一局新鲜的、穿着玄铁卫黑色外衣的尸体，整张脸皮都被剥下，血肉模糊。
“外面，有人。”沉默了很久的老头突然道，“新的。”
闵春和犹豫地看了一下傅渊，没松开手。
可指下湿润的触感又似乎在表明，这血迹新鲜的很。
闵春和朝着他走了几步，借着袖袍的遮掩，轻轻掰开了傅渊紧紧闭合着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虚虚罩在了上头。
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闵春和额角的碎发，将那散乱的发梢别在了他耳后，又屈指替他擦去了脸颊上溅上的水渍。
柳斐反应极快，一脚踢出一个木椅，却被那影子一刀斩断，闵春和的飞针也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他毫不犹豫地直冲闵春和而来，但迎接他的除了药粉，还有傅渊的飞剑。
然后龙十七发现，是个熟人。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柳斐将那具尸首放到了九章边，又从墙板上抽出重明剑，擦干净后递回给了傅渊：“你们想怎么办？”
“你先去。”傅渊却突然道，“我没事。”
] 九章摇摇头，从那尸首的腰带上取下一枚铜扣，交给了龙十七。
“除了留在迷宫陵寝内的玄铁卫，在外敢去接应你父亲的那一队十五人，应该全都和你父亲一样，葬身在了茫茫沙海中，尸骨无存。至于那剑是怎么回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回头，发现老头正摸着两块板子，站在李亦风边上，手里还有捏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带进来的小土块。
“知道一部分。”九章喘息着，停顿了很久，才说了下去，“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傅重明真正的死因。我们也没想过要告诉他，不然他定然不会同意和你们的交易，估计只会因为愧疚，想把你们摘出去。”
“还有六合，他和我一起走的。”九章咳嗽了一下，“至于龙十七……他的父母当年也死在了这场意外之中，所以才把他托付给了我和六合。”
“当初中原武林和西域教派的战争，便是自她而起的。”
“只是没想到，关外一战，傅重明虽为调停者，却也意外发现了萨迦对光明宝藏另有所图，在追查的过程中从还未修建完毕的二层迷宫中误入真正的宝藏陵寝，他想办法脱身，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域高手和追逐宝藏的叛军早就蹲守在外，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李亦风点点头，然后便看着自己刚刚飙出来的血迹，感叹道：“能流这么多。”
“我很快就过去。”
木楼上，柳斐走在最前头，她小心翼翼地警戒着，生怕有其他的傀儡出现，可楼上除了陶瓷木雕、头面首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摆件，再无其他血肉残片。只是比起西夷的诡谲、东莱的舒阔，南离楼里的摆件更像江南一带，偏小巧精致。
“比起前任案首，他心太软了。”九章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可惜。
“至于你父亲……当初的案首请他，一方面是为了压阵，另一方面，也是为着用江湖规矩了解江湖恩怨，同江大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柳族长！”他猛地回头怒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明剑带着足以斩开一切的锐气，将那人手中的长刀一劈为二。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重伤的傅渊还能使出有这般威力的招式，也是一惊，顺势便改了招式想要避开，却正好撞上了冲过来的龙十七，硬生生收了招，然后被龙十七一巴掌拍了出去，还被扯了面罩。
“所以，玄铁卫就拿这宝藏作了诱饵，既能守住宝藏，又能借此排查出那些反贼。”柳斐接口道，“同时，为了保证宝藏不轻易被人知晓，王族又特地挑选了信得过的世家大臣，分派了部分宝藏图纸，既能吸引住朝内的反贼的动向，又能迷惑住他们。还在旧宝藏的基础上修建了第二层，用于迷惑误入者。”
闵春和点点头，简单替他收拾好了伤口，又重新绑了板子：“不过现在也没办法，撑到出去就行。”
“但，在西域门派入关后，一切就都变了。”他微微转头，看向了那具尸首，“西域教派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宝藏的信息，传闻更言，宝藏内部藏有一部绝世武典，得之练成便能成为天下第一。”
走到李亦风身边，闵春和蹲下替他解开了那已经布满了蜘蛛网状碎痕的破板子，又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有些发肿的小腿，问道：“痛吗？”
“萨迦是西域对于月神的称呼，月食众是信封月神的西域教派之一。”他轻声朝着闵春和解释道，“换句话说，能有这个名号的，就是当时西域教派中的一流高手，号召力极强。”
“你父亲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九章拣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示意龙十七也别过去，就守在自己身后，“你应该也清楚，玄铁卫早就追着当初的王族找到了光明宝藏，后来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在想办法抓到前朝叛军余孽，顺便守卫宝藏。”
闵春和一愣，然后连忙拖了那茶几过来看。他深知自己放血的准头，绝不可能失手弄出这么多血痕来。
闵春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场众人除了他和龙十七，应该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猛然抬头，而那蹲守在木龙之上、层层纱影之后的暗影也突然显现了出来。
