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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本王,你究竟是谁?”

    那暗卫冷笑。

    一个能偷偷潜入摄政王府,被发现后重伤十几名高手才将其活捉的人,如果真就这么死了,他们可没法跟主子交代。

    暗卫再次开口。

    每日辰时送药,午时换守,子时最松懈。

    “想告诉本王,你快死了?”

    “那也比愚蠢地死在这里强。”

    “继续。”

    “前提?”

    “可本王怎么看……你更像一条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亡魂。”

    他赌对了。

    男人停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可惜……”

    “带走。”

    沈昭被暗卫押往地牢的方向。

    萧烬玄淡淡开口。

    下一瞬,萧烬玄松开手。

    然而就在这一瞬,沈昭忽然开口:

    沈昭睁开眼,萧烬玄终于再次出现。

    “王爷误会了。”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加难对付。

    夜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本王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夜寒低头应声。

    极淡。

    沈昭陷入昏迷前,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暗卫神色微变。

    “这种把戏,对本王没用。”

    可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硬生生撑住了。

    “不过,既然他想证明自己的诚意,便不必等查清身份了。”

    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屋内安静了一瞬。

    “倒是聪明。”

    胸口的伤因为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襟缓缓流下。

    刑架、铁钩、锁链整齐排列,空气中混杂着血惺味和药味。

    沈昭没有说话。

    “可惜在这里,硬骨头通常都活不久。”

    “若是我死了……谁在大晟朝臣面前替你们王爷指认罪魁祸首。”

    “我只是想告诉王爷……”

    话音落下。

    “王爷想知道什么,我自然可以告诉王爷。”

    又过了几日,沈昭逐渐摸清了摄政王府地牢的规律。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一半。萧烬玄暂时不会杀他,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萧烬玄话音落下,转身离开。

    很好,机会来了。

    他没有被自己的身份吸引,也没有被自己的威胁激怒。

    而负责看守他的,是三名暗卫。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依旧没有低头。

    旁边几名暗卫脸色都变了。

    而他被带去了第三层。

    沈昭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说。”

    夜寒脸色微变。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与王爷说话,而王爷却没有动怒。

    真正危险的,是那个叫陆沉的人。

    夜寒冷声道:“一个刺客而已,能知道什么?”

    夜寒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我若死了,王爷想知道的东西,也会一起消失。”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萧烬玄身上。

    暗卫皱眉,一脚踹在他膝弯。

    那是萧烬玄身边的第一护卫,也是当日第一个发现他潜入摄政王府的人。

    而时至今日,还没有哪个小子敢像面前这人这般猖狂。

    沈昭被带到一处刑室,并非先前他被关押的那间。

    萧烬玄站起身,缓步走近。

    “骨头倒是硬。”

    “是吗?”

    从始至终,萧烬玄都站在局外,冷眼看着他挣扎。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摄政王府的地牢共有三层。从气息可以推断第一层关押的只是普通犯人,第二层关押的人内力深厚显然都是些武功高手。那些人看到他身旁的暗卫眸子中无不暗藏着恨意与狠厉。

    沈昭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

    “在结果出来之前——”

    萧烬玄看向他。

    “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虽然手脚依旧被束傅,但好歹被人从刑架上放了下来。

    “是。”

    他从草席上坐起身,查看了一下身体状况。

    “但前提是……”

    而他沈昭在这时闯入,便是最佳人选。

    沈昭肩头衣衫瞬间裂开,鲜血渗出。

    沈昭望着他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第3章生机

    “留他一命。”

    他们跟随王爷多年,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挑衅王爷的权威。

    不过,夜寒大人有吩咐,这人还有用。

    沈昭没有理会。他知道,自己现在每多说一句废话,都是在消耗最后的力气。

    沈昭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嘲讽。

    萧烬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案。

    沈昭咳了一口血,继续道:“我猜,太后先前派来刺杀你们王爷的死士,不是被杀了,就是被你们活捉后服杜自进了。”

    萧烬玄盯着沈昭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沈昭迎上萧烬玄的目光。

    “求我。”

    夜寒冷声开口。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逃不过萧烬玄的掌控。

    暗卫盯着他。

    失去束傅的瞬间,沈昭身体一晃。

    萧烬玄看着他,神色平静。

    确实,如这小子般一心求生的还真是第一个。

    他被两名暗卫押出地牢。

    暗卫沉默。

    “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谈条件?”

    沈昭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萧烬玄低声笑了一下。

    沈昭脸色骤变。

    一下,又一下。

    “王爷有令,今日带他去审问。”

    “王爷,你若只是想杀我,刚才便不会亲自来这里。”

    “故弄玄虚。”

    这一日,刑室外忽然传来声音。

    啪——

    “快,给他上药!”

    这里四周石壁更加厚重,没有半点外界的声音。

    “我要活着。”

    他故意停顿。

    这句话落下,萧烬玄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两名暗卫上前,解开沈昭身上的铁链。

    对主子如此不忠,实在令人鄙夷。

    沈昭知道,想逃出去必须先解决陆沉。

    三日后,沈昭再度醒来。

    “王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太后的人。”

    沈昭没有动。

    其中两人武功一般。

    却被沈昭捕捉到了。

    “废话这么多。看来你们摄政王府,也不过如此。”

    “你们想知道?”

    “现在还嘴硬?”

    “查清楚他的来历。”

    负责审讯的暗卫冷声道。

    因为牵动伤口,他脸色更加苍白。

    胸口的伤被人上了药,血已经止住了。

    “你潜入王府,是不是为了刺杀我们王爷?”

    沈昭抬眼看他。

    萧烬玄要的,是一只能够指认太后派人刺杀摄政王的替罪羊。

    沈昭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没有变化。

    不像是审讯犯人的地方,倒更像一处专门让人开口的炼狱。

    传闻果然不假。

    暗卫动作一顿。

    “你们再不给我止血。”沈昭又咳了几口,声音愈发虚弱,“我就真要没命了。”

    他抬手便要继续动刑。

    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视线也越发昏暗。

    “本王倒想看看,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究竟能撑多久。”

    暗卫脸色一沉。

    整个房间的气氛随着那声音逐渐压低。

    “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赌。”

    不,准确来说,太后背后的东西,是萧烬玄如今最想掌控的东西。

    “怎么?”

    “既然来了,便说明我还有让你留下的价值。”

    此话一出,刑室内瞬间安静。

    沈昭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沈昭。

    “呵。”

    下一秒,一道鞭影狠狠落下。

    身上的伤虽看着狰狞,但他试着运行了下周身内力,发现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沈昭心中刚松一口气,却听见萧烬玄继续道:

    这小子,是怎么猜到他们不会真的让他死的。

    “跪下。”

    “太后派你来做什么?”

    萧烬玄看着他的动作,眸色微沉。

    沈昭没有看他。

    “找死。”

    “王爷应该很清楚,太后为何会突然派人进入摄政王府。”

    沈昭本就失血过多,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下跪去。

    沈昭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把他送去刑房。”

    良久,萧烬玄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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