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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夜深人静,檐下悬灯只剩一豆微光。几匹马在槽边不安地踏着蹄子,偶尔打个响鼻,除此之外,再听不见别的声响。

    衣裳早已备好。

    第三封,第四封……

    一身玄色寝衣,外头随意披着一件大氅,墨发未束,散落在肩头。夜风掠过,衣袂微动,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身侧的人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落笔之后,沈昭没有立刻放下笔。

    四更天时,沈昭睁开了眼。

    他没有出声,极轻地掀开被褥,缓缓坐起身来。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床帐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萧烬玄在床边站了片刻。

    彼时沈昭已经躺下,背对着外侧,呼吸平稳,仿佛早已睡熟。

    门前站着一道人影。

    马厩在府西。

    随后,转身推门而出。

    勿念。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许久。

    他穿戴整齐,取了剑,又走到案前,研开一点墨。

    萧烬玄的手里捏着一张纸。

    每一封军报里,都有“青云山庄”这四个字。

    月光落在纸面上,将那两个墨字照得分明。

    片刻后,他将信笺折好,压在兔子灯底下。

    沈昭牵出一匹马,备好鞍具,将长剑挂在鞍侧,牵着马往外走。

    走到马厩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住。

    一封比一封急。

    他望着那两个字,久久未动。

    那一夜,萧烬玄一直在书房议事,直到三更才回寝殿。

    他看了沈昭一会儿,终究没有叫醒他,只脱了外袍,在他身侧躺下。

    最终,他只写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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