柳斐果断出剑，一下便划开了那人的喉咙，龙十七再想拦，却也没能阻止。
九章突然伸手，将龙十七一把拉回来。
闵春和面色也跟着难看了些。
闵春和替他卷起裤脚，发现那断骨的地方已经肿得亮晶晶的，戳上去还能有一个小坑，便取了一把小匕首，用火折子燎了一下，道：“忍着。”
他看着在一边摆弄茶具叠着玩儿的老头，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李亦风，最终还是没能憋住，悄悄地靠近了九章，道：“真的不能带回去么？”
闵春和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就感到背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砸了一下。
“你们早就发现了？”柳斐皱眉，“就没想过拿出来么？”
“龙五。”龙十七的声音打着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守在外头看傀儡么！”
他面上看着还算平静，但闵春和早就注意到，拿捏拳的左手中，似乎已经滴下了什么。
“那就铰一缕头发带走。”九章没有再多看那具尸体，只是微微后仰，靠在了木头柱子上。
“没有解药或者重宝，活不过半个时辰。”他道，“我下的是毒经里的药方，解药已经失传大半，除了师兄，应该无人能解。”
“曾经想过。”九章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黑线，“但是此地在苍州，太过偏远。关外沙匪无数，路上变数太多，而且前朝反贼动摇国本之心不死，他们也知道这处宝藏的存在，轻易启用，反而容易招致祸患，倒不如借着这个机关留着，反而便于控制。”
闵春和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性。
他不再去看九章，只是牵着闵春和的手走到了那座椅后的屏风，看着那用苏绣绣出的地图，有些出神。
“后来，当时的官家便授意手下的玄铁卫案首去处理了。同江大人一样，他原先也是江湖中人，也正因着他牵头，后来才会有中原武林和西域教派的那场决战。”
他动作快准狠，鲜血自狭长的破口处飙出，正好溅在了不远处的木几上，成了一道暗色的印记。
李亦风摇了摇头：“麻了。”
傅渊没评价。
“是。”九章道，“柳族长所言，正是早先的做法。”
况且，龙五其实对他还挺照顾的。看着熟悉的人就这么默默无闻、没有任何预兆地死在了面前，总让龙十七心头不是滋味。
“我原本该是其中的一员，但是因为那日得了消息，被分派去追查萨迦的踪迹，逃过一劫。”
“不用带出去，抓紧时间，先开机关。”他淡淡道，“机关开了，就知道那群人在哪里了。”
龙十七闷闷地应了一句，离开了。
“江荃知道么？”傅渊看了一眼龙十七，继续问道。
而柳斐只是走到那尸体边，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摸，掀起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上头还带着血。面具之下的脸血肉模糊，但隐隐约约可见金丝游动，看起来也更年轻，绝不是龙五该有的年纪。
和之前一样，不太能动的人留守在楼下，只是这回为了防着外头来人，龙十七也主动留在了最下层。
入土为安，落叶归根，即使是习惯了将头绑在裤腰带上过活的玄铁卫，也总逃不开这些念想。
“不仅仅是挑起这么简单。”九章咳嗽了一下，看着担忧地望着自己的龙十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安分地坐着便好，“萨迦当初就是冲着光明宝藏去的。只是西域高手行事高调，在苍州干了不少糟心的事儿，结果引起了司徒家的注意，报了上去。”
“就你一个幸存者么？”傅渊听完后，直接问道。
送回令牌上的图样。
第76章 交锋
“傀儡师没死？”她皱了皱眉，却还是捂着口鼻，将那具尸体带了下来。
“有了这个消息，西域教派焉能不心动。也正是自那之后，才会大举入关，既是挑衅，也是为了搜查宝藏。其中，有一个名为月食众的西域教派，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宝藏的真正地点。”
就在二人退后的那一秒，那家伙却突然挣扎着叫喊了起来，声音似凄厉的鸟鸣一样，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山洞内。
“月食众……”李亦风重复了一下，面色骤变，“萨迦！”
“现在好些了。”放了血后，李亦风只觉得整条腿都松快了许多。他接过闵春和的药，吃了后，口齿不清的道：“是走太多路了么？”
傅渊弯了弯嘴角。
闵春和想着指尖那黏腻的触感，心里总有些不放心，便摇了摇头。
柳斐轻巧地攀上的木龙，然后看到了一局新鲜的、穿着玄铁卫黑色外衣的尸体，整张脸皮都被剥下，血肉模糊。
“外面，有人。”沉默了很久的老头突然道，“新的。”
闵春和犹豫地看了一下傅渊，没松开手。
可指下湿润的触感又似乎在表明，这血迹新鲜的很。
闵春和朝着他走了几步，借着袖袍的遮掩，轻轻掰开了傅渊紧紧闭合着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虚虚罩在了上头。
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闵春和额角的碎发，将那散乱的发梢别在了他耳后，又屈指替他擦去了脸颊上溅上的水渍。
柳斐反应极快，一脚踢出一个木椅，却被那影子一刀斩断，闵春和的飞针也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他毫不犹豫地直冲闵春和而来，但迎接他的除了药粉，还有傅渊的飞剑。
然后龙十七发现，是个熟人。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柳斐将那具尸首放到了九章边，又从墙板上抽出重明剑，擦干净后递回给了傅渊：“你们想怎么办？”
“你先去。”傅渊却突然